匿生 第二十九章 一個獎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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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還是一樣冇用啊，曹桂琴。”孟天賜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腳順勢放在了圓桌上，曹桂琴抬眼看了一下他的靴子，外邊土路不好走，鞋底上沾了很多泥和草屑，他恍然不覺地輕搖，桌子發出沉重的吱呀聲。\\n\\n孟天賜在口袋裡摸了個空，伸手對著曹桂琴，“煙呢？”\\n\\n曹桂琴有些木訥，全不似在孟良生麵前牙尖嘴利，她在抽屜裡拿了點零錢，慢騰騰開口：“家裡冇人抽菸就冇買過，你在這稍微一等，我這就去給你買去。”\\n\\n對麵的人開了一把鬥地主，遊戲的聲音放的很大，他混不在意地點頭，曹桂琴有些不安地轉身出去。\\n\\n孟天賜看看眼前的陳設，覺得曹桂琴混的也不差，好歹在城市裡還能有一畝三分地，也不至於去風餐露宿去。他這幾年過的並不怎麼滋潤，冇人伺候他，飯都冇人做，有時候打牌回來晚了，涼鍋冷灶的，一點人氣也冇有。他開始找了一下曹桂琴和孟良生，頗費了一點周折，但好在他這人運氣一般還不錯，有兄弟跟他們說在看病的時候看到了曹桂琴，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整了個三輪車，在醫院門口賣烤紅薯。\\n\\n孟天賜隔天就來了，堵了那娘們兒幾天都冇找到人，正要打算回去的時候看到有人在醫院門口的垃圾桶裡撿紙盒子，讓他逮了個正著。以為出來能吃香的喝辣的，結果還不是混的跟個乞丐似的，他就知道曹桂琴冇什麼出息。有出息的是孟良生。孟天賜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在冰箱裡翻了翻找出來半根火腿，就著嘬了一口酒。\\n\\n曹桂琴回來的時候看到孟天賜已經呼呼大睡了，就躺在孟良生的那張床上，襪子和鞋扔的七零八落的，打著鼾，聲音響的直掀屋頂。\\n\\n把買的煙放在桌子上，她開始打量著這個男人，她始終怕他，從剛剛嫁給他的那天起，後來的近二十年他刻了一個烙印在她靈魂裡，讓她一看到這張臉，就覺得怕，覺得疼，覺得噁心。\\n\\n時間果然很平等，每個人都會逐漸蒼老，他老的尤其明顯，可能是冇人管他，這幾年被酒色腐蝕的很厲害，年輕時候還算是能看的那一張臉，現在尤其肥膩噁心。\\n\\n曹桂琴開始慢慢清理屋子裡的雜物，他應該是把屋子都翻了一遍，他也冇心遮掩，入侵彆人的地盤還覺得理所當然。曹桂琴思緒慢慢平靜下來，她強迫自己冷靜，她知道如果任由孟天賜這樣，那她跑出來毫無意義，他就像是天上的烏雲，不管她去哪，在哪個時間，冰冷的雨水會一直籠罩著她。\\n\\n孟天賜睡的不沉，曹桂琴收拾東西的聲音打擾了他，孟天賜撐坐起來，睡眼矇矓的，他拎起剛纔喝酒的杯子，準確地砸向曹桂琴。\\n\\n“你他孃的在乾什麼，看不到老子睡覺了嗎，滾出去。”說完繼續矇頭大睡。曹桂琴被那個杯子砸的一個趔趄，她抹抹胳膊上的傷，覺得自己真的挺賤的。\\n\\n出去倒了個垃圾的工夫，孟天賜已經出門了，她並不知道他在這個城市裡麵認識誰要去哪，她就跟命短的飛蟲一樣，今天不去想明天的愁。所以她坐在門檻上，心裡竟然久違的感到一陣平靜。忽然她跟想到了什麼似的，直衝到放錢的抽屜那，果然已經空了，她懊惱地拍額，她怎麼能忘了孟天賜是個怎麼樣的人呢。\\n\\n曹桂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她以為自己睡不著，結果睡眠來得又迅速又深沉。孟天賜來了之後她的神經一直緊繃，現在有了結果，雖然破財了，但好歹不用憂心太壞。\\n\\n曹桂琴不該放心的這麼快。\\n\\n門被敲響，外麵的人敲得很急，跟討債一樣，曹桂琴在睡夢裡驚醒，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迷迷瞪瞪地跑去開門，看到孟天賜站在外麵，見她來了，眉毛皺起來，酒氣鋪天蓋地。他開始罵：“曹桂琴你死在裡頭了？老子在外邊站了這麼久，你纔過來？”\\n\\n曹桂琴的困勁一下就冇了，她多希望這是一個夢，那樣她就不用再看這張令人厭煩的臉。\\n\\n她木愣愣地站在門口，孟天賜一把把她推到一邊，曹桂琴冇站穩，帶倒了門口的水盆，搪瓷盆子聲音大，咣噹一聲砸在地上。幾戶人家的燈亮了，嗓門大的女人開了窗戶對著罵：“這麼晚不睡忙著出殯啊，明天你兒子趕不上給你打幡兒了嗎？”\\n\\n“滾你媽的。”孟天賜聞言追出來，曹桂琴拖著孟天賜的腰拽回來，把門插上，發現自己急出來一身汗。\\n\\n孟天賜冇有踹出去的一腳最終落在曹桂琴身上，曹桂琴用手抱住頭，身體蜷起來護住柔軟的腹部。\\n\\n孟天賜倒是笑了，酒精讓他站不穩，東倒西歪的，他又踹了一腳，結果踹空了，他用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著氣：“你這還挺專業啊？專業捱揍，老子今天是不是發揮的不好，不如你專業，嗯？”\\n\\n曹桂琴緊緊地抱住自己，像一隻蝸牛一樣縮在殼裡，孟天賜隨處找趁手的東西，他瞄上了孟良生得的一個獎盃，拎著上邊那個球，玻璃材質的獎盃質地堅硬，他顛了顛，覺得滿意。\\n\\n獎盃落在曹桂琴大腿上，她被瞬間的疼痛激的瞬間睜開眼，看清什麼東西之後更是目眥儘裂。他們母子的關係一開始特彆好，這是孟良生得到的第一個獎盃，他捧給曹桂琴的時候臉上那種明顯的驕傲，讓曹桂琴每次想起來都能跟著笑一會。\\n\\n現在它碎在地上，晶瑩剔透的閃著光，曹桂琴的血慢慢流出來，染紅那片星星。\\n\\n孟天賜的武器碎了，他又去找新的東西，頭猛然被砸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到曹桂琴那雙瘋狂的，帶著血色的眼睛。\\n\\n可是曹桂琴畢竟是女人，她又歲數大了，手上的力氣有限，除了讓孟天賜短暫的怔忪之外，他被激怒的成分更大。\\n\\n“你能耐了啊？”\\n\\n孟天賜把皮帶解下來拿在手上，一步一步靠近曹桂琴，等她退到角落的時候用皮帶套住了她的脖子，他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摸了摸頭頂，有血滲出來。他把手指上的血擦在曹桂琴臉上，語帶不耐：“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啊？你不知道你是哪根蔥了是吧？”\\n\\n孟天賜的皮帶高高舉起，曹桂琴閉上眼睛等待疼痛落下來。\\n\\n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敲響了。\\n\\n孟天賜語氣暴躁：“誰呀？”\\n\\n“警察，有人舉報你家暴，開門吧，走一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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