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著乾什麼?!”
米悠悠抹去臉上的淚水,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但她並沒有衝動,而是強行壓下了闖大院的念頭吩咐道,“立刻讓暗線偽裝成普通人,去軍區家屬大院附近打探訊息,查清楚我爹現在的情況、現場有哪些勢力介入!
另外,傳我命令,讓京城分部的三名六階長老,都到這裡來!”
幾名手下麵麵相覷,深知無法忤逆她的決定,隻能躬身應道:“是,大小姐。”
看著手下匆匆離去的身影,米悠悠攥緊了拳頭。
她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擔憂。
無論是誰害了父親,她都要對方血債血償!
另一邊,針對死者的調查連夜推進,柳晴、黃亮與薑鵬終於有了初步突破。
薑鵬一身寒氣地從外麵匆匆趕回,手裡攥著一份泛黃的檔案,快步衝到李康達麵前,語氣急促地喊道:“李伯伯!我徹查了全國玄門門派備案,沒有任何正規門派的靈力特征與死者匹配,但翻到一份早年封存的檔案。一個名為‘玄清門’的修者,靈力波動與死者高度契合,隻是這門派早在三十年前就已銷聲匿跡,據說他們早就覆滅了!”
“玄清門?”
李康達接過檔案快速翻閱,眉頭緊鎖,轉頭看向柳晴,“柳晴,死者的詳細身份還沒查到嗎?”
“暫時沒有進展。”
柳晴搖搖頭,指尖在檢測儀器上輕點,“警方的指紋和身份資料庫裡都沒有匹配資訊,他隨身攜帶的身份證也是偽造的,查不到任何有效線索。”
“嗯,隱世宗門的人,行事向來隱秘,用假身份也不奇怪。”
李康達點頭沉吟,目光沉了下來。
就在天矇矇亮,眾人略顯疲憊之際,黃亮突然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跑進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李伯伯!柳晴!薑鵬!警方那邊有重大突破了!”
“快說!查到什麼了?”
柳晴立刻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黃亮喘著氣,語速飛快地說道:“死者本名米青玄,是京城魯家暗中供養的坐鎮高人!修為高達七階巔峰,隻是除了魯家這條線,暫時沒查到更多背景資訊。”
“魯家?!”
李康達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激動,隨即又轉為凝重,“這就夠了!隻要牽出魯家,剩下的線索就好查了。不過……
這魯家可不是普通家族,乃是京城六大家族之一,排名第三,根基深厚。魯家老爺子早年上過戰場,是功勳卓著的老英雄,在軍政兩界都頗有威望,地位非同一般。”
“魯家?是西城區那個掌控著大半醫藥產業的魯家嗎?”
柳晴皺起眉頭,輕聲確認。
“正是。”
李康達歎了口氣,“看來這事得從長計議。你們先去休息幾個時辰,養足精神,我來聯係魯家方麵,確認情況後再做打算。”
說完,他拿起手機,轉身走出了屋子。
與此同時,夢境之中。
質古拖著虛弱的魂體,踉蹌著出現在精魄果樹下。
墨染璃見狀,連忙上前半步,纖手輕抬,穩穩扶住她搖搖欲墜的魂體,同時指尖凝出一縷溫潤的仙靈之力,如絲如縷般湧入質古體內。
那股力量溫和卻精純,讓她蒼白的魂體漸漸有了血色。
“師父……”
質古剛想開口訴說經過,墨染璃卻輕輕抬手打斷了她。
“不必多言,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知道了。”
墨染璃的聲音平靜卻帶著讚許,“那人是七階巔峰修為,你僅憑本命神通便能將其誅殺,已經做的很好了。若是正麵硬拚,你絕非他的對手,這般出其不意,正是明智之舉。”
說著,她抬手從精魄果樹上摘下一顆飽滿的果實,遞到質古手中,語氣轉而凝重:“不過,他雖然死了,可他背後的勢力卻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師兄閉關未醒,還需些時日才能出關,即便你沒有受傷,也絕非一個宗門殘餘勢力的對手。看來,這次我得親自出手了。”
“啊?師傅您要親自出手?”
質古嘴裡還嚼著精魄果,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驚訝,“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呀!那些宵小之輩,哪裡配勞煩您親自出手?”
墨染璃淡淡一笑,眼底卻藏著一絲考量:“不然呢?眼下除了我,還有誰能護得念慈周全?”
她心中其實想到了地靈仙子。
彆人不知道,但她卻很清楚。
地靈仙子乃是靈脈千年孕育而生,巔峰時期的修為與她不相上下。
雖為修補靈脈獻出了靈體,如今隻能依附在林衝眉心,但她的真實修為仍有八階水準,隻是受限於依附之身,隻有月圓之夜才能凝聚魂體現身,其餘時間根本無法離體出手。
墨染璃曾動過念頭,想耗費自身仙靈之力,強行讓地靈仙子提前現身護佑夏念慈。
可轉念一想,這般做法需損耗她半數仙靈之力,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地靈仙子的存在,夏念慈至今一無所知,她若貿然出手,日後林衝如何向念慈解釋,便是一樁難題。
思來想去,墨染璃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她望著精魄果樹下漸漸恢複元氣的質古,輕聲道:“罷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安心休養,待恢複後,便在靈境中繼續修煉,莫要再添亂了。”
話音剛落,秘境突然震顫,精魄果樹的葉片簌簌作響。
林衝所在的萬佛秘境方向,一股磅礴的神力衝天而起,雖未完全爆發,卻已顯露出
“靈幻化神”
突破的征兆。
墨染璃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你師兄已至突破臨界點,不出三日,便可出關。”
而此時,玄陽子生前所在的會所套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米悠悠癱坐在冰冷的紅木地板上,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暗線傳回的訊息如同一把重錘,將她最後一絲僥幸徹底擊碎。
父親玄陽子,確認已經身死,遺體被
“幽能組織”
嚴密封存,重兵看守,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爹
——!”
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喉嚨,米悠悠雙目赤紅,淚水混著嘴角未乾的血跡滾落,浸濕了胸前的勁裝。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五階中期的靈力不受控製地翻湧,桌椅板凳被震得嗡嗡作響,顯然已悲痛到失去理智。
“我要去搶回爹的遺體!幽能組織算什麼東西,敢扣著我爹的屍身不放!”
她轉身就往門外衝,卻被三道身影穩穩攔住。
正是玄清門分部趕來的三位六階長老,無風、無相兩位長老麵色凝重,眼眶泛紅,另一位無塵長老則沉默地擋在門前,神色決絕。
“大小姐,您不能去!”
無風長老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幽能組織是國家直屬的特殊機構,守衛森嚴,高手如雲。您這一去,無異於以卵擊石!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門主,怎麼對得起整個玄清門?如今您已是咱們玄清門的掌舵人,萬望以大局為重啊!”
“是啊,大小姐。”
無相長老也連忙勸道,語氣懇切,“幽能組織背後是國家機器,絕非我們一個沒落宗門能抗衡。您不如試著聯係魯老爺子,玄陽門主畢竟是魯家供奉多年的人,魯家在京城根基深厚,或許他能出麵,幫您要回門主的遺體,也能為門主討個說法。”
“魯家?”
米悠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她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血,從懷中掏出手機,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快速撥通了魯老爺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強壓下哽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魯爺爺,我爹他……
他出事了,遺體被幽能組織扣下了,您能不能出麵幫我……”
“米丫頭,此事我已經知道了。”
電話那頭,魯老爺子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疏離,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和,“但玄陽子深夜潛入軍區家屬大院行凶,純屬他個人行為,與我魯家毫無乾係。從他做出那等蠢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魯家的門客了。這遺體,我魯家管不了,也不會管。”
“你說什麼?!”
米悠悠如遭雷擊,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嘶吼,“魯爺爺,我爹為你們魯家效力了二十年!如今他死了,你們就這麼絕情嗎?!”
“多說無益。”
魯老爺子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此事就此打住,不要再聯係我了。”
“嘟嘟嘟
——”
忙音傳來,米悠悠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
她看著手機螢幕,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猛地將手機攥在掌心,五階靈力轟然爆發!
“哢嚓
——!”
昂貴的智慧手機瞬間被捏得粉碎,碎片從她指縫間滑落,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希望。
她哪裡知道,就在她打電話的十分鐘前,魯老爺子就已經接到了李康達的電話。
李康達不僅亮明瞭身份,更直言不諱地說明瞭玄陽子深夜闖軍區大院行凶的事實。
魯老爺子一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軍區家屬大院豈是等閒之地?
玄陽子敢在那裡行凶,簡直是自尋死路,更是把魯家往火坑裡推!
他魯家能在京城立足百年,成為六大家族之一,靠的就是審時度勢、明哲保身。
玄陽子觸怒的是軍方和幽能組織,這兩股勢力,他魯家萬萬不敢招惹。
權衡利弊之下,魯老爺子當即在電話裡與玄陽子徹底劃清界限,不僅否認此事與魯家有關,更明言此後玄陽子與魯家再無瓜葛。
如今米悠悠找上門來,想要他出麵討要遺體,他哪裡敢答應?
彆說玄陽子闖的是軍區大院,就算是普通地方,他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已死的門客,去得罪軍方和幽能組織。
“魯家……
好一個魯家!”
米悠悠渾身顫抖,聲音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絕情寡義之輩,我米悠悠在此立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三位長老看著她猙獰的麵容,心中皆是一歎。
他們知道,大小姐這口氣咽不下去,但魯家已明確表態,幽能組織又勢不可擋,如今的玄清門,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與世俗勢力抗衡的宗門了。
“大小姐,事已至此,還請您冷靜。”
無塵長老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魯家靠不住,幽能組織又不能硬撼,我們不如另尋他法,先查明門主身死的真相,再做打算。”
米悠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與悲痛。
她知道長老們說得對,可父親的遺體被扣,血海深仇未報,她又怎能真正冷靜?
雙目掃過三位長老,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查!當然要查!我爹絕不能白死!”
她攥緊拳頭,眼底閃過貪婪與恨意,“不僅要殺凶手、報複魯家,還要找到那個靈韻之子!
我爹沒能完成的事,我來完成。奪取靈韻,既能補全我的本源,讓玄清門重振雄風,又能告慰我爹的在天之靈!”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瘋狂漸漸被冷靜取代,“但不是盲目硬拚。無塵長老,你帶暗線滲透幽能組織外圍,查清我爹的具體死因和凶手身份。無風、無相兩位長老,利用咱們在醫藥行業的渠道,暗中給魯家製造麻煩,逼他們交出當年我爹幫魯家積累的隱秘把柄。至於幽能組織,暫避鋒芒,等查到凶手和靈韻之體的下落,再精準複仇!”
會所內,靈力依舊在躁動,悲傷與怨毒交織,化作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氣。
米悠悠站在原地,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孤狼,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卻不知這複仇之路,早已布滿荊棘,正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而結束通話電話的魯家老爺子,卻靠在太師椅上,眼神複雜地看著桌上與玄陽子的合影,對身旁的管家吩咐:“派人暗中盯著玄清門和幽能組織的動靜,一旦局勢有變,再做打算。
另外,銷毀玄陽子幫魯家處理特殊事務的所有記錄,以防幽能組織追查。”
“是,老爺!”
管家領命而去,但魯老爺子卻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