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我得先回去休養了。”
質古的魂體微微發顫,語氣虛弱卻依舊鄭重,“你乖乖待在彆墅裡,千萬不要出去。誰也說不準會不會還有其他高手過來。不過你放心,我師父一直盯著這邊,彆墅外還有結界護著,隻要你不踏出大門,就不會有事。”
夏念慈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虛影,眼眶通紅,滿心愧疚地攥緊衣服,聲音帶著哽咽:“對不起,質古姐姐……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幫我了,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傻丫頭,說什麼報答?”
質古虛弱地笑了笑,魂體又淡了幾分,“咱們都是一家人,和我客氣什麼?對了,秦伯他們要是問起外麵的動靜,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隻說好像是有人來尋仇,不知怎麼就被人解決了。讓他們務必加強安保,師兄還在閉關,絕不能被打擾。”
夏念慈重重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嗯,我都記住了,質古姐姐你放心吧。”
“千萬彆忘了,彆再泄露靈韻氣息。”
質古叮囑完最後一句,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淡金色的微光,徹底消失在夏念慈的房間裡。
與此同時,小彆墅外的積雪空地上,警燈閃爍,紅藍光芒劃破夜空。
接到秦建軍的報警電話後,大院保衛處的安保人員第一時間趕到,轄區警方也在短短幾分鐘內抵達了現場。
這裡是軍區家屬大院,竟然發生了離奇命案,絕非普通治安事件,各方都不敢怠慢,迅速拉起警戒線,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李康達接到訊息時,正在熟睡,聽聞命案就發生在林衝的彆墅後麵,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瞬間從床上跳起來,連忙撥通柳晴、薑鵬和黃亮的電話,讓他們火速趕來。
當李康達帶著柳晴和黃亮趕到時,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安保人員和警察。
作為
“幽能組織”
成員,見慣了靈異詭案,隻是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便看出了端倪。
死者胸口凹陷,七竅流血,周身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絕非普通兇殺案的痕跡。
柳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血跡,眉頭緊鎖地打量著死者的死相,又抬頭看了看身後的彆墅,壓低聲音對李康達說:“李伯伯,這手法……
會不會是林先生做的?畢竟命案就發生在他彆墅後麵。”
“絕不可能。”
李康達立刻搖頭,語氣篤定,“你想想,若是他出手,怎麼會留下屍體讓人發現?以往哪次不是處理得乾乾淨淨?”
“說得對。”
黃亮附和道,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疑惑地問道,“林先生人呢?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沒現身?”
“我猜,他應該又閉關修煉了。”
李康達望向林衝的彆墅,眼神凝重,“否則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對門外的動靜無動於衷。”
“那就更不可能是他了。”
柳晴站起身,大膽推測,“這麼說來,死者大概率是衝著林先生來的,隻是沒想到在這兒栽了跟頭,被人當場解決了。”
他們至今不知夏念慈是靈韻之體,所有猜測都圍繞著林衝展開,壓根沒往她身上聯想。
“好了,彆瞎猜了。”
李康達擺擺手,指著屍體對兩人說,“先讓警方查清死者的身份背景,他既然敢闖軍區大院謀害林先生,背後定然有勢力,必須徹底根除。另外,你看他的穿著打扮和周身殘留的氣息,不像是邪修,倒像是某個正規門派的修士,或是散修。”
柳晴點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台巴掌大的檢測儀器,按下開關後,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資料。
她指著螢幕對李康達和黃亮說:“我已經檢測過了,他身上沒有陰氣和煞氣,隻有淡淡的精純靈氣,確實是正統修煉者的氣息。”
“知道了。”
李康達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說,“薑鵬還在趕來的路上,等他到了,你們三個一起徹查死者的底細。我先去找秦伯問問事發前的情況,同時向上麵申請,把這案子交給咱們幽能組織全權處理,避免訊息泄露引起恐慌。”
電話接通後,李康達簡明扼要地向相關領導說明瞭情況,憑借幽能組織處理特殊案件的許可權,很快得到了批準。
掛了電話,他讓柳晴和黃亮跟著警方去提取死者指紋、調取監控,徹查身份資訊,自己則轉身朝著彆墅門口走去。
柳晴和黃亮跟著警方來到監控室,調取彆墅周圍的監控錄影,卻發現案發時段的畫麵存在明顯的能量乾擾痕跡,畫麵模糊跳動,無法捕捉到任何人影,隻能看到兩道強光閃過,隨後便是靈力撞擊的光暈。
“不對勁。”
柳晴皺眉,“對方用了隱身類玄門術法,還乾擾了監控訊號,絕非普通修者。”
而彆墅內,夏念慈仍站在二樓窗邊,窗外警燈的紅藍光芒交替閃爍,映得她臉上神色忽明忽暗,心中的忐忑如潮水般翻湧,一遍遍默唸著林衝的名字,隻盼他能早日出關,驅散這滿室的不安。
而林衝眉心處的地靈仙子在感知到那股惡意氣息消失後,卻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危機終於解除了。沒想到相公夢境裡的小師妹還挺厲害。”
樓下客廳裡,高錦惠早已被外麵的動靜驚醒,披著厚外套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惶恐。
秦建軍和嶽衛東正配合警方與大院安保做完筆錄。
看到李康達走進來,秦建軍連忙快步上前,聲音沙啞地打招呼:“李將軍,您來了!大半夜的鬨出這種事,讓您也跟著辛苦跑一趟。”
李康達拍了拍秦伯的胳膊,語氣溫和卻難掩凝重:“秦伯,這都是我們該做的。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我心裡就踏實多了。您先配合警方錄筆錄,我晚點再細問您情況。”
“李將軍!”
“李將軍!”
在場的幾名警員和大院安保處的工作人員見到李康達,也連忙齊齊立正敬禮,眼神裡滿是敬畏。
李康達抬手擺了擺,語氣沉穩:“都不用多禮,你們先忙,我也是來瞭解情況的。”
領頭的警員連忙上前一步,彙報道:“李將軍,筆錄已經做完了。我們會連夜調取監控、提取指紋,徹查死者的身份資訊,絕不放過任何線索。”
“好。”
李康達點點頭,語氣瞬間變得嚴肅淩厲,“這起案子我已經向上麵申請接手,後續你們查到任何詳細情況,直接向我對接。此人竟敢深夜潛入軍區家屬大院行凶,性質極其惡劣,必須深挖他背後的勢力,一查到底,一網打儘!”
“是!保證完成任務!”
那名警員高聲應道,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小跑著帶人撤離,連夜投入調查。
李康達的目光隨即落在大院安保處的負責人身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批評:“你們安保處存在嚴重失職!這麼大的人潛入大院,直到出了人命才發現,若是造成更大危害,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安保負責人嚇得額頭冒汗,雙手緊張地垂在身側,腰桿挺得筆直,連忙躬身認錯:“是是是!李將軍,是我們疏忽了!我們一定深刻反省,連夜完善安保措施,增派人手
24
小時守在這棟彆墅周圍,絕不再出任何紕漏!”
雖然李康達並非直接管轄他們的上級,但對方將軍的身份與威嚴,讓他半句不敢反駁,隻能連連應承。
待安保人員也撤離後,客廳裡隻剩下李康達、秦建軍、嶽衛東和高錦惠四人。
李康達這纔看向秦建軍,語氣放緩了幾分,沉聲問道:“秦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人怎麼會突然死在彆墅後麵?”
“唉,我們也是一頭霧水啊……”
秦建軍歎了口氣,眉頭緊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從深夜聽到異響、出門檢視發現屍體,到連忙報警通知安保,事無巨細,唯獨對夏念慈是靈韻之體的事隻字未提。
聽完秦建軍的敘述,李康達沉吟片刻,目光看向二樓,輕聲問道:“秦伯,林先生此刻是在閉關修煉,對嗎?”
“是啊,確實在閉關。”
嶽衛東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緊張,生怕李康達懷疑林衝,“李將軍,您該不會是懷疑這事是林衝乾的吧?絕對不可能!他從閉關後就沒出過房門一步,而且他也不是亂殺人的性子!”
高錦惠也跟著點頭,連忙幫著辯解:“對!李將軍,林衝絕不是那樣的人!他一直在修煉,而且他確實沒出來過!”
“你們彆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李康達連忙擺了擺手,眼神微沉,語氣裡帶著幾分護短,“我隻是確認一下他的狀態,心裡有個數。依我看,這人大概率是趁林先生閉關、防備薄弱的時候來尋事的,隻是沒想到在這兒栽了跟頭,被人當場解決了。”
他當然知道,彆說這事不是林衝做的,就算真是他出的手,衝著林衝以往為
“幽能組織”、為國家立下的功勞,他也絕不會多言半句,隻會想方設法為其周全。
樓上的夏念慈,將樓下的對話隱約聽在耳中,心裡的忐忑更甚了。
她滿心都是自責,這場風波的源頭明明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她靈韻氣息外泄,怎會引來這殺身之禍,讓彆墅陷入這般動蕩?
而此時,京城另一處隱蔽的高檔會所內,一間裝修得古色古香的套房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從蒲團上彈起。
女子樣貌出眾,身姿亭亭玉立,束著高馬尾,一身黑色勁裝襯得她肩背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與英氣。
隻是此刻,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一絲刺目的鮮血,順著下頜線滑落。
“啊!不好
——”
米悠悠猛地捂住胸口,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我爹……
我爹他出事了!”
她甚至顧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跡,那雙明亮的眼眸瞬間被恐慌與焦急填滿,淚水毫無征兆地簌簌滾落。
她是玄陽子唯一的女兒,自幼被父親視為掌上明珠。
玄陽子早年為護她周全,不僅傾囊傳授功法,還在她體內種下了一道本命神魂印記,並告訴她:“此印記生死相連,將來無論我們哪一方遭遇不測,另一方都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什麼?!”
守在門外的幾名手下聞聲衝了進來,看到米悠悠嘴角帶血、淚流滿麵的模樣,皆是大驚失色。
其中一人連忙上前,語氣裡滿是震驚,“大小姐,您說門主出事了?這怎麼可能!門主可是七階巔峰的修為,在世俗界難逢敵手,難道那個軍區大院裡,藏著比門主更厲害的高手?”
玄陽子出發前,曾跟手下交代過自己要去軍區家屬大院探查靈韻之子的蹤跡,隻是當時米悠悠正在閉關修煉,並不知道。
直到她半個時辰前結束脩煉走出房門,手下才將此事告知。
誰曾想,不過短短片刻,便傳來了這般噩耗。
“大院在哪裡?快帶我去!”
米悠悠一把抓住那名手下的胳膊,焦急讓她有些失去理智,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爹一定還活著,我要去找他!”
“不行啊大小姐!”
那名手下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惶恐,“您冷靜點!若是門主真的遭遇不測,那對方必然是頂尖高手,您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而且那可是軍區家屬大院,守衛森嚴,又有能勝過門主的強者坐鎮,咱們現在最該做的是儘快離開這裡!”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勸說:“一旦被對方查到咱們的蹤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不如先撤離京城,再從長計議,報仇也不急於一時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響起,米悠悠怒視著那名手下,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淩厲:“混蛋!那是我爹!是你們的門主!他現在生死未卜,你們不想著去救他,反倒貪生怕死要逃跑?!”
手下被打得臉頰紅腫,不敢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