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念慈!”
質古瞬間站起身,看著窗外的方向緊張的說道。
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將躺在床上的夏念慈嚇了一跳:“怎、怎麼了?質古姐姐!”
“真的有高手找來了!”
質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麵對高階修者,難免有些慌亂,但想起師傅給的本命神通,又多了幾分底氣。
她凝神感應著那道越來越近的氣息,強作鎮定地安撫道:“你彆慌!我師傅在彆墅外布了結界,他就算察覺到這裡有異常,也未必能破陣進來。
而且師傅給我的本命神通能對付九階修者,他頂多七階巔峰,真打起來我也不怕。”
話雖如此,她的魂體卻愈發凝實,手心也微微冒汗。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師傅往日催她修煉時的苦心。
若自己實力足夠,也不至於在危險來臨時,隻能寄希望於師父的結界。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滿臉惶恐的夏念慈,語氣變得異常堅定:“你待在房間裡,把門鎖好,無論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都絕對不能出來,知道嗎?我出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還有師傅給我的本命神通兜底。”
夏念慈連忙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質古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話音未落,質古的魂體已化作一縷淡金色的微光,悄無聲息地穿過房門,朝著彆墅的房頂飛去。
質古離開後,夏念慈突然想起了秦伯和舅舅,他們或許能做些什麼。
於是立刻拿出手機給秦建軍發訊息:“秦伯,我總覺得外麵不太安全,您能不能把彆墅大門鎖死,再讓巡邏的叔叔多留意咱們這棟樓附近?”
秦建軍看到訊息,立刻回複:“放心,我這就去鎖大門,再讓巡邏隊每十分鐘過來一趟。”
一旁的嶽衛東在得知情況後,也跟著起身:“我去檢查一下門窗,把一樓的防盜欄都鎖好,再在院子裡裝兩個臨時探照燈。”
於此同時,玄陽子已經來到了林衝所在的彆墅旁邊。
當他的靈力觸碰到林衝彆墅外圍的結界時,瞬間就被彈了回來,他能感覺到結界的堅韌,卻探不到裡麵的任何氣息。
“太好了,果然在這裡!”
玄陽子望著彆墅外圍那層若隱若現的結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這結界雖強,但耗些靈力總能破開!靈韻之子,這次定然跑不了了!”
話雖如此,他卻沒敢貿然硬闖
能佈下這般強悍結界的,絕非等閒之輩,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恰在此時,彆墅大門
“吱呀”
一聲開啟,秦建軍走了出來。
他手裡攥著鑰匙,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壓低聲音給保衛科打電話:“喂,我是六號彆墅的秦建軍。麻煩你們今晚多往東區這邊巡邏幾趟,辛苦了。”
掛了電話,他又和隨後出來的嶽衛東一起,從倉庫裡搬來兩個大功率探照燈。
一人踩著梯子,將一盞掛在彆墅大門口的門廊下,另一盞固定在院子角落的立柱上。
“啪”
的一聲按下開關,兩道刺眼的光柱刺破夜色,將彆墅周圍照得如同白晝,連牆角的陰影都被驅散了一大半。
玄陽子嚇得心頭一緊,連忙閃身,躲進了旁邊另一棟彆墅的陰影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貼著冰冷的牆壁,透過窗欞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兩束強光,臉色沉了下來。
這家人的警惕性,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他這一係列狼狽的動作,恰好被懸浮在林衝彆墅樓頂的質古看得一清二楚。
“還真有人敢來!這個混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質古咬著牙,拳頭攥得緊緊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突然想起上次以實體現身時,師傅反複叮囑她的話:“遇事要動腦子,不可莽撞行事。”
“怎樣才能以最小的代價解決他?就算弄不死,也得廢了他的修為,讓他再也不敢來糾纏!”
她死死鎖定著陰影中的玄陽子,大腦飛速運轉。
墨染璃佈下的結界妙處無窮,不僅能鎖住夏念慈的靈韻氣息,還能隔絕她這魂魄之形的波動。
玄陽子身在外麵,根本察覺不到頭頂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暴露。
“出其不意,一擊命中!”
質古暗自盤算,“師傅給我的本命神通,定能重創他。可必須得有人吸引他的注意力,要是一擊不中,我自身難保不說,彆墅裡的念慈、秦伯他們,還有正在修煉的師兄,都會陷入危險!”
她正糾結間,秦建軍和嶽衛東已經檢查完探照燈,鎖好大門,放心地回屋休息了。
彆墅周圍再次恢複了安靜,隻剩兩束強光依舊亮著,映得雪地泛著冷光。
玄陽子又在陰影裡蟄伏了片刻,確認沒人再出來,才緩緩探出身,弓著身子,如同蟄伏的野獸般,沿著牆根繞著彆墅慢慢檢視。
他伸出手指,隔空對著結界探了探,指尖剛觸碰到那層淡淡的彩光,便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彈了回來。
“嗯……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結界的堅固程度。”
玄陽子眉頭緊鎖,心裡暗自嘀咕,“這樣的結界,至少也得八階以上修為才能佈下,甚至可能更高。可既然有如此高手坐鎮,為何我都摸到門口了,他還不現身?難道……
他根本不在家?”
他繞著彆墅轉了一圈,目光在結界上掃來掃去,試圖找到薄弱點,卻沒察覺到,樓頂的質古正隨著他的移動緩緩調整位置,始終將他鎖定在視線範圍內。
質古越來越著急,眉頭擰成了疙瘩:“該讓誰來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念慈絕對不能出去,那是自投羅網。
秦伯他們都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出了意外,她根本沒法向師兄交代。
就在這時,玄陽子走到了彆墅的後麵。
這裡剛好是探照燈的盲區,陰影較濃,他停下腳步,再次凝神打量結界,似乎在盤算著如何動手。
而此時,質古就在他頭頂的房頂上,兩者相距不過數米,近得能看清他臉上的皺紋和眼中的貪婪。
“對,等他出手破結界的瞬間,我同時出手,定能一擊命中。”
質古心頭一緊,已然做了決定。
她不再糾結於吸引注意力,而是將全身靈力凝聚於指尖,師傅傳授的本命神通化作一縷凝練的淡金色靈光,在她指尖縈繞,凝而不發。
隻要玄陽子對結界動手,她便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如此近的距離,就算不能一擊必殺,也定然能將他重創,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玄陽子仍在結界外踱來踱去,滿心盤算著如何攻破這層彩色屏障,卻渾然不知,一道死亡陰影正悄然懸在他的頭頂,如利刃般蓄勢待發。
片刻後,他似是按捺不住心頭的貪婪與急躁了,眼神狠厲地盯著結界,自言自語道:“看來佈下這結界的高人當真不在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遲則生變,不能再等了!”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掌心驟然泛起瑩白色的光暈,縷縷精純靈力如潮水般向掌心彙聚,光芒越來越盛,映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泛著詭異的青白。
質古在房頂上看得真切,眉頭猛然一擰,周身淡金色的靈力因憤怒而微微震顫,右手抬起,指尖縈繞的彩色流光幾乎要溢散開來。
那是墨染璃傳授的九階巔峰本命神通,早已凝聚就緒。
“破!”
玄陽子低喝一聲,掌心瑩白色的靈力團如炮彈般呼嘯而出,直衝向彆墅外圍的結界。
“去死吧!”
幾乎在同一瞬間,質古的怒喝劃破夜空,指尖的彩色流光如一道驚雷,快如閃電般射向玄陽子。
這道九階本命神通爆發的靈力波動極強,更是穿透了彆墅牆體,直衝林衝臥室。
正在夢境中融合諸佛神力的林衝,丹田內的虛靈珠突然劇烈震顫,修煉中的神力出現短暫紊亂,他眉頭下意識蹙起,卻未從修煉中蘇醒,隻是體內地靈之力自發湧出,護住了他的識海。
而質古的本命神通本就淩駕於玄陽子的七階巔峰修為之上,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籌,先一步抵達目標。
玄陽子雖未察覺質古的存在,卻因破界時靈力外放觸發了隨身的
“金剛罩護身符”。
頓時,一道暗金色光暈瞬間從他胸口亮起,試圖抵擋攻擊。
“滋啦
——”
彩色流光撞上暗金色光暈,護身符瞬間破碎,神通威力也被削弱了三成,但餘威仍狠狠擊中了玄陽子的胸口。
“啊
——!”
淒厲的慘叫率先劃破靜謐的夜,玄陽子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咚”
的一聲狠狠撞在身後彆墅的外牆上,接著又摔落在積雪中,一口鮮血
“噗”
地噴濺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緊接著,“嘭!”
的一聲悶響傳來,玄陽子擊出的瑩白色靈力團也狠狠撞在了結界上,隻讓那層屏障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七彩光暈流轉間,靈力團被徹底吞噬,但結界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不過,墨染璃留在結界中的神識自動修複,裂痕很快便又自動癒合了。
這兩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剛躺下的秦建軍和嶽衛東立刻警覺起來。
“不好!有情況!”
秦建軍抄起門口的手電筒,嶽衛東順手拎起一根鋼管,兩人快步衝出房門,朝著聲音來源跑去。
而玄陽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卻劇痛如絞,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結界方向,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駭。
他竟完全看不清是誰對自己下的手!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魂魄虛影從結界中飄出,緩緩落在他麵前,懸浮在半空中。
正是質古,她周身靈力翻騰,眼神冰冷地盯著奄奄一息的玄陽子,怒聲斥道:“老東西!大半夜鬼鬼祟祟窺探他人宅邸,還敢強行破界,你好大的膽子!”
玄陽子看清眼前的身影,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質古,嘴角不斷湧出鮮血:“不……
不可能……
你,你隻是一縷殘魂,根本沒那麼高的修為……
剛剛到底是誰動的手?”
“到陰曹地府,去問閻王吧!”
質古語氣冰冷無波,掌心再次凝聚起淡淡的靈力微光。
她本身雖隻有四階修為,但憑借師傅的本命神通,對付這已無還手之力的敵人,綽綽有餘。
“不……
我不服……
你偷襲我……”
玄陽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帶著無儘的不甘與怨毒。
隨著質古掌心的靈力拍落在他天靈蓋上,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便一動不動,雙眼圓睜,氣息徹底斷絕。
而質古的魂體卻驟然變得透明瞭幾分,周身淡金色靈光劇烈波動,差點潰散。
她捂著胸口,魂體微微顫抖,呼吸急促。
這九階本命神通本就超出她的承受範圍,即便隻發揮六成威力,也幾乎耗儘了她的魂體本源,若不是師傅在神通中注入了一絲仙靈之力作支撐,她恐怕也會魂飛魄散。
一縷殘魂,借本命神通之威,竟當場誅殺了一位接近八階的修者,可她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
而夏念慈在房間裡早已通過靈韻之力感知到外麵的動靜平息,玄陽子的陰鷙氣息徹底消失。
她連忙開啟房門,剛好看到質古魂體透明、搖搖欲墜的模樣,快步上前扶住她:“質古姐姐!你怎麼樣?沒事吧?”
質古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疲憊:“我沒事,就是有點靈力透支……
那人已經死了。”
同時,秦建軍和嶽衛東也找到了彆墅後麵。
當他們手電筒的光柱照在玄陽子的屍體上時,兩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老人渾身是血,胸口有一個焦黑的窟窿,死狀詭異,絕非普通意外。
“這、這是……”
嶽衛東聲音發顫,“趕緊聯係保衛科和報警!”
秦建軍回過神,立刻掏出手機:“我來聯係!你守住現場,彆讓人靠近!”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雖然看不懂玄門戰鬥的痕跡,卻本能地覺得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