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衝折騰到後半夜的夏念慈,第二天醒來時,已經都快中午了。
高錦惠、秦建軍和嶽衛東都心知肚明昨夜的光景,自然沒人忍心去打擾她。
夏念慈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有些昏沉,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挪下床。
一想起昨晚林衝的熾熱與瘋狂,她的臉頰就忍不住一陣滾燙,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
可奇怪的是,她身上非但沒有預想中的痠痛與疲憊,反而輕盈得就像一片羽毛,渾身透著說不出的舒爽。
小腹深處,一股溫溫軟軟的力量在緩緩流轉,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很是舒服,連帶著精神都格外飽滿。
她習慣性地走到梳妝台前坐下,伸手拿起桃木梳子,剛要梳理睡亂的長發,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鏡麵,整個人瞬間僵住,差點失聲叫出來。
她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湊近鏡子仔細打量。
鏡中的少女清麗脫俗,氣質空靈溫婉,和先前那個清秀卻略顯普通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臉上的麵板細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毫無瑕疵,透著健康的粉潤光澤。
眼睛也比以前大了一圈,眼尾微微上挑,長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像兩把小扇子。
眼底更是盛滿了靈動的光彩,宛如揉碎了的星辰。
一頭烏黑的長發濃密順滑,泛著瑩潤的油亮光澤,垂落在肩頭,襯得脖頸愈發纖細。
原本的鵝蛋臉,此刻線條愈發柔和精緻,變成了標準的嬌俏瓜子臉,下頜線清晰卻不淩厲,透著少女的嬌態。
最讓她震驚的是,她分明看到自己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七彩光暈,似有若無,像蒙上了一層琉璃紗,又像是身體自帶了柔光濾鏡,夢幻得不像話。
“我的天呐!這、這是怎麼回事?!”
夏念慈捂著胸口,心臟砰砰直跳,滿眼的不可思議,“睡一覺怎麼跟被整容了似的!這還是我嗎?!而且身體居然會發光?難道是師兄……
是他讓我的靈韻之體加速覺醒了?”
她猛地想起昨晚的纏綿,臉頰更燙了,心裡漸漸有了猜測。
“一定是師兄在交融時,傳給了我什麼特殊的力量,才讓我有了這麼大的蛻變。”
想起曾經見過林衝施法的模樣,夏念慈按捺不住滿心的激動,握著手中的桃木梳子,在心裡默唸:“折斷它!”
話音剛落,一縷淡淡的七彩靈韻從她指尖溢位,纏上梳子。
隻聽
“啪”
的一聲輕響,那把堅實的桃木梳竟真的從中間斷成了兩節,斷口整齊利落。
“真的可以!”
她的眼睛瞬間閃起了亮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又把目光投向梳妝台上的化妝品,心裡默唸:“全都飄起來!”
下一秒,那些化妝品便緩緩離開了桌麵,一個個懸浮在半空中,隨著她的心意輕輕轉動,穩穩地停在她眼前。
她心念一動,想讓口紅落在左手邊的抽屜裡,那支口紅便真的像有了靈性一般,乖乖地飛了過去,精準地落進抽屜。
正在興頭上,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喜鵲叫聲。
她玩心大起,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盯著樹枝上那隻黑白相間的喜鵲,小聲問道:“小喜鵲,過來呀,你吃過東西了嗎?”
那喜鵲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竟真的撲扇著翅膀,緩緩飛到她身邊的窗台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嘰嘰喳喳”
叫個不停。
在外人聽來,這不過是普通的鳥叫,可在夏念慈耳中,卻清晰地傳來一句稚嫩的回應:“我吃過啦!今天早上捉了好多小蟲子,可香啦!”
“我能聽懂鳥語!”
夏念慈渾身發顫,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她瞬間就明白過來,靈韻本就是天地間的本源能量,能溝通生靈的意識。
剛才喜鵲的回應,正是靈韻之力搭橋後的意識傳遞。
她又飛快地跑回鏡子前,盯著周身那層淡淡的光暈,嘗試著收放這份力量:“收起來!”
話音落下,那層七彩光暈便瞬間隱去,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再出來!”
念頭剛起,那層柔和的光暈便再次浮現,縈繞在她周身,溫暖又神奇。
“哇哈哈!這也太神奇了吧!”
夏念慈再也抑製不住興奮,原地蹦跳起來,裙擺飛揚,像隻快樂的小蝴蝶,“太好了!以後我說不定也能和師兄一起出去降妖除魔了!嘿嘿,原來和師兄做那事還有這種好處……
以後是不是應該……”
想到那種羞人的畫麵,她的臉頰瞬間臊得通紅,連忙捂住臉,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並不知道,昨晚與林衝同房時,林衝體內的一部分地靈之力與精純的虛無之力,順著靈韻的牽引流入了她的體內。
正是這兩股力量,提前激發了她體內的靈韻之力,讓原本緩慢運轉的靈韻之體加速覺醒,纔有了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
先前兩人雖然也有過親密,可那時她尚未在母親墳墓前得到那七道彩色光帶,靈韻之體並未真正覺醒,自然無法承接這份力量。
“對了,師兄說過,我這靈韻之體太過特殊,容易引來不懷好意之人。”
夏念慈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我現在才剛覺醒,能力還太弱,絕不能給師兄添麻煩。能不出去就儘量待在彆墅裡,安安心心的等師兄出關就好。”
她沒有立刻下樓,而是留在房間裡,興致勃勃地摸索起自己的新能力。
起初,她試著操控梳妝台上的胭脂水粉。
那些小巧的瓷瓶、紙盒聽話地懸浮起來,隨著她的心念在房間裡緩緩盤旋,起落自如。
可當她想操控床頭那隻厚重的櫃子時,卻頓時臉色一白。
櫃子隻微微抬起寸許,便再也無法上升,一股沉重的壓力順著心念反噬而來,像是身上被突然壓上了百斤巨石,讓她呼吸都變得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看來太大的東西還是不行……”
她喘著氣放下櫃子,額角的靈韻光暈淡了幾分。
剛才操控櫃子不僅耗光了體表的靈韻之力,還讓丹田隱隱發空,這才明白能力不是無限製的。
雖有些遺憾,卻更多是興奮,“慢慢來,總會越來越厲害的!”
隨著她的不斷嘗試,她發現自己不僅能和窗台邊嘰嘰喳喳的喜鵲對話,剛才溜到窗邊的流浪小貓,也能用軟糯的叫聲跟她
“交流”。
小貓蹭著她的指尖,發出呼嚕嚕的聲響,在她聽來竟是:“你身上好暖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輕輕撓著小貓的下巴,小聲回應:“以後常來呀,我給你留吃的。”
更神奇的是,當她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時,周圍世界的細微變化都能清晰地傳入感知。
窗外梧桐樹悄悄抽芽的聲音,空氣流動時拂過牆麵的輕響。
甚至牆角一隻小飛蟲震動翅膀的
“嗡嗡”
聲,都纖毫畢現。
她明明站在二樓臥室,卻能清晰聽到一樓客廳裡秦建軍和嶽衛東下棋的交談聲。
“老嶽,你這步棋走得臭啊!”
“哼,急什麼,看我下一招反殺!”
當她凝神感知林衝的房間時,甚至能察覺到一縷溫和卻磅礴的能量波動。
那是林衝修煉時散逸的神力與地靈之力,正順著靈韻共鳴緩緩滋養她的靈韻本源。
“師兄一定在努力突破,我也不能落後!”
她握緊拳頭,眼神愈發堅定。
隻不過這種感知範圍有限,也就是幾十米之內清晰可辨,再遠便漸漸模糊了。
但即便如此,夏念慈也已經滿心歡喜,這對她來說,已是天大的進步。
一直摸索到十二點多,她才戀戀不捨地停下,蹦蹦跳跳地去洗漱。
她對著鏡子仔細打理一番,看著鏡中細膩光滑的肌膚,明亮如星辰的眼眸,烏黑發亮的長發,還有那標準的嬌俏瓜子臉,連自己都忍不住心頭一動。
“呸!夏念慈,你可真自戀!”
她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就像一個小孩子。
以前在彆墅裡沒外人時,她總愛穿著寬鬆的睡衣到處跑,可今天,她卻特意開啟衣櫃,挑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襯得她肌膚瑩白,氣質清雅。
換好衣服,她對著鏡子轉了兩圈,滿意地揚起嘴角,這才邁著輕快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優雅步子,緩緩走下樓。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高錦惠。
她正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聽見樓梯響動抬頭望去,見夏念慈大冬天隻穿了件鵝黃色連衣裙,當即皺起眉,正要開口埋怨
“這孩子怎麼不愛惜身體,大冷天穿這麼少。”
可當看清那張臉時,到了嘴邊的話卻被瞬間卡住,整個人愣在原地,手裡的鍋鏟
“哐當”
一聲掉在灶台上。
“我的天呐!念慈?是你嗎?”
高錦惠好半天才緩過神,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眼睛瞪得圓圓的,上下打量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一般。
客廳裡,秦建軍和嶽衛東正圍著棋盤較勁,聽見廚房的動靜,連忙放下棋子站起身。
在看清樓梯口那道纖細的身影時,兩人也如遭雷擊,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嶽衛東往前湊了兩步,手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試探和震驚:“念、念慈?是你嗎?你這睡了一覺怎麼變化這麼大?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秦建軍卻很快回過神來,他頓時想起當初林衝修煉突破後,容貌氣質也發生過脫胎換骨的變化,心頭一動,幾步跨到夏念慈麵前,語氣急切問道:“念慈,你是不是也開始修煉了?”
夏念慈被三人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輕聲解釋道:“我本就是靈韻之體,這事你們都知道的呀。昨晚靈韻之體徹底覺醒了,所以模樣和氣質才變了些。不過你們千萬不能往外說!師兄特意叮囑過,我這種體質太特殊,容易招來禍端,知道的人多了,怕走漏風聲給我帶來危險。”
嶽衛東是最早知曉靈韻之體一事的,聞言恍然大悟,連拍了幾下大腿:“原來是這樣!難怪變化這麼大!雲逸道人當初果然沒騙我們!念慈你放心,這事我們絕對守口如瓶!在你變強之前,就安心待在彆墅裡,想吃什麼想用什麼,跟舅舅說,舅舅立馬給你買回來!”
“說得對,我們都懂。”
秦建軍也滿臉激動,眼神裡滿是欣慰,“你舅舅說得沒錯,沒能力自保之前,千萬彆隨便外出。有任何需要,儘管跟我們說。”
高錦惠雖不懂什麼靈韻之體、修煉之道,但這些日子跟著林衝一行人,也聽秦建軍提起過不少奇事,如今親眼見到夏念慈的蛻變,哪裡還敢不信。
她快步走上前,拉著夏念慈的手,指尖觸到微涼的衣料,又皺起眉,語氣裡滿是疼惜:“念慈,你這模樣是真好看,剛才我都差點沒敢認!可這大冬天穿這麼單薄的裙子怎麼行?趕緊上樓換件厚衣裳,咱可不能隻要風度不要溫度!對了,林衝呢?還沒起床嗎?”
“惠阿姨,師兄在房間裡修煉呢,恐怕得好些天才能出來,咱們千萬彆去打擾他。”
夏念慈紅著臉應道。
“又閉關修煉了?”
秦建軍點點頭,隨即催促道,“行,我們知道了。那你快上樓換衣服去,好看是好看,凍著了可就麻煩了。”
“對對對,快去快去!”
嶽衛東笑著推了推夏念慈的後背,“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這最漂亮的模樣,得留著給你師兄第一眼看見才對!”
“舅舅!”
夏念慈嬌嗔著跺了跺腳,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轉身提著裙擺,快步跑上了樓梯。
而此時,京城某高檔會所的頂樓套房內,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正盤腿在床榻上打坐。
就在夏念慈剛剛在房間裡練習收放靈韻氣息時,一縷精純至極、帶著天地本源的靈韻之氣,如絲線般從東北方向飄來,鑽入了老者的感知。
老者渾身猛地一震,原本微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瞬間從床榻上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到了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