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是隱世門派
“玄清門”
的門主玄陽子,修為已達七階巔峰,隻差一步便能突破八階。
然而他因為本源耗儘,壽元卻已經隻剩下了五年時間。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過關於靈韻本源的記載,更是潛心研究了很多年。
知道靈韻之子的精純靈韻能補全本源、延續壽元,更能突破修為。
多年來,他一直都在暗中追查靈韻的相關線索。
他推開窗戶,寒風呼嘯著灌入,卻絲毫未影響到他的感知。
他凝神遠眺東北方向,眉頭緊緊蹙起,口中喃喃自語:“好精純的靈韻之氣……
竟是千年難遇的靈韻之子?!”
可就在他全力探查氣息來源時,那縷靈韻之氣卻如潮水般驟然消散,無影無蹤。
這讓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探究與勢在必得。
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有意思……
既然讓老夫感知到了,就絕不會讓你跑了。”
說著,轉頭對身邊的弟子吩咐道,“傳令下去,京城出現了一位靈韻之子。”
同時,他眼底精光暴漲,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泛黃的符咒。
這是他多年來,自行研製的
“靈韻追蹤符”。
他指尖靈力湧動,符咒瞬間亮起幽紫色的光芒,接著被他輕輕拋向空中。
紫光化作一道流星,徑直朝著東北方向飄去。
他沉聲道:“此符能感應五十裡內的靈韻殘留,你們即刻動身,跟著符咒追查,務必找到氣息源頭!記住,行事低調,悄悄摸清她的住處與守護力量,我要一擊得手,絕不能打草驚蛇!”
“是,門主!”
手下躬身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套房門外。
玄陽子依舊佇立窗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東北方,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笑意:“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我玄陽子油儘燈枯、本源即將耗儘之際,竟能遇上這般天大機緣!靈韻之子,定能助我突破瓶頸,再活千年!”
他口中的東北方向,正是軍區大院所在之地,也是林衝那座小彆墅的方位。
與此同時,依附在林衝眉心處的地靈仙子,瞬間就捕捉到了靈韻追蹤符所散發的詭異氣息。
剛才夏念慈用靈韻之力探查林衝房間時,她便已經感知到那股驟然強盛的靈韻之氣。
起初她還在納悶為何變化如此之快,轉念一想便頓時明白了。
夏念慈的靈韻之體,竟是提前徹底覺醒了!
她當時便心頭一緊,這般精純濃鬱的靈韻氣息,自己能感知到,那些隱於世俗的玄門高手定然也能察覺到。
可她萬萬沒想到,危險會來得如此之快。
“怎麼辦?!”
地靈仙子心頭揪緊,滿是焦灼,“相公還在夢境中修煉,隻有他清醒時我才能與他對話,如今根本聯係不上他!不到月圓之夜,我又無法離開他的眉心……”
她急得在林衝識海中團團轉,卻無半分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危機逼近。
殊不知,不僅她感知到了異常,墨染璃也早就察覺到了。
墨染璃平日依附在林衝戒指中的那塊玉佩裡,每次林衝進入夢境修煉,她都會分出一縷神識留守外界,默默守護他的肉身,以防有人趁虛而入打擾修煉。
這是師父對弟子的保護,也是她早已養成的習慣。
所以當夏念慈的靈韻之力探入林衝房間時,那縷留守的神識便瞬間捕捉到了這股精純至極的氣息。
彼時,墨染璃正與質古在精魄果樹下對弈圍棋,黑白棋子落於青石棋盤,清脆作響。
驟然間,那股靈韻之氣順著神識鑽入感知,墨染璃渾身一震,手中的白子
“嗒”
地落在棋盤上,瞬間打亂了棋局。
她抬手一揮,一道光幕憑空浮現,正是小彆墅內的實時景象。
光幕中,夏念慈正在練習操控靈韻之力。
“不好,念慈恐有危險。”
墨染璃眉頭緊蹙,語氣凝重。
質古本來還好奇師父為何突然中斷棋局、開啟光幕,待看清光幕中的夏念慈,又聽見師父的話,頓時愣住了,連忙站起身追問:“師父?什麼意思?念慈怎麼會有危險?她什麼時候也會法術了?”
“你師兄早已說過,念慈是靈韻之子。”
墨染璃緩緩解釋,目光緊盯著光幕,“看這情形,她的靈韻之體已然徹底覺醒。方纔那股靈韻之力精純無比,我能感知到,世俗中的玄門高手定然也能察覺。靈韻之子對修者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必然會有人為了奪取靈韻而來,念慈的處境堪憂。”
“啊?!怎麼會突然覺醒?!那可怎麼辦呀?師兄還在修煉,根本沒法護著她!”
質古急得直跺腳,又連忙追問,“這靈韻之體到底有什麼好處,為什麼會被人惦記?”
“她身上的靈韻之氣純淨至極,不僅能助修者快速提升修為、突破瓶頸,長期滋養之下,還能延年益壽、強健體魄,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能得到極大裨益。”
墨染璃淡淡說道。
話音剛落,質古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想起師父先前說過自己隻剩百年壽元的事,連忙問道:“師父!那這靈韻之氣對您有用嗎?能不能延長您的存在時間?”
墨染璃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歎了口氣:“自然是有用的。若能奪取念慈的靈韻之體,我不僅能再活千年,還能藉此凝聚肉身。即便不奪取,隻要她每日給我渡入一縷純淨靈韻,也能滋養我的殘魂,延長壽元。”
“原來有這麼大的好處!”
質古又驚又喜,連忙說道,“那您有救了!奪取念慈的靈韻之體肯定不行,可師兄那麼疼念慈,讓她每天給您渡一縷靈韻,肯定沒問題呀!
等師兄出關,我就去說!”
墨染璃看著她天真急切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你這丫頭,想什麼呢?為師豈會為了自身存活,去傷害你師兄視若珍寶的師妹嗎?”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悵然,“何況,靈韻滋養需念慈自願,且需長期堅持,不能急於求成。
我的事,等你師兄出關再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護住念慈。我先在彆墅外佈下一道結界,阻擋靈韻氣息外露,避免引來更多覬覦者。”
說罷,墨染璃青袖一揮,一道七彩流光從玉佩中激射而出,如同天幕垂落。
流光落地的瞬間,化作層層疊疊的琉璃光幕,瞬間將整座小彆墅嚴嚴實實地包裹。
這結界不僅能隔絕靈韻氣息,還能遮蔽能量探查與物理闖入,甚至能扭曲外界視線,讓彆墅在常人眼中與普通房屋無異,雖然薄如蟬翼,但卻堅不可摧。
而那道循著靈韻氣息而來的紫色符咒,在距離軍區大院還有數百米時,突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失去了指引,在空中盤旋掙紮了幾下,便直直墜落在了積雪未消的大馬路上。
後續車輛呼嘯而過,被輪胎反複碾壓,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寒風中。
符咒破碎的刹那,會所頂樓的玄陽子猛地睜開眼,指尖掐訣的動作驟然停住,眼底閃過一絲驚疑與凝重:“嗯?!怎麼回事?”
他凝神感知,卻再也捕捉不到那縷精純的靈韻之氣。
沉吟片刻,他臉色沉了下來,“看來那靈韻之子身邊,果然有高手守護。”
恰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屬下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傳來:“門主,符咒突然墜落,已經徹底失效了!”
“我已經知道了。”
玄陽子的語氣冰冷如霜,“立刻帶人在符咒墜落的位置,以三公裡為半徑,展開地毯式搜尋!挨家挨戶排查,務必找到靈韻之氣的源頭!”
“是,門主!”
結束通話電話,玄陽子猛地握緊拳頭,周身紫氣翻湧,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怒。
他盯著東北方向,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狠厲:“哼,既然讓老夫感知到了,就算你有高手護著,也彆想逃得掉!靈韻之子,老夫誌在必得!”
另一邊,夢境之中的精魄果樹下,墨染璃看著光幕中夏念慈,轉頭對質古吩咐道:“質古,你即刻出去一趟,轉告念慈。在你師兄修煉出關之前,絕不可再隨意泄露靈韻氣息,否則必會招來殺身之禍。”
“我怎麼出去呀師傅?”
質古眼睛亮晶晶的,瞬間興奮起來,“您要再給我塑七天肉身嗎?!”
墨染璃白了她一眼,嘴角卻帶著一絲淺笑:“想的美。你就以魂魄之形前去即可。念慈先前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不會害怕的。”
她抬手在質古眉心一點,一道柔和的金光鑽入其神魂,“這是我的一道本命神通,你收好。若遭遇危險,直接激發,足以對付九階修者,自保無虞。”
“師父,為什麼呀?”
質古小嘴一癟,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解,“要是真有人找麻煩,我一個魂魄也不方便護著念慈呀,而且念慈的家人要是看到我,說不定會被嚇到的。”
“上次你借著肉身到處亂跑,惹得我和你師兄都後怕不已,忘了嗎?”
墨染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魂魄形態不會限製你飛行,卻能限製你不亂闖禍。再者,你隻需在念慈獨處時現身,避開她的家人便是,怎麼會嚇到人呢?”
她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行了,彆再多言,快去吧。”
話音未落,墨染璃袖袍一揮,一股輕柔的靈力包裹住質古的魂魄,瞬間將她送出了靈境。
林衝的臥室裡,空氣泛起細密的漣漪,如投入石子的靜水般微微波動。
接著,質古那纖細的魂魄虛影從虛空中緩緩凝聚。
她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靈力微光,悄無聲息地懸浮在房間中央。
此刻彆墅外正是下午,陽光明媚。
好在林衝閉關前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簾,將天光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麵,臥室裡昏沉沉的,恰好襯得質古周身的微光愈發明顯。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安靜躺在床上的林衝。
他雙目輕闔,呼吸均勻綿長,臉色帶著修煉時特有的平和光暈。
質古先是對著空氣撅了撅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師傅真小氣,連肉身都不給”,但很快便好奇地飄到床邊,俯下身,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衝熟睡的模樣。
看了片刻,她忍不住童心大發,伸出一根纖細的虛影手指,輕輕戳了戳林衝的臉頰。
指尖穿過他的麵板,沒留下絲毫痕跡,倒像是戳在了一團暖霧上。
然而,她的突然出現,可把藏在林衝眉心處的地靈仙子嚇壞了。
質古的魂魄剛一凝聚,地靈仙子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陰寒感,卻又裹挾著純粹的靈力,既不似妖邪的戾氣,也不同於凡人的人氣,陌生得讓她心驚肉跳。
她在林衝體內這麼久,早已熟悉了他身邊所有人的氣息。
夏念慈的靈韻純淨溫暖,秦建軍等人的氣息帶著人間煙火與正氣。
可眼前這股摻雜著陰氣與靈氣的陰魂氣息,她從未接觸過。
“不好!是壞人潛入了嗎?想趁相公修煉時害他?”
地靈仙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都緊繃起來。
林衝此刻正沉在夢境修煉中,意識與肉身徹底剝離,無論她如何呼喊,林衝都聽不到半點聲響,更不可能醒過來。
而她在林衝體內,不到月圓之夜無法離體,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陌生的魂影靠近,卻連阻攔的餘地都沒有。
“相公!相公快醒醒!有人要來害你了!”
她在林衝的識海裡大聲呼喊,聲音帶著哭腔。
或許是執念太強,林衝丹田內的虛靈珠竟微微震顫了一下,修煉中的神力與地靈之力竟泛起了漣漪。
雖未讓他蘇醒,卻讓肉身的防護氣場悄然增強。
可即便如此,回應地靈仙子的依舊隻有林衝平穩的心跳與靈力流轉的輕響。
他的意識仍沉在萬佛秘境的神力融閤中,無法感知外界。
當質古俯下身,那股陌生的氣息愈發逼近,陰寒中裹著靈氣的波動,幾乎要穿透林衝的肌膚,觸碰到她藏身的眉心時。
地靈仙子急得眼淚直流,晶瑩的淚珠在林衝體內無聲滑落,卻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