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
“丁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並沒有生氣。如果我真在意你對我的懷疑,那就不會讓你繼續留下來了。不過,為了徹底消除你的疑慮,我想讓你見一見那個附你身的女鬼。另外也讓它向你道個歉,它其實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說不定你還會喜歡它呢。”
“不、不……
林先生,我……”
丁寧的聲音發顫,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衣服,腳後跟蹭著地板往後挪,目光死死盯著林衝身側的空氣,彷彿那看不見的女鬼正飄在那裡。
上次女鬼附在她身上的陰冷感覺,她可是還清晰記得的,更何況那女鬼還是想要她命的。
小鬼此時已經漂到了林衝的身邊,看到丁寧的樣子,他感覺有些無語。
“唉,人類怕見我們,可我們活著的時候也是人呐,還不是被人給害死的嗎?”
林衝沒理會他,又對著丁寧說道:“你確定不見?你就不好奇那個女鬼長什麼樣嗎?它差點要了你的命,你真的不需要它向你道歉嗎?”
“我……
我是好奇它長什麼樣,可……”
丁寧退到沙發邊,膝蓋一軟跌坐了下去,隨即立刻往角落裡縮去。
她雙臂環抱膝蓋,滿臉的驚恐“隻要它彆再來找我,我不需要它道歉……
真的。”
“那好吧,希望你是真的不懷疑我了。丁寧,我不希望朋友之間心存芥蒂,尤其是產生懷疑的心理。有什麼話我希望能明說,即便是你想罵我,我也希望你能直接罵出口,而不是偷偷在心裡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我知道了林先生,對不起。”
“對了,你不去公司可以嗎?上官家應該不會有人再找你麻煩了。另外,我覺得你爺爺想讓我破的那個什麼‘玄鐵陣’,現在破不破也沒有意義了,你覺得呢?不過,你要是也想破掉那個陣法,我倒是可以幫你,畢竟我曾經答應過他。”
“公司還有總經理,但是生意非常不好,已經連續虧損兩個月了。我爺爺希望家族能重新壯大起來,我也想完成他的心願。”
林衝被夏念慈挽著胳膊,坐到沙發上,然後手一翻,從戒指中取出了一片閃著淡金色柔光的精魄果葉子,然後遞給夏念慈道:“念慈,用這個去給我泡杯茶水來,溫度彆太高,另外給丁寧也泡杯彆的茶來。”
“啊,師兄,這是什麼呀?樹葉嗎?”
夏念慈接過綠葉,有些好奇的問。
她用指尖碰了碰,感覺到了一絲溫涼的氣息。
“對,就是樹葉,不過不是普通的樹葉,對我的修煉有好處。”
“哦,那我能喝嗎?”
夏念慈有些期待的又問道。
“不能,隻有修煉的人才能喝,普通人喝了會出事的。”
“哦,好吧。”
看著夏念慈去泡茶,林衝再次看向丁寧道:“你想完成你爺爺的心願,可你們丁家不是就剩下你自己了嗎?就算壯大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將來傳給誰呀?難道你還有叔叔或者大伯,姑姑什麼的嗎?”
“我還有兩個姑姑,可她們十多年前去了國外便再也沒回來過,其他就沒有了。我打算給自己找一個上門女婿,然後由我來為丁家延續香火。”
說到這裡,丁寧低下了頭,眼睛有些發紅。
“唉,那好吧,你這麼漂亮,相信會有人願意當上門女婿的。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沒明白,你爺爺被上官雲起毒死那天,上官雲起為什麼會放你離開呢?他們那樣的人,應該是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的才對。”
“因為,因為他想讓我做他的小妾,他說讓我考慮考慮……最重要的是,我爺爺的遺體還在他手裡,所以他根本就不怕我會跑……”
丁寧說著,落下了眼淚。
“什麼!他都七八十歲了,還有這心思?!真是一個老畜生!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隻是草草埋葬了你爺爺,早說我就讓上官華交出來了。”
林衝聽後很是驚訝,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上官雲起的可惡嘴臉。
“咱們之前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而且我還跟蹤過你,並試圖抓你去見上官雲起……就算我告訴你,難道你會為了我冒險去上官家要出我爺爺的遺體嗎?”
林衝被這話給問住了,的確呀,他們之間的關係還真沒到那種程度。
“呃,這……”
看到林衝的猶豫,丁寧的內心不免更加傷感起來。
雖然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讓林衝去幫她要回爺爺的遺體,但當看到林衝那尷尬的樣子後,還是很失落。
此時,夏念慈一手端著林衝的精魄果葉子茶,一手端著一杯咖啡,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兩人的對話她是聽到了的,雖然她也覺得丁寧和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但她卻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
她分彆將茶水放到兩人麵前,然後說道:“丁寧姐,其實你應該早點說出來的,雖然我師兄當時不會去幫你要回你爺爺的遺體,但如果他找知道的話,那會去找上官華,肯定會向他要的。這不等於又浪費了一次機會嘛。”
“是啊丁寧,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會想辦法要回你爺爺遺體的,另外,既然你想完成你爺爺的心願,那就找時間帶我去破掉上官家的‘玄鐵陣’吧。隻要是我能幫的,以後肯定會幫你,包括幫你重新壯大你的家族。”
“真的嗎?!”
丁寧猛地抬頭,眼眶裡的眼淚還沒乾,但卻多了一點不敢相信的光亮。
“可我之前……
還懷疑您,還幫過上官家……”
林衝看她垂著頭愧疚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爺爺的心願,我既然答應過,就不會食言。”
這句話讓丁寧的心裡暖暖的,她鼻尖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用手背抹了抹,然後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很是堅定的說:“謝謝您,林先生……
我以後,再也不會懷疑您了。”
“嗯,好啦,快去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那,那您也早點休息。”
丁寧離開後,林衝端起精魄果葉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頓感絲絲溫潤的靈氣,緩緩流進他的經脈之中,不斷的滋養著他體內的陽氣。
“主人,你讓我進戒指裡去吧,我好無聊。”
當林衝正在微微閉眼,感受那股舒服的感覺時,小鬼的聲音突然在他的麵前響起。
林衝眼睛都沒睜,便動了動意念,將小鬼收進了戒指中。
“小青姐,我回來啦,外麵太無聊了,還是這裡麵好。”
小鬼興奮的聲音在戒指中響起,林衝突然有些羨慕它們的無憂無慮了。
“唉,好像做一隻鬼也挺好的。”
他心裡想著。
“林先生,要是沒其它事,那我也去休息了。”
秦建軍也突然在他的身後說道。
“啊,我以為您都已經去休息了,快去吧,沒事了。”
秦建軍離開後,林衝又看向了夏念慈道“念慈,你也去休息吧,我喝完這杯茶就也去休息了。”
“師兄,你是不是還要修煉呀?”
夏念慈似乎很害怕林衝又要修煉。
“暫時沒辦法修煉的,上官華雖然不會再找事了,可他卻是部隊的一名少校,官職也不低的,他出了事,他的部隊肯定不會不管的。”
“還沒完了呀,真是的……那你把上官華怎麼樣了?他不會死了吧?”
“沒有,和他爺爺一樣,也被我弄成了植物人。”
夏念慈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林衝手背,聲音裡滿是鬱悶:“師兄,那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好好過幾天安穩日子呀?怎麼這上官家的麻煩,就像總也解決不完一樣……”
林衝反扣住她的手,眼神中帶著堅定道:“等我真正有能力把你保護得好好的,再也不用讓你擔驚受怕的時候,就沒人再敢來惹事了。”
“嗯,那你也彆太辛苦了,我會心疼的。那我先去睡了師兄,你也早點休息,啵!”
夏念慈親了一口林衝的臉頰,便上樓休息去了。
隻留下林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愣神。
與此同時,上官家,上官華的彆墅裡。
上官華的副官小李,急匆匆的從外麵開車回來,剛把車停好,便快步跑進了彆墅。
此刻的上官華已經被那六個士兵抬到了床上。
他看上去很正常,就像睡著了一樣,呼吸均勻,麵色依舊紅潤,但就是叫不醒。
那六個士兵圍著上官華的床站著,就像幾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低著頭,正在接受副官的訓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林衝為什麼會自己突然跑來了?”
副官小李陰沉著臉問。
幾個士兵七嘴八舌的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一遍。
那個年齡最大的士兵解釋道:“至於林衝為什麼會突然過來,我們也不清楚,我們隻是做保衛工作的。不過那個趙彪一定知道,因為那個林衝就是他帶回來的,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他。”
於是副官小李陰沉著臉掏出手機,便撥給了趙彪。
“喂,趙彪,少校都成植物人了,你跑哪裡去啦?你為什麼把林衝帶到少校的彆墅裡?”
小李的語氣中帶著憤怒,但電話那頭被林衝切斷丹田氣息的趙彪也很不爽。
不過他再不爽也不敢和小李犟嘴,因為說白了他隻是上官華身邊的一個私人保鏢。
所以他隻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將事情的經過也說了一遍。
小李結束通話電話後,眉頭死死的擰在了一起。
“李副官,要不咱們還是報告上級吧,這種情況是瞞不住的。”
那名老兵道。
“唉,是啊,肯定是瞞不住的。那我先彙報一下吧,看看上麵怎麼說。”
小李走到彆墅外的樹蔭下,顫抖手撥通了上級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在聽到他說上官華成了植物人、配槍也被毀了後,立刻便傳來了劈頭蓋臉的質問:“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一個少校被弄成植物人,連槍也全毀啦?!”
小李腰桿繃得筆直,額頭上也冒了冷汗:“是我們失職!林衝此人……
似乎有些特殊能力,我們根本攔不住。”
“特殊能力?!”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也沉了一些,“我會連夜派張大校和劉中校過去,並讓他們帶上特戰組!另外,聯係上官華在省城軍區的堂叔
讓他明天必須到。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查清楚那個林衝的底細!”
掛了電話,小李手心全是汗水,煙剛點著還沒抽,就又被他給捏滅了。
他知道,這事兒徹底鬨大了,已經不隻是上官家的私事了。
待小李離開,六個士兵垂頭喪氣地走出彆墅,蹲坐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老兵從口袋裡掏出香煙,給每人發了一支,打火機打了三次纔打著:“槍全毀了,少校也成了植物人……
咱們這也算瀆職了。”
“瀆職是小事,”
旁邊的年輕士兵狠狠抽了兩口煙繼續道,“剛才李副官打電話,你沒聽見嗎?上麵要派特戰組來……
那林衝把少校給能弄成了這樣,特戰組來了,會不會直接跟他動手呀?咱們夾在中間可怎麼辦呢?”
煙圈飄在夜色裡,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的煙頭,眼底除了迷茫,更多了層揮不去的焦慮。
而此刻還在彆墅客廳裡喝著精魄果葉茶的林衝,心中突然也升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難道是上官華所屬的部隊已經有了動作嗎?”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黑夜裡的天空,心中已經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