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衝說要去市區救人,秦建軍想了一下道:“呃,林先生,您先彆著急,我們開車到市裡需要至少得半個小時,等我們趕過去,再找到他們,恐怕周經理已經出事了。”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仍舊處於昏迷中的丁寧,繼續說“我覺得您最好求助一下九爺,他手下多,人脈廣。我聽說‘四季江南大酒店’就在九爺的勢力範圍內,他們一定能快速找到或者聯係上那個秦總的。”
“嗯,您說的很有道理。好,您把九爺的電話告訴我,我這就打給他。”
秦建軍沒有猶豫,直接用自己的手機撥給了九爺。
“喂,秦伯,有事嗎?”
接通後,電話那邊傳來了九爺那慢悠悠的聲音。
“喂,九爺,是我,林衝,我需要您的幫忙。”
林衝直截了當道。
“林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九爺一聽是林衝的聲音,說話也變得恭敬起來。
“是這樣的……”
林衝大概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又道“九爺,麻煩您幫忙阻攔秦總,不能讓他傷害周經理,最好能讓他與我見上一麵。”
電話那邊的九爺沒有猶豫:“林先生果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沒想到您求我的第一件事,竟然會是因為這樣一個普通的經理。那好,既然您開口了,我一定給您辦好,您就等我訊息吧。”
“嗯,多謝九爺。”
林衝並不願意多做解釋,畢竟他們身處的位置不同,對人對事的想法就不一樣。
或許在九爺的眼中,周經理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算死了也不會多看一眼。
可在林衝的心中,雖然周經理告訴他秦總出賣自己是為了報恩,但他卻不會因此就不去管周經理的死活。
“這,這是哪裡?林衝,你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林衝準備到樓下等九爺訊息時,躺在床上的丁寧卻突然醒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後又看到了站在她床邊的林衝幾人。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的雙腿居然是被綁著的。
原本還有些傲慢的她,頓時開始慌張起來。
“你最好彆亂動,你的右臂剛接上,如果再次錯位,你可彆怪我啊。”
林衝淡淡的說道。
“這是哪裡?你們想要乾什麼?”
“彆擔心,不要覺得誰都像對你圖謀不軌一樣。秦伯,解開她的雙腿吧。”
“好的,林先生。”
秦建軍解開丁寧的雙腿後,丁寧第一時間跳下了床,想要遠離林衝等人。
不過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是被林衝重擊打暈的,而且右胳膊還骨折了。
這一跳不僅扯動了她剛接好的右臂,更是導致她被林衝重擊過的腦袋疼痛欲裂,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
“切,走,不用管她,咱們下去吧。”
林衝說完,便自己先朝樓下走去。
才剛下到二樓,秦建軍的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他一看還是九爺的電話,然後趕忙接通遞給了林衝。
“喂,九爺,怎麼樣了?”
“林先生,剛收到訊息
——
我的手下已經找到秦總了,他就藏在自己酒店的包間裡,還帶了兩個保鏢,說是怕上官家的人找麻煩。”
九爺的聲音依舊慢悠悠,但多了點細節,“周經理也在他隔壁的房間,不過臉上有巴掌印,並沒受重傷,我已經讓手下先送她去我的酒店休息了。”
他頓了頓,又道:“那個秦總我也讓手下帶去我的酒店關著吧,他剛才還想跑,被我手下按住了。您要是想教訓他的話,我讓手下好好陪他聊聊?”
聽到周經理捱打,林衝有些憤怒,怎麼說周經理也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委屈。
於是他語氣冷冷的道:“好,麻煩九爺了,讓他吃點苦頭,我明天再去見他。”
“哎,林先生客氣了,這都不算什麼事。呃,聽阿虎回來說,下午你們去彆墅的時候,被人跟蹤了是嗎?”
“是的九爺,後來我回酒店取東西,返回的路上又被跟蹤了。不過我已經抓住了跟蹤者,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殺手。”
“哦,是嘛!看來這上官家是要來真的呀,上官雲起這個老混蛋,敢惹您,看來他是不想好了。林先生,需要我的幫助嗎?”
“多謝九爺,暫時還不需要,需要的時候我一定會開口的。”
“嗬嗬,好,能幫到林先生,是我的榮幸。那好,就這樣吧……哦,對了,您有電話嗎?我看您用的是秦伯的手機打的。”
“有的九爺,不過是剛買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您,也還沒有您的號碼,所以就用了秦伯的電話,我稍後發給您。”
“這樣啊,嗬嗬,好,那再見啦林先生。”
“嗯,再見九爺。”
結束通話電話,林衝看著秦建軍的電話薄,將九爺和虎爺的電話都給存在了手機上,然後又給九爺發去了自己的手機號。
“師兄,周經理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見林衝手裡已經忙完,夏念慈趕忙問道。
“找到了,不過好像被秦總給打了。”
“啊!這個秦總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他給我的印象還不錯的呀!”
“聽周經理說,他的女兒好像在上官家手裡,所以他可能是被脅迫的。他或許是害怕自己的女兒出事吧,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該打周經理,我已經讓九爺給他教訓了。”
“就是,活該,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讓九爺好好教訓他一下。”
“哼,那這個林衝更不是好東西,他打我的時候那是一點都沒有心軟的。”
夏念慈的話音剛落,丁寧的聲音卻從三樓的樓梯上緩緩傳來???她剛剛好像在偷聽林衝的通話。
夏念慈聽到丁寧的話,攥著林衝的袖口往前衝了半步,聲音拔尖:“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先偷偷跟著我們,還想對我師兄動手。他不打你,難道等著你害他嗎?”
丁寧扶著樓梯扶手,瞥了一眼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勾出冷笑:“我和他的事,輪得到你個小丫頭插嘴。”
“我就管!”
夏念慈梗著脖子,眼眶都熱了,“師兄纔不是你說的那樣!你明明是個殺手,還好意思倒打一耙,長得好看心卻黑,比路邊的石頭還冷!”
“切,幼稚,你還不到二十歲吧?我懶得和小孩子吵架。”
“你……”
“好了念慈,何必與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計較。走吧,天都已經黑了,阿姨應該已經做好飯了。”
林衝說完拉著夏念慈的手向樓下走去。
“林衝,你說誰沒感情呢?我問你,我為什麼感覺自己無法使用武功了?!”
“對,是我乾的,我封了你的武功,免得你不安生,又來找事。”
“你,你,快給我解開!”
“你要是還如此吵鬨,永遠都彆想我給你解開。”
林衝說完沒再理會丁寧,來到樓下時,果然飯菜已經做好了,兩位阿姨正在往餐桌上拿碗筷。
林衝一看隻有兩副碗筷,皺了皺眉問道:“阿姨,為什麼隻有兩副碗筷?你們不吃嗎?”
“呃,林先生,我們都是下人,怎麼能和您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呢?這不合規矩的。”
其中一位年齡大概四五十歲樣子的婦人,有些拘謹的回道。
“那我倒想問一下,你們在這裡聽誰的?”
“這,這當然是聽您二位的。”
另一位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的女人趕忙答道。
“那就聽我的,從今以後,我這裡不分什麼主人,下人。咱們全都一樣,隻要是跟著我林衝的人,那就是一家人,吃飯也必須在一個桌子上。快去,拿碗筷來,誰再和我分主仆,那就離開我這裡,我不喜歡,我也沒那麼尊貴。”
林衝的話說的很硬氣,但兩位阿姨和秦建軍卻感動不已。
他們伺候彆人慣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哪個主人如此對待過他們,將他們當成一家人看的。
他們都眼圈紅紅的,然後轉身去拿碗筷了。
丁寧扶著二樓的欄杆,還站在那裡。
本來還生氣的她,當聽見林衝說:“誰再和我分主仆,就離開我這裡。”
不禁讓她愣了一下,忍不住彎腰朝餐廳裡瞥了一眼。
隻見那兩個阿姨紅著眼圈拿碗筷,林衝也沒有坐在主位上,反而順手接過一個阿姨手裡的盤子,擺到桌子的中間。
她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上官家的人說林衝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可眼前的人,連阿姨吃飯的事都要較真。難道……
他們騙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立刻皺了皺眉:“殺手最忌輕信,或許這隻是林衝收買人心的手段呢。”
可肚子偏偏在這時她的肚子卻“咕嚕”
地響了一聲。
她抿了抿唇,還是抬腳下樓,往廚房裡走去。
她自己從廚房拿了一副碗筷,盛了些粥飯,來到桌子前,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也不去管夏念慈,秦建軍,以及兩位阿姨盯著她看的眼神。
夏念慈想發火,卻被林衝給攔住了。
“都吃飯,不用管她,她自己下來吃也好,省得一會還得給她端上去,麻煩。”
吃過飯,林衝便有些著急想去睡覺修煉。
他越修煉,越覺得自己還差得遠,也就越想快些提高自己。
他時刻都沒忘記要替師傅報仇的事,每次想起,他都恨不得自己一晚上就可以修煉完所有的“太虛幻靈訣”。
所以,他和夏念慈說了一聲,便要回房間去。
但他剛邁出一步,卻被丁寧給叫住了:“林衝,你就這麼放心我嗎?你不怕我跑了?”
“隨便,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解開你被封住的武功。”
說完,林衝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你……”
丁寧氣憤的跺了一下腳,無奈回到了三樓客房。
丁寧推開客房門,第一眼就看到床上放著一套淺灰色的棉質睡衣,領口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尺寸也剛好是她的碼數。
她走到床邊,指尖碰了碰布料,軟乎乎的。
“他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冷笑“多半是看了我衣服上的尺碼標簽,想用這點小恩小惠讓我安分。”
可她拿起衣服時,卻頓了頓:“如果他真想折磨我,大可不必給我換洗衣物,甚至不用解開我腿上的繩子……”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身上又臟又皺的衣服,又瞥了眼床上的睡衣,最終還是轉身進了洗手間。
隻是關門時,動作輕了些,沒再像之前那樣摔門了。
一夜無話,林衝仍舊是在夢裡的桃花島上盤腿修煉了一夜。
第二天也還是被夏念慈拍門叫醒的。
一吃過早飯,他便讓秦伯開車往市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