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話音未落,腳掌已狠狠蹬向地麵,濺起大片碎石。
她身形快如獵隼般撲來,右腿繃得筆直,像條淬了勁的鋼鞭,帶著
“呼呼”
的破風聲橫掃林衝麵門。
“秦伯退後!”
林衝喉間低喝,雙手快速成拳,骨縫裡迸出細微的
“咯吱”
聲。
眼看丁寧的腳踝離眉骨已不足半尺,他脖頸猛地一擰,耳尖堪堪擦著對方靴底掠開,卻但還是被靴底邊緣掃到,瞬間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左手快速探出,當指尖快要觸到那截裹在緊身牛仔褲裡的小腿時,卻見丁寧腳踝在半空猛地一勾,腳掌擦著地麵彈回,落地時膝蓋還沒有完全挺直,左拳卻又如出膛鉛彈砸來,拳風裹著淡淡護膚品的香味,直逼他的麵門。
“竟然比小鬼說的還厲害!”
林衝瞳孔驟縮,頭往右側一偏,那拳風擦著鼻尖掠過,鼻尖瞬間泛起一陣麻意。
他腦中飛速閃過昨晚修煉時領悟到的感知力,然後毫不猶豫地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眉心微蹙,將注意力沉到麵板的每一寸感知上:空氣流動的軌跡,丁寧那肌肉牽動的細微震動,甚至她呼吸時胸口起伏帶起的氣流變化,都像細密的絲線纏上他的神經。
丁寧見他閉眼不動,嘴角勾起譏誚:“裝神弄鬼?”
起初林衝隻聽到丁寧的腳步聲和拳風
但隨後,丁寧卻突然變招,腳步故意踩出虛步,拳頭往林衝左肩打去,而實際卻是膝蓋要頂他的小腹。
林衝的麵板感知到了膝蓋帶動的氣流變化,於是快速伸手按壓,同時上身微側,瞬間化解。
“小子,你挺不錯嘛!”
話雖這樣說,但丁寧的語氣裡仍舊帶著嘲諷。
說話的同時,她右拳蓄力,帶著更猛的破風聲直取林衝太陽穴
——
這一拳若打實,非得將他砸暈過去不可。
就在拳頭離太陽穴不足三寸時,林衝突然睜眼,眼底毫無慌亂。
他清晰地感覺到,丁寧的拳頭周圍的空氣像被攥成了團,擠壓著他臉上的汗毛根根貼在麵板上。
他甚至聽到了她指骨發力的
“哢嗒”
聲。
“就是此刻!”
意念剛起,林衝左右手如兩道閃電同時探出。
左手成爪,指腹帶著勁風扣向丁寧的右拳,手指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右手握緊成拳,小臂帶動大臂,拳麵直搗她的膻中穴,動作快得都留下了殘影。
“砰!”
悶響炸開,女人臉上的譏誚瞬間僵住,胸口像被重錘砸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踉蹌。
可林衝的左手已如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緊接著左腳猛地抬起,膝蓋頂起後狠狠往下蹬,靴底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右側胯骨上。
拉拽的力往前,蹬踹的力往下,兩股力道擰在一起,丁寧就像瞬間被抽走了力氣,重重摔在地上,後背撞得地麵
“咚”
地一聲,揚起一圈塵土。
林衝並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左腳踩住她手腕,右手順著她胳膊往上一捋,猛地往背後一擰
“哢”
的輕響裡,丁寧的右胳膊便被擰到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他隨即右腿屈膝,膝蓋重重壓在她的背上,體重全壓上去,將她牢牢釘在地上。
即便如此,丁寧的左手還是悄悄摸向腳踝
——
那裡藏著枚磨尖的細針,針尾纏著點銀色絲線。
那是她特意留的反遊標記,方便緊急時刻快速摸到。
林衝眼尾餘光掃過那抹一閃而過的銀亮,腳下毫不遲疑地直接踩住她的左手,冷笑道:“哼,彆玩小動作。你腳踝的那枚針,針尾的反光,剛才就已經晃到我了。”
丁寧悶哼一聲,接著猛地偏頭,齒間咬出一絲血痕,盯著林衝的靴底冷聲道:“你以為抓了我,上官家就會停手?我隻是……
第一個而已。”
“我就怕他們不來,少廢話,彆以為你長得漂亮我就不忍心動手……”
“放開丁寧小姐!”
看到丁寧被林衝如此對待,站在一旁一直沒敢動手的老周,還是沒忍住想要上去解救。
隻是他剛挪動一步,秦建軍便快速擋在了他的麵前,冷聲道:“不想死就給我站住!”
那會他已經領教過秦建軍的厲害了,所以被他這麼一嚇,還是停住了腳步。
“你到底想怎樣?”
丁寧咬著牙問道,被折斷的右臂,以及被林衝跪疼的後背,讓她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滴,很快便浸濕了一小片泥土。
砰!
“唔!”
一聲悶哼,林衝直接打暈了丁寧,然後站起身,看向老周說道:“丁寧我暫時帶走,你回去告訴上官雲起,想要對付我,那就來明的,一個大家族做事偷偷摸摸的簡直就是小人行徑,也對不起他們的身份。當初拒絕我,那是他狗眼看人低,現在又想讓我回去,把我林衝當什麼了?哼!你走吧!”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帶走丁寧小姐,萬一你們對她……”
老周鼓足勇氣,很是堅定的說。
“由不得你!”
秦建軍惡狠狠的說。
“你覺得我們會輕薄她是嗎?嗬嗬,可笑,她雖然長得美若天仙,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有想法,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我。趕快走,不要等我後悔,把你弄死在這裡。”
被林衝這麼一嚇唬,老周臉色發白,又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丁寧,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多言。
他攥緊拳頭,腳步踉蹌地跑下山坡,發動車子時,還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山坡的方向。
隨後他才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急促:“上官先生,丁寧小姐……
失手了……”
看到老周開車離開,秦建軍擔憂的看向林衝道:“林先生,咱們快走吧,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救援的。”
“嗯。”
林衝也沒再猶豫,扛起丁寧便下了山坡。
回彆墅的這段路,秦建軍開的很快,因為他害怕會有人追上來。
好在一路上很順利,直到車子進入小區也再沒有其它車輛追趕。
“林先生,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女人呐?您是想用她做人質嗎?”
車子在車庫停好後,秦建軍看著還在昏迷中的丁寧問道。
“還沒想好,這個女人如此漂亮,我覺得她絕對不隻是一個殺手那麼簡單。她與上官家應該還有另一層關係。”
“哦,那她醒了怎麼辦?她身手那麼好。”
“放心,我有辦法,您幫我找幾根銀針來。”
“銀針?!哦,好,家裡就有。”
“嗯,不過得麻煩您將這個女人抱回去,否則我師妹要是看到我抱著一個女人,一定會和我生氣的。”
秦建軍聽後眼睛亮了亮,忙不迭點頭:“嘿嘿,好的林先生,這事兒交給我!”
他上前抱起丁寧時,腳步不自覺放輕了些,指尖碰到丁寧衣角時,還悄悄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倒不是他有彆的心思,隻是這麼標致的姑娘,他這輩子都少見。
林衝看在眼裡,嘴角勾了勾,暗自搖了搖頭。
秦建軍滿臉笑容的抱著丁寧出現在彆墅時,夏念慈和另外兩個女傭人都是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和林衝。
“師兄,這女人是誰呀?身上怎麼這麼臟?是睡著了嗎?”
夏念慈湊過來,眼睛盯著丁寧的臉,忍不住小聲感歎,“長得可真好看……”
“她是上官家派來跟蹤我的,被我給打暈了。”
林衝並沒有隱瞞夏念慈,他也不想隱瞞,畢竟和上官家的事她是知道的。
“上官家!他們想乾嘛?為什麼要跟蹤你?!”
“不知道,可能是想報複吧。先不說了,先把她放下再說。”
林衝最終讓秦建軍將丁寧放在了三樓的一間客房裡。
他先幫丁寧複位了被折斷的胳膊,然後又讓秦建軍取來銀針,在丁寧的合穀穴,人中穴,氣海穴,不周穴,陽陵泉,以及內關穴等六個穴位上各紮了一針。
“師兄,你這是乾什麼?給她治病嗎?你都這樣折騰她了,她居然都沒醒!”
“不是,她是個殺手,很厲害的,我要封住的她穴位,讓她暫時無法施展自己武力,以免醒過來鬨事。我剛纔出手很重,所以她並沒那麼容易就醒的。”
“殺手!這麼漂亮的殺手?!讓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吧?!”
“真的,剛纔打起來,我差點沒製住她。”
林衝語氣平淡,卻讓夏念慈心裡一緊。
夏念慈愣了愣,再看丁寧時,剛才的驚豔感瞬間被後怕壓了下去
“就是這個漂亮女人,差點傷到師兄?”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也冷了下來:“哼,再好看又怎麼樣?敢對師兄你下殺手,就是壞人!”
嗡嗡嗡……
就在這時,林衝裝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周經理打來的,便直接按了接聽鍵。
“喂,周經理,有事嗎?”
“林先生,出事了……”
周經理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顫音,“那會我從您房間出來時,好像被秦總看見了!
他剛把我叫到辦公室,盯著我的眼睛問我您房間裡做什麼!我沒敢說,可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已經猜到了……
我現在在自己辦公室裡,偷偷給您打的電話,我怕……”
“周經理,你在給誰打電話?”
林衝聽到了電話那頭秦總的聲音,聲音很陰沉,似乎還帶著憤怒。
“秦總!我,我……”
周經理那邊話還沒說完,通話便被結束通話了。
“喂,周經理,喂!”
林衝趕忙撥打回去,但手機卻已經關機了。
他本想給秦總打過去,但這個手機是周經理剛給他和夏念慈買的,上麵還沒有存秦總的電話。
“念慈,你有沒有秦總的電話,周經理可能出事了!”
他急切的看向夏念慈問道。
“什麼!沒有呀,我存他電話乾什麼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秦總出賣了我,周經理發現後偷偷告訴了我,現在她又被秦總給抓到了!她可能會有危險!我得去救她,她是為了幫我纔出事的!”
“秦總出賣了你!”
“對,他將咱們的去向應該透露給了上官家。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秦伯,咱們還得‘四季江南大酒店’一趟,我得去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