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依舊以揹包為掩飾,然後將法器收進了戒指裡,就連那個紅色的小棺材,他也給收了進去。
剛收拾完現場,一位燙著卷發,穿著職業裝,踩著高跟鞋,高挑漂亮,前凸後翹的美女便踩著貓步走了過來。
“林先生好,秦總好,我是九爺彆墅裡的管家,我叫古月。兩位可以稱呼我古管家或者小月。是虎爺派我來請二位到客廳裡休息的。”
林衝抬頭向古管家看去,就是這一眼,他便被她那驚豔的外表和勾人的眼神給震住了。
“我去,魅術!這女人會魅術!”
林衝趕忙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痛疼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再去看秦總,發現他已經是雙眼發癡,嘴角帶笑,如同一個二傻子一樣,盯著眼前的古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大膽,還不快收起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啊!林先生,我……
我不是故意的!”
古月被吼得一哆嗦,卷發都抖了兩下,手指絞著職業裝的袖口,聲音發顫。
“剛、剛纔看到您,腦子一懵就……
就沒控製住,真不是有意冒犯……”
“你好大的膽子,虎爺讓你來請人,你就是用這旁門左道請的嗎?你就不怕我告訴虎爺,讓他懲罰你嗎?”
林衝眼神一冷。
古月臉刷地白了,慌忙擺手,高跟鞋在地上蹭出半寸滑痕:“彆告訴虎爺!求您了林先生!我……
我這是老毛病,早年學過兩招混飯吃的把戲,今天一緊張就露了怯,真不是想害您……”
古月聽林衝說要告訴虎爺,嚇的她連忙不停的鞠躬道歉。
“哎,林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古美女,啊,不,古管家,你這是乾什麼?”
古月收起魅術後,秦總瞬間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他剛纔看到古月在對她拋媚眼,送飛吻,勾著手指讓他過去呢。
可他正要過去時,眼前的場景又突然變成古月在向林衝道歉了。
“沒什麼,咱們走吧。”
林衝沒再理會古月,而是冷著臉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秦總一臉疑惑,但看林衝都走了,他也隻好對著古月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古月一臉尷尬地回了秦總一個笑容,有些懊惱地踢了踢地麵:“哼,又用了這個破把戲!當年在街頭流浪,被小混混追著搶錢,還是一個瞎眼老道教的我這招
‘勾魂眼’,說能讓男人暫時失神,好趁機跑掉。後來跟著虎爺,我早就把這本事壓箱底了,今天要不是想著虎爺許諾的錢能救那些快病死的貓狗,腦子一熱就……哎呀……”
古月很鬱悶,她其實並不是什麼管家,她隻是虎爺的一名手下,還是虎爺讓她那樣說的。
本來她也不願意這麼做,她又不是風塵女子。
可她最近急需一筆錢,用來挽救她所收養的那些小動物們。
她是一個對流浪的小貓小狗非常有愛心的女人。
隻因為她覺得那些在大街上流浪的小貓小狗,和她自己曾經在街頭流浪的樣子很像。
所以這些年,她所收留的貓貓狗狗已經多達三百多隻。
她甚至需要專門租一個院子來養著它們。
以至於她每個月的工資都已經負擔不起那些小東西們的吃食了,需要借錢才能維持。
更要命的是,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小貓小狗全都集體生病了。
她找過好幾位獸醫來看,都沒能治好,連它們得的什麼病都查不出來。
這兩天甚至出現了小貓小狗死亡的情況,讓她心疼不已。
可是等她再去借錢的時候,發現已經借不到了。
朋友們都勸她儘快送人,或者送去動物救助站也行。
可她卻捨不得,她擔心彆人照顧的不如她好,擔心那些小東西們會受委屈。
終於,朋友們都被她借錢給借怕了,紛紛遠離了她,覺得她有病,覺得她傻。
她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虎爺會不會責怪她。
不過,她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快步追上了林衝和秦總。
她隻是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也沒敢再和林衝說話。
來到會客室,林衝依舊沒去看她,隻是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閉目養神。
隻有秦總還時不時的會偷偷去瞟她一眼,讓她本就尷尬的心,更加覺得無處安放了。
“啊,對了,虎爺給二位準備了參湯,我去給你們端來。”
古月說完,給他們各倒了杯茶水,便轉身跑出了會客室。
出了會客室,她緩緩的朝著廚房走去,隻不過一路上都是低著頭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哎,古月,我不是讓你去陪林先生嗎?怎麼出來了呀?”
就在她剛走到半道上時,虎爺那嚴厲的聲音,突然就在她的正前方響起,將她嚇了一跳。
“啊!虎,虎爺,我去廚房給林先生端參湯,嗬嗬。”
她趕忙抬起頭,表情很不自然的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說道。
虎爺盯著她,眉頭擰成了疙瘩,右手不自覺的在背後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古月,你跟著我三年多了,我頭回見你走路低著頭,跟丟了魂一樣。”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你到底對林先生做什麼了?”
“我,我,對不起虎爺,我可能搞砸了……”
於是,她將剛剛在小廣場上發生的一幕和虎爺說了一遍。
虎爺看著她,也沒生氣,也沒說話,片刻後,直接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朝著會客室走去。
她有些懵:“什麼意思?虎爺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呀?這……”
她感覺今天很倒黴,於是跺了跺腳,快步朝著廚房走去。
另一邊,會客室裡,秦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著來電顯示的
“周經理”,心裡咯噔了一下
——
這麼早打電話,八成沒好事。
接起電話的瞬間,他下意識挺了挺腰板,老闆的威嚴從語氣裡滲了出來:“喂,周經理,出什麼事啦?”
“秦總,您和林先生在那邊的事情辦完了嗎?昨天下午有人來咱們酒店找林先生,說是上官家的。我告訴他們林先生被九爺請去了,然後他們才離開的。本來我昨天就想打電話告訴您的,但又怕影響你們辦事,所以就沒說。可是這一大早的他們又來了,就在大堂裡等著呢。”
電話那頭很安靜,周經理似乎是躲在哪個房間裡打的電話。
“啥?上官家?哪個上官家?城北的上官家嗎?!”
聽到
“上官家”
三個字,秦總的瞳孔縮了縮,他心想:“那上官家的老爺子上官雲起都八十多歲了,親自來酒店裡等?這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這種人物折節……”
秦總聲音有些大,本來已經有些迷糊了的林衝,一下子便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南市好像就一個上官家吧?其中有一個老人,他說自己叫上官雲起,和林先生認識,是林先生師傅的好朋友。”
“上官,上官雲起去親自來咱們酒……”
“秦總,讓我和周經理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走過來的林衝給打斷了,林衝正伸著手,示意他將手機給自己。
“哦
哦,好。”
秦總不敢拒絕,於是笑著將手機雙手遞給了林衝。
“喂,周經理,我是林衝,麻煩你告訴那個上官雲起,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見他,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衝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這,好吧。”
周經理似乎有些為難,好像很怕得罪上官家。
“彆擔心,按我說的轉達,有什麼事我來扛。”
“知道了林先生。”
說完,林衝便掛了電話。
“林,林先生,上官家是南市的大家族,他們在南市可是根深蒂固的。我聽說他們家發家早,當年在南郊開鐵礦,賺得盆滿缽滿。那上官雲起在南市跺跺腳,地麵都得顫三顫,他家的產業連市裡領導都得給幾分薄麵……
您這麼回絕,會不會……”
秦總嚥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擔憂。
不過,隨後他又話鋒一轉,壓低聲音,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不過我聽說那礦洞邪乎得很,二十多年前出過一次邪事,死了不少礦工,後來也不知怎麼就停了……”
“那又如何?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是他們不想讓我高攀,如今又何必過來找我。”
林衝有些憤憤的說,隻是他的話音剛落,會客室的門口便響起了虎爺那爽朗的笑聲。
“嗬嗬,是哪個不開眼的不想讓林兄弟您高攀呐?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瞎了狗眼。”
看來九爺的恢複,讓他的心情大好,說話都比以前中氣足了很多。
“虎爺,九爺怎麼樣了?”
“啊,我大哥好的很,現在說話也利索了,我出來的時候剛睡著,就是身體還有些虛弱。還得再次感謝林兄弟呀,要不是您……唉,都過去了,不說不好的事情。林兄弟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上官家過來找我,恐怕是想讓我回去呢。”
“上官家,是北郊的那個上官家嗎?”
“對,是的。”
“呦,您和他們還有關係呀?他們讓您回去不是好事嗎?”
“好什麼事呀,我可高攀不起。”
於是林衝將如何從山上下來,如何去投靠上官家,又如何被他們拒絕的事情和虎爺說了一遍。
虎爺聽後也是有些生氣的說:“哎呀,原來林兄弟是雲逸道人的高徒呀,怪不得如此厲害!您師傅當年在南市那是非常有名的,是很多豪門貴族的座上賓,看風水,看麵相,甚至是醫術,那都是一流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虎爺那已經多少有些渾濁的雙眼裡,甚至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短短的幾句話,他都是抱著雙拳說的,可見他對雲逸道人是很敬仰的。
隨後他又繼續說道:“上官雲起那個老東西,真他媽混蛋,一點舊情都不念。不過,我聽說當年您師父因為一件事,向上官雲起要了一個億,我想他不願意收留您和您師妹,與這件事有關的。”
“什麼!一個億!我怎麼不知道,也沒聽我師傅說過呀!”
聽到一個億,林衝和秦總都嚇了一跳,林衝甚至從沙發上直接站了起來。
因為他瞬間便想到了師父留下來的那張銀行卡。
他一直都想去查一下那張卡裡到底有多少錢,一直卻都沒有時間。
如今聽虎爺這麼一說,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