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散去“靈虛幻陣”,望著被夷為平地的莊園,內心毫無波瀾。
而他剛剛幻化出來的麒麟虛影,卻將漂浮在幾十米外的小鬼和媚鬼震驚的魂體都在打顫。
“我的天呐,小青姐,這還是咱們的主人嗎?這是神仙手段吧?我在人間遊曆了幾千年,這麼震撼的場麵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小鬼本來就不小的眼睛瞪的都快要掉下來了。
“你都是第一次見,那我就更不用說了。真的太可怕了,他要不是主人,我早就逃走了,否則我都害怕自己會被那氣勢給嚇的魂飛魄散。”
媚鬼小青說著還伸手不斷地順著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被嚇的不輕。
林衝起身,朝著僅剩的那棟三層小樓走去。
小鬼和媚鬼也趕忙跟了上去。
“你們兩個不要現身。”
林衝對小鬼和媚鬼命令道。
“哦,好的主人。”
兩鬼答應著,便隱沒了魂體,隻有林衝才能看到。
林衝來到上官雲起的麵前,對著他輕輕揮了一下手,上官雲起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的上官雲起什麼也看不到,但林衝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
林衝見他睜開眼後胡亂摸索,便指尖凝出了一縷柔和的青白色靈光。
靈光懸在掌心,就像一盞迷你小燈籠,恰好將他的臉照得清晰。
“啊!!林,林衝!!!這是哪裡?為什麼不開燈呢?”
靈光亮起,上官雲起頓時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林衝,他就像突然見了鬼一樣,差點沒從床上驚掉下去。
“這是你家呀,在你自家的醫院裡,你看看旁邊是誰。”
林衝將靈光照向了一旁躺著的上官華。
“小華,他,他這是怎麼啦?你把他怎麼啦?小華!小華……”
上官雲起趕忙跳下床,跑過去檢視自己的孫子。
“你不用看了,他現在是個植物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把丁萬全的屍體藏哪裡去了?”
“是,是你把他變成植物人的?為什麼?你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衝我來,為什麼要傷害我孫子?”
上官雲起直接忽略了林衝的問題,上官華可是他最看重的孫子,他自然很緊張。
“是他先惹我的。你們上官家已經完了,你到視窗看看,你的莊園已經因為你的愚蠢和自大被夷為平地了,要不是我有問題想問你,這棟樓也早成為廢墟了。”
林衝也沒在意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因為上官雲起在他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你說什麼?!”
上官雲起被林衝的話給震驚了,他快步跑到已經沒了玻璃的視窗檢視,連鞋子都沒穿。
而窗邊的碎玻璃瞬間就劃破了他的腳掌,鮮血緩緩流出,可他卻像是沒了知覺一樣,隻是從視窗看了一眼,便驚慌的朝病房外跑去。
“天呐,天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
跑出樓外的上官雲起,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哭了。
他癱坐在碎瓦礫上,直到冰涼的夜風裹著血腥味鑽進他的鼻腔裡,他才低頭看見自己的赤腳
血珠順著他的腳趾縫往下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但他攥著斷牆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眼睛裡隻剩了莊園廢墟的殘影,連疼痛都忘記了。
因為他看到,除了自己剛走出來的小樓還算完好,其他所有的建築全都倒塌了。
而且,整個莊園內他看不到除了他和林衝之外的第三個人,簡直就是一片荒涼。
“上官雲起,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你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不覺得自己是罪有應得嗎?”
林衝踩著碎磚石,緩步來到麵如死灰的上官雲起身旁。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指尖凝出了一縷淡青色的微光。
意念催動的刹那,莊園地底突然傳出沉悶的“哢嚓”聲!
先是綠化帶裡四季常青的花草從地下冒出綠芽,下一秒便開始瘋狂暴漲!
淡綠的莖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撐裂磚石,帶著濕潤泥土的根須像千萬條蘇醒的蛇一般,掙破土層後騰空亂舞,轉瞬便纏上斷梁殘柱。
不過彈指間,方纔在夜色下還泛著一片片磚石白光的廢墟,就被綠植給吞沒了。
碗口粗的藤蔓順著斷牆向上攀爬,尖細的卷須勾住窗欞用力收緊,將斷木勒得“吱呀”作響。
更駭人的是上官雲起剛跑出來的那棟小樓!
青藤從地基處鑽出來,順著牆縫蜿蜒而上,不過是數息的時間,便爬滿了整麵外牆。
深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將門窗堵得嚴嚴實實。
粗壯的樹根甚至掙裂了牆角,褐色的根須像老鬼的手指一樣,摳著磚縫鑽入樓體。
再抬眼時,那棟小樓已徹底變了模樣。
整麵外牆完全被綠植覆蓋,僅露出的幾處磚麵爬滿青苔,窗縫裡垂著枯黃的藤蔓,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就像吊死鬼的衣袂。
空曠的大院裡隻剩草木生長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竟顯得無比陰冷,瘮人。
這哪裡還有半分人間樓宇的模樣,分明就是一棟荒廢了幾十年的鬼樓。
就是整座莊園,也像是荒廢了很多年的郊野。
上官雲起麻了,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目瞪口呆,已經完全傻掉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家沒了”三個字。
上官家的基業、豪車、權力,全變成了眼前的斷牆野草。
至於病床上的上官華……
他忽然想起培養這個孫子也是為上官家的未來和產業,但此刻竟覺得像個笑話……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我的其他家人呢?!小美呢?!”
他看著一臉淡然的林衝,已經無法再將眼前這個青年當人看了。
“哼,放心吧,我沒你那麼狠毒,其他人隻是被我趕出去了。我再問你一遍,丁萬全的屍體藏哪裡去了?再不說,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林衝的語氣中帶著陰冷的警告。
上官雲起咬牙硬撐:“丁萬全?我不認識!他不過是個欠了錢跑路的老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衝眼神驟冷,一條藤蔓瞬間纏上了上官雲起的腳踝上,並瞬間收緊,幾乎要勒斷他的腳踝:“你最好想清楚,你的孫子可還在樓裡,我要是想讓他醒,他便能醒,我若是想讓他永遠睡著,也隻需要一指。”
這話一出口,上官雲起頓時害怕了。
家雖然沒了,但他也並不想自己孫子出事:“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丁寧就在我那裡。”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不,我是為了那些被你害死,欺壓,剝削的人,她隻是其中一個。”
“嗬嗬……哈哈哈……我上官雲起在商海縱橫幾十年,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沒想到,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小輩給毀了……你殺了我吧,丁萬全的屍體已經被我處理了。”
上官雲起的心已經死了,他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黑暗的前方。
“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林衝眼睛眯起。
“燒了……”
“你……那骨灰呢?!”
“撒西郊水庫了。”
“好你個上官雲起,就你這樣的畜生,死不足惜!”
林衝也不再廢話,指尖一縷靈氣彈出,直接就沒入了上官雲起的心臟,上官雲起隻覺心臟一疼,便躺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上官雲起都沒有求饒,也沒有任何反抗。
接著,林衝幻化出了一個綠植分身,在他的操控下,將還躺在病床上一無所知的上官華給拖出來,丟在了上官雲起的屍體旁邊。
他同樣沒有絲毫心軟,讓他也永遠停止了心跳。
隨即,一縷靈火點出,兩人的屍體在幾息之間便化成了兩堆骨灰。
林衝掌心靈力暴漲,對著那兩堆骨灰就是一掌拍出,在一陣巨大的氣勁過後,地麵便被吹的一乾二淨,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雨早就停了,夜空中出現了一輪圓月。
皎潔的月光下,整座莊園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奢華,隻剩下了一片荒蕪。
林衝轉身朝外走去,身後他離開的地方也緩緩被亂草和荊棘覆蓋。
當他抬腳邁出莊園大門的那一刻,那座氣派的歐式門樓在萬千條藤蔓的不斷收緊下,也轟然倒塌。
木屑與磚石落地時,他回頭瞥了一眼,想起了第一次和師妹夏念慈來投奔上官家時,師妹在看到這氣派大門時那自卑的模樣。
他更沒想到,如今毀了它的人,卻是自己。
小鬼的眼睛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緩過來,魂體還在微微發顫,連平時愛說的話都不敢說了。
媚鬼小青也收起了媚態,垂著魂體,不敢直視林衝。
方纔林衝殺掉上官爺孫倆時,指尖那縷冰冷的靈光,讓它們都徹底明白,這位主人的仁慈,隻會留給值得的人。
而林衝也沒有再和它們多說什麼,離開莊園後,便一個意念將它們收進了戒指裡。
他瞬移到繁華地段的一片陰影裡,然後走出來打了一輛計程車。
半個多小時後,他讓車子在鬆風上居小區外幾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步行進入了小區------因為他不想讓外人撞見自己的身法。
此刻他的彆墅大門口,虎爺已經讓手下全都走了,隻留下自己和秦建軍還守著以防萬一。
林衝出現時,兩人正坐在車裡抽煙。
當秦建軍突然看到林衝從路口的拐角處出現時,被嚇的煙頭都掉在了褲子上,燙的他趕忙伸手去扒。
“林,林先生,他,他真的出去啦?!!”
“啊!!!這,這是林兄弟嗎?怎麼和之前不一樣啦?!”
看著迎麵走來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以前他所認識的那個林衝的模樣,虎爺一時不敢認了。
“是林先生,前不久他修煉改變了樣貌,我們當時也都沒敢認!”
秦建軍解釋。
“我的天呐!林兄弟真是神人呐!修煉竟然把樣貌都變了!氣質更加不凡了!和以前比,完全就是兩個人呐!我就說嘛,他那麼厲害,肯定是提前知道有人來找麻煩,所以飛出去解決麻煩了,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本來就相信林衝不是凡人的虎爺,這下就更加堅信了。
“虎爺,秦伯,你們坐在大門口乾什麼?”
林衝也注意到了兩人,於是微笑著上前問道。
“哎呀,林兄弟,要不是秦伯說您修煉變了樣,打死我也不敢認您呐,您變化也太大了!我是猜測有人會過來找麻煩,怕您在修煉,不能及時出現,所以就想著帶手下過來保護夏小姐的安全……”
虎爺大致將事情的經過和林衝說了一遍。
“嗬嗬,多謝虎爺,您有心了。”
林衝客氣的拱了拱手。
“林兄弟這是哪裡話,不是應該的嘛,嗬嗬。”
“嗯,您剛剛的意思是說,那老道的雇主就住在九爺的酒店裡?”
“是啊,就是不知道這會走了沒有。”
“應該不會走,他們一定會等著那個老道的最終訊息。走,我要去會會他們,敢派人來找我麻煩,我豈能放過他們。”
林衝眼睛再次眯起。
“等一下林兄弟,我給您問一下,萬一他們走了,那不是白跑一趟嘛。”
虎爺說著便掏出手機撥給了星月酒店的總經理。
很快他得到了回複,“他們還在呢林兄弟,您現在就去嗎?”
“嗯,現在就去。秦伯,您就留在彆墅裡吧,暫時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的,那個老道已經被我處理了。先不要對念慈說我出現過,就說找麻煩的人已經被虎爺趕走了。”
“哦,哦,好的林先生,我明白。”
秦建軍趕忙回應。
而林衝則坐上了虎爺開來的車,兩人朝著星月酒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