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便直接探出神識,籠罩了整座上官家的莊園。
他先是看到一間會議室裡,有五六個人正在爭吵,那些人中他隻見過上官小美一人,剩下的他都不認識,而此刻的上官小美正坐在一旁抹眼淚。
接著看到旁邊的私家小醫院裡,成為植物人的上官雲起和上官華正躺在病床上,被兩位護工照顧著。
隻是,他找遍了整座上官家的莊園,都沒有發現丁寧爺爺的遺體。
他答應過丁寧,一定會幫她要回丁完全的遺體。
既然看不到,他決定稍後恢複上官雲起的意識,從他那裡尋求答案。
他再次將神識集中在那間會議室裡,然後凝聚神念聽去,這才知道,他們竟然是在爭吵如何平分上官家的財產。
“憑什麼你拿三成?爸和三弟現在成了活死人,這產業本來就應該我接手!”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拍著桌子吼道,“再說了,我上週剛見過軍區的表姐夫王少將,他說了,隻要我把上官家的運輸線交給他,就算分了家,我也照樣能拿到好處!”
幾人的爭吵很快就變成了推搡,後來便不歡而散了。
林衝冷笑:“表姐夫?王少將?!哼,背景是越來越深了。上官家的人,果然隻認錢。”
其他人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了上官小美和一個女人,那女人表情憤怒的摔著手中的檔案,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這個女人其實叫皺倩,現在暫時撐上官家的產業,也是死去上官宏的結發妻子。
上官家有能力的人都出了事,目前也就隻有她還算有些能力,暫時頂了上去。
“嫂子,咱們真的就沒辦法了嗎?如果真的分了爺爺的財產,那上官家就徹底散了。”
上官小美哭著看向正抓著自己頭發的嫂子問道。
“小美,你還小,你爺爺和你大哥都成了植物人,你三叔死了,四姑進了戒毒所,剩下你大伯和二伯又是那種隻知道吃喝嫖賭的人,根本就撐不起家族的企業。我雖然能管一些事情,可我隻是個兒媳婦,是個外人,他們根本就不聽我的。而且家族賬本他們也握在手裡,我連看的機會都沒有。”
女人無奈的說。
“可,可真的分家了,那我爺爺怎麼辦呢?還有我大哥,誰來照顧他們呀?”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大伯和你二伯不管,隻能是我來管了。好了小美,咱們過去看看你爺爺和你大哥吧。”
女人說著將頭發捋了捋,然後起身拉著上官小美也出了會議室。
“哼,上官雲起,這或許就是你的報應吧。既然你的兒孫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我就幫幫他們好了。”
林衝冷笑,聽到上官小美和皺倩的對話,他心中隻覺得解氣。
他早就說過,如果上官家再敢派人去找他麻煩,他便直接讓上官家從南市除名。
雖然這次找麻煩的是軍區的人,但一切都是因為上官家引起的,他要徹底滅了上官家,來一個殺雞儆猴,永遠絕後患。
夜色已經降臨,雨還在不停的下著。
“小鬼,小青,你們出來,我今天晚上要滅了這個上官家,毀了他們的莊園。”
林衝冷冷的說著,一個意念便放出了小鬼和媚鬼。
“主人,你想怎麼做?他們太可惡了,總是找你麻煩,就該給他們一些教訓。”
小鬼剛一出來就生氣的說道。
“就是主人,這樣壞的家族早就該滅了。”
媚鬼小青也是憤憤的說。
“不要傷害無辜的人,雖然上官家該滅,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該死。你們隻需要嚇唬裡麵的人,讓他們從這座莊園裡滾出去,我稍後會將這座莊園夷為平地。”
林衝看著兩隻漂浮在他麵前的小鬼吩咐道,心中卻不斷地回響著師父雲逸道人曾經的教誨“不要濫殺無辜”。
“唉,主人,你還是太仁慈了,你就不怕留後患嗎?”
媚鬼不解的問。
“他們是不可能看到我的,行啦,留下小醫院病床上的兩個人,剩下的全給我趕出莊園,一個都不許留,快去吧,小青,不要離開我百米之外。”
林衝說著,自己先消失在了原地,媚鬼也趕忙跟了上去。
“哇,主人的修為又提高啦,都能原地瞬移啦!”
小鬼看到林衝突然消失,發出了驚訝的感歎,然後也朝莊園內飄去。
緊接著,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莊園內便從第一棟彆墅開始,依次響起了“鬼呀!”的驚叫聲。
“啊……哈哈……啊……哈哈……你們都去死吧,上官家的人都去死吧……”
小鬼和媚鬼同時製造著恐怖的氛圍。
聲音之大,幾乎飄蕩在整座莊園內。
夜色像墨汁一樣潑灑在莊園上空,大雨砸在彆墅的玻璃上,發出
“劈裡啪啦”
的聲響,把小鬼和媚鬼的笑聲襯得更加刺耳。
上官傑正為分家產的事獨自坐在書房裡喝悶酒,突然他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那是他三弟上官宏生前最喜歡的味道。
他猛地抬頭,隻見書桌上的相框自動轉了過來,相框裡上官宏的照片,嘴角正在一點點咧開,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三、三弟?”
他嚇得酒杯掉在地上,剛想跑,卻發現腳邊自己的影子變成了上官宏的模樣。
而影子的手卻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腳踝,“你……你不是死了嗎?!”
影子沒說話,隻是用力一扯,上官傑
“啊”
地一聲便摔倒在了地上!
可當他再抬頭時,相框裡的照片卻又變成了他自己的臉,而且臉上還滿是鮮血……
與此同時,各棟彆墅的門鈴同時響起,但他們開啟門後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客廳的電視也突然自動開啟,播放著雪花屏,但裡麵卻傳出了模糊的哭聲。
接著,整座莊園內的燈光同時閃爍起來,媚鬼小青的聲音響徹在每棟彆墅之內:“上官家的人,都給我滾出去……”
聲音就像是貼著每個人的耳邊說的,帶著刺骨的涼意。
片刻之後,莊園裡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隻剩下應急燈的微弱紅光還亮著。
傭人去檢查電閘時,發現電閘旁正放著一疊染血的冥幣,嚇他尖叫著就跑了回來。
正在病房裡看望上官雲起和上官華的皺倩,當聽小鬼和媚鬼那恐怖的聲音後,立刻讓一旁的上官小美待在病房裡不要出去,自己則衝出病房,抓起牆角的一根棒球棍,衝著嚇得發抖的傭人大喊:“彆慌!一定是有人裝神弄鬼!你們照顧好老爺少爺,我去看看情況!”
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道黑影朝她撲來,而且還伴隨著詭異的笑聲。
她咬著牙揮棒打過去,卻打了個空。
這時,安保隊長跑過來:“皺姐!真……真的是臟東西!我們擋不住呀!”
皺倩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往外跑,一些孩子還在大哭,再加上安保隊長的話,以及剛剛的黑影,她也有些膽怯了,畢竟她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她雙手微微發抖,但還是咬著牙道:“走!先把人都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她喊完便又衝回病房,想去叫上官小美,並轉移走上官雲起和上官華。
然而,此時的病房卻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隻剩下了樓道裡的應急燈。
當她開啟手機的照明燈想要進入病房時,卻突然聽到上官小美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啊……鬼呀……!!”
緊接著便大哭著從病房裡跑了出來,連看也沒看皺倩,就朝樓外跑去。
這一聲尖叫,直接就將皺倩的手機給嚇掉在了地上。
看著上官小美那驚恐的樣子,她的心臟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趕忙彎腰去撿手機,隻是還沒等她碰到手機,她就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頓時她就僵住了,她不敢直起身,更不敢轉過身子。
她隻好緩緩的低頭,通過自己的兩腿之間朝後看。
這一眼,讓她的尖叫聲比剛剛的上官小美還大。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薄紗連衣裙,全身濕漉漉還在滴水的女鬼。
女鬼身體懸浮在半空中,雙腳**,離地足有三尺高。
最恐怖的是,本來還是腳掌衝地的女鬼,突然就顛倒了過來,腦袋衝地,濕漉漉的頭發下垂,一張慘白浮腫的臉正對著她,那雙被水泡漲而外突的雙眼,也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啊!啊!……!”
皺倩手機都不要了,尖叫著就也衝出了大樓。
就這樣,在小鬼和媚鬼恐怖氣氛的製造下,不到二十分鐘,整座莊園裡除了病床上躺著無法動彈的上官雲起和上官華,全部跑的一乾二淨。
林衝站在一棟最高的建築頂上,觀看著一切的發生,眼裡隻有冷漠。
“主人,除了你讓留下的那兩個植物人,剩下的全都跑光了。”
小鬼飄到林衝的麵前高興的說道。
“是的主人,我不能離開你一百米之外,所以周圍一百米之內我保證也沒人了。”
媚鬼也來到林衝身邊微笑著說道,它已經從淹死時的恐怖模樣,再次變成了一個帶著仙氣的美麗女子。
“嗯。”
林衝回應著,但還是釋放出神識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定真的沒人後,他一個瞬移便出現在了莊園最中央的一片小廣場上。
緊接著,隻見他眉心靈竅驟然亮起,指尖凝出的玄色靈力如銀蛇竄湧,隻聽
“嗡”
的一聲低鳴,“虛靈幻陣”
便如漣漪般在他的周身鋪開。
陣紋流轉間,一道青金色光暈猛地衝天而起。
不過眨眼功夫,一尊足有五丈之高的麒麟虛影便踏光而生!
那麒麟鱗甲猶如琉璃燒製,每一片都泛著闇火紋路,獨角斜刺天穹,眼瞳裡燃燒著跳動的紫電。
它剛一現世,便仰頭發出一聲咆哮,聲波竟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從莊園的中心向外橫掃而去!
地麵瞬間如波浪般起伏,青磚似蛛網般開裂,深埋地下的地基鋼筋都被震得
“嗡嗡”
作響,就連遠處的古樹都在氣浪中彎折了枝乾。
林衝指尖微動,麒麟虛影當即邁動四蹄,青金色蹄印落地時,地麵直接塌陷半尺。
它碩大的頭顱一甩,右爪帶著玄光呼嘯而出,率先撞上最近的一棟彆墅。
那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體,竟如酥糖一般崩裂,碎塊混著玻璃渣如暴雨般飛濺。
整棟彆墅在
“哢嚓”
聲中向內坍塌,就連庭院裡的假山都被氣浪掀飛,砸進隔壁的泳池裡濺起丈高水花。
十餘棟彆墅在麒麟虛影的衝撞下,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撐到。
有的被它用獨角挑穿屋頂,有的被它用後蹄蹬踏。
整棟樓從地基處斷裂,歪歪斜斜地砸在地麵,揚起的塵土彌漫了半個夜空。
更驚人的是那幾十米高的職工宿舍樓,麒麟虛影隻是縱身躍起,左爪便如泰山壓頂般拍下,玄光暴漲間,宿舍樓外的牆體瞬間布滿裂痕,緊接著
“轟
——”
的一聲巨響,整棟樓便如積木般垮塌。
預製板與磚塊在煙塵中翻滾,連樓體骨架都被爪風絞成了扭曲的廢鐵。
“轟轟隆隆”
的坍塌聲不絕於耳,“嘩嘩啦啦”
的碎塊墜落聲混著塵土的腥氣彌漫四野。
花了數年心血建造的亭台樓宇、彆墅宿舍,不過半盞茶功夫,便被麒麟虛影夷為一片廢墟。
唯有上官雲起與上官華所在的私人小醫院,還孤零零的矗立在百畝莊園之中。
隻不過牆麵上已經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窗戶玻璃也全被震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