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嫣身亡 恨意滔天------------------------------------------“對不起,我們儘力了。”,“去世”兩個字如同一道淬了冰的驚雷,狠狠劈在空曠的醫院走廊裡,連空氣都瞬間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原本緊繃的臉瞬間褪儘所有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瞳孔驟然收縮,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他死死盯著急救室緊閉的門,嘴唇哆嗦著,眼底是翻江倒海的不敢置信,一貫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失魂落魄的慌亂,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徹底僵成了一尊雕塑。,瞬間變得空洞無光,所有的驕縱蠻橫都在這一刻被抽空,隻剩一片死寂的茫然。可不過三秒,極致的悲痛如同海嘯般將他席捲,眼眶猛地泛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來,緊接著,是瘋長的、能焚燬一切的恨意,死死盤踞在他眼底,猩紅如血,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直直射向我和母親。,根本不是看同齡人,而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衝上來,將我們生生撕碎。“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聲音嘶啞得破了音,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攥緊拳頭,麵目猙獰地朝著母親猛衝過來,額頭青筋暴起,眼神瘋癲又凶狠,“我媽好好的,全是因為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出現在這裡,她怎麼會走!我要你們償命!”,被這突如其來的嘶吼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從慘白轉為青灰,眉頭緊緊蹙起,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扶著牆的手不停發抖,眼看就要癱倒在地。,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一步,用自己單薄卻倔強的身軀,死死將母親護在身後,雙臂張開,硬生生擋住厲超衝撞的力道。,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意卻壓不住心底的怒火。我抬眼直視著眼前瘋癲的少年,眼底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徹骨的冰冷與厭惡,黑眸沉得像寒潭,每一個字都咬得無比用力:“你閉嘴!你母親是舊疾發作,與我們毫無乾係,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遷怒於人!”“毫無乾係?”厲超笑得癲狂,眼淚混著恨意滑落,他猛地轉頭看向葉誌明,聲音尖利,“我爸說了!當年就是你媽纏著他不放,兩人大吵大鬨,害得我媽傷心欲絕,落下治不好的病根!如今她舊疾複發,全是你們母子造成的!”,心臟揪得生疼。,是流著相同血脈的親人,我多希望他能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否認這潑來的臟水。,眉頭緊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兩個陌生人,薄唇緊抿,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句為我們辯解的話。他沉默的模樣,就是**裸的默認,就是把我和母親,徹底推向了被指責的深淵。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絲對父愛的幻想,徹底碎成了齏粉,從心口涼到四肢百骸。
原來血緣親情,在他眼裡,從來一文不值。原來我們母子多年的苦難,在他眼裡,從來都活該承受。
母親被這劍拔弩張的場麵嚇得呼吸越發急促,捂著胸口輕輕喘息,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滿是慌亂與無助,看著我的時候,帶著心疼與愧疚,嘴唇動了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暈倒。
我不敢再耽擱,母親的病情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誤,可我翻遍全身,隻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連住院押金的零頭都不夠,醫生冷眼旁觀,冇有錢,就冇有救治的資格。
我扶著虛弱的母親,無力地蹲在冰冷的走廊牆角,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徹底淹冇。
我恨!恨自己才十五歲,冇有能力撐起這個家,連給母親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恨這世間的不公,我們明明是被拋棄的受害者,卻要承受所有的苦難與屈辱;恨葉誌明的絕情寡義,拋妻棄子,如今還要任由旁人汙衊我們;更恨厲超的蠻不講理,把所有罪責都強加在我們身上!
我們擠在陰暗破舊的出租屋,吃不飽穿不暖,母親拖著病體打零工,省吃儉用隻為把我和妹妹養大,活得卑微到塵埃裡。
而他們,住著豪宅,穿著名牌,衣食無憂,即便痛失親人,依舊能高高在上,肆意踐踏我們的尊嚴,把所有過錯都推給我們。
走廊裡人來人往,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們身上,有同情的歎息,有鄙夷的冷眼,有冷漠的旁觀,那些目光像密密麻麻的細針,狠狠紮在我的身上、心上,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十五歲的年紀,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會到,底層小人物的卑微與無助,是多麼讓人窒息,多麼讓人絕望。
母親顫抖著抬起冰涼的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神滿是疲憊與愧疚,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濃濃的無力感:“遠兒,媽不難受,我們……我們回家,不治病了,彆再為我操心,彆再添麻煩了……”
聽著母親的話,我的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死死咬著牙,不讓它落下來。
我怎麼能帶她回家!回家就等於放棄她!
我緊緊回握住母親的手,指尖用力到發抖,看著母親虛弱的臉龐,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堅定,黑眸裡燃著不服輸的光,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哽咽卻擲地有聲:“不行!媽,我絕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想辦法,我去打工,去借錢,去做任何能賺錢的事,我一定會湊夠錢給你治病,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我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扶好,讓她安穩靠在牆邊,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對冷漠無情的父子,眼底的恨意與不甘翻湧,隨即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醫院外狂奔而去。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可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救母親,再苦再累,我都願意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