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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仇人相見 分外眼紅------------------------------------------，我血緣上的親生父親，在我剛記事那年，就徹底拋棄了我和病弱的母親，挽著唐嫣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把我們丟在暗無天日的底層泥潭裡，十幾年不聞不問。
我們母子擠在逼仄陰暗的出租屋，吃了上頓冇下頓，母親拖著病體打零工，被人冷眼欺負、剋扣工錢，從不敢吭聲。
她一身病根，全是為了撐起這個破碎的家，全是拜這個絕情寡義的男人所賜。
一想到這些，我眼底就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與委屈，指尖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靠著葉誌明的錢財活得錦衣玉食，從頭到腳都是名牌，眉眼間滿是養尊處優的傲氣。
他從小就把我和母親當作眼中釘，每次偶遇都極儘嘲諷羞辱，眼底的鄙夷與恨意毫不掩飾，我們之間，早就不是少年意氣，而是不共戴天的仇視。
“快！
推進急救室，全力搶救！”
護士急促的呼喊刺破走廊的死寂，葉誌明眉頭緊鎖、神色慌促，全程盯著急救床，腳步慌亂地緊隨其後，那雙眼裡隻有病床上的唐嫣，壓根冇留意不遠處，站著被他棄之不顧的妻兒。
他腳步驟然頓住，狹長的眼眸掃過我，又落在我身後臉色慘白、咳得發抖的母親身上，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冰冷刻薄的弧度。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恨意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死死釘在我們身上。
微微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語氣輕慢卻字字誅心：“葉遠？
居然是你們。
看來，你們這對苦命母子的日子，過得依舊不堪入目，連看病都隻能蹲在走廊裡，真是可憐又礙眼。”
我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手臂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燒著滔天怒火，恨不得一拳砸爛他那張囂張的臉。
母親虛弱地拽住我的衣角，枯瘦的手冰涼無力，她臉色慘白如紙，眼眶泛紅，拚命對著我搖頭，唇瓣哆嗦著，求我彆衝動、彆惹事。
看著母親哀求的眼神，我渾身緊繃，死死壓製著翻湧的情緒，喉間滿是腥甜。
“厲超，彆太欺人太甚。”
我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冰冷，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欺人太甚？”
厲超低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陰鷙狠戾，周身戾氣驟升，“我過分？
要不是你母親死纏爛打不肯放手，我媽怎麼會鬱結於心、久病纏身？
如今她病危躺進急救室，這一切的罪過，都該算在你們母子頭上！”
多年的委屈、屈辱、恨意瞬間爆發。
我猛地往前跨出一步，脊背挺直，眼神猩紅凶狠，死死盯著厲超：“你閉嘴！
當年是你母親介入我的家庭，是葉誌明拋妻棄子、忘恩負義，顛倒黑白的人是你，是你們這對自私自利的父子！”
“你敢罵我媽！”
厲超臉色驟然大變，俊朗的臉變得扭曲猙獰，眼底滿是暴怒，想都不想就揚手，朝著我的臉狠狠揮來。
“住手！”
葉誌明終於回頭，看清我和母親的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可那慌亂轉瞬即逝，瞬間被冷漠與嫌棄取代。
他眉頭緊鎖，厲聲嗬斥我，語氣冇有半分父子溫情，隻有滿滿的不耐煩，“葉遠，你在這裡胡鬨什麼？
趕緊帶著你母親滾，彆在醫院丟人現眼，惹人心煩！”
動作自然又刺眼，那是十幾年裡，從未對我有過的維護。
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刺穿，疼得無法呼吸。
心底最後一絲對父愛的希冀、最後一點對血緣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粉碎，渣都不剩。
我渾身發冷，連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滿眼都是絕望與悲涼。
就在這窒息的時刻，急救室大門緩緩推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殘忍：“抱歉，我們儘力了，病人搶救無效，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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