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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餐廳裡瞬間陷入死寂。
蘇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立刻慌亂地看向正在廚房洗碗的江越。
江越擦著手走出來，臉上的溫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過敏？”
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
“蔓蔓，你以前不是喝過薑湯嗎？”
我把勺子扔回碗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喝的是嫩薑熬的湯，老薑會讓我起大麵積的蕁麻疹。”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驚訝而略顯無措的臉。
“三年前我喝錯了一次，在醫院輸了三天液，你當時還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你說以後再也不會讓我碰到一點老薑。”
江越的身體僵硬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蘇柚立刻站起身，滿臉愧疚地走到我身邊。
“對不起蔓蔓，都是我不好，是我跟江越哥說老薑驅寒效果更好，非要他買的。”
她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彆怪江越哥，他每天工作那麼忙，還要照顧我們兩個，一時忘記也是正常的。”
“你要罵就罵我吧。”
她這番話看似在道歉，實則句句都在替江越開脫。
順便還給自己立了一個懂事乖巧的人設。
江越回過神來，立刻把那碗薑湯端走，倒進了垃圾桶。
“對不起蔓蔓，是我的疏忽，我最近項目太忙，腦子有點亂。”
他走到我身邊，想來拉我的手。
“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好不好？或者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買。”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認錯的態度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是看著他這副模樣，我竟然連一點生氣的**都冇有了。
一個人如果心裡冇有你，纔會連你可能致命的過敏源都忘得一乾二淨。
我避開他的手，站起身。
“不用了，我胃不舒服，想睡覺了。”
我冇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瞬間，我聽到蘇柚在外麵小聲抽泣。
“江越哥，蔓蔓是不是徹底討厭我了？要不我還是搬走吧，免得影響你們的感情。”
江越柔聲安慰她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了進來。
“彆胡思亂想，她隻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心情不好。”
“你現在搬出去能住哪？外麵那麼不安全，安心住著，我會跟她好好解釋的。”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心如止水。
第二天週末。
我罕見地睡到了十點。
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
我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張便簽。
【蔓蔓，柚子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家宜家，她想去買點收納盒。我看你還在睡，就冇叫你。廚房鍋裡有粥，記得按時吃。——越】
我看著便簽上遒勁有力的字跡，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我走到廚房，揭開電飯煲，裡麵是溫熱的皮蛋瘦肉粥。
蘇柚不吃香菜，所以這鍋粥裡連一點蔥花都冇放。
我蓋上蓋子，一口冇吃。
下午的時候，我開始收拾屋子裡的東西。
那些我不常穿的衣服，用過的舊書，一點點被我收進儲物間。
隻要把東西慢慢清空，離開的時候纔不會顯得手忙腳亂。
四點多的時候，門鎖響了。
江越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購物袋走進來，額頭上還帶著細汗。
蘇柚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盆鬱金香。
“蔓蔓，你看這花漂亮嗎？”
蘇柚獻寶似地把花端到我麵前，笑得天真爛漫。
“江越哥說你最喜歡鬱金香，特意買來送給你的。”
我看著那盆開得正豔的黃色鬱金香，眼神頓住了。
我是喜歡鬱金香，但我從來隻買白色的。
而且，我對花粉輕微過敏，家裡從來不擺盆栽，都是買處理過的乾花。
江越放下購物袋，擦了擦汗，笑著走過來。
“我看這顏色挺鮮豔的，放在客廳裡能添點生氣。你不是總說家裡太冷清了嗎？”
他語氣自然，顯然已經完全忘記了我的生活習慣。
我冇有去接那盆花。
“既然是你挑的，就放在你房間吧。”
我看著蘇柚，語氣平靜。
蘇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立刻恢複了正常。
“好呀，那就放我床頭，每天看著心情都好呢。”
她抱著花，輕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越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容易滿足。”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深情。
“蔓蔓，今晚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給你賠罪。”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覺得那層名為“體貼”的麵具，實在是太過完美了。
“隨便吧。”我敷衍了一句。
晚飯江越做了三菜一湯。
吃飯的時候，蘇柚突然興奮地舉起手機。
“江越哥，你看你看，這個音樂節下週末就在海市舉辦哎！”
她把螢幕懟到江越麵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最喜歡的樂隊要來，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江越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皺。
“下週末？可是......”
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閃躲。
下週末，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們早就約定好，要去領證的日子。
蘇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一臉無辜。
“怎麼了？江越哥下週末有安排嗎？”
她咬著筷子，聲音委屈了下來。
“可是我一個人去那種人多的地方，真的好害怕。萬一又遇到壞人怎麼辦？”
江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放下筷子，陷入了猶豫。
“蔓蔓，要不......”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商量，卻更像是某種試探。
“領證的事情，我們晚幾天再去？反正是件喜事，哪天都一樣。”
“柚子一個人去確實不安全，上次她就差點被人尾隨，我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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