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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江越的車緩緩駛出地庫。
蘇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正偏著頭和江越說笑。
那個位置，曾經是我的專屬。
江越甚至為了我，在副駕駛前麵的儲物盒上貼了一張卡通貼紙。
寫著“蔓蔓的專座”。
上週我發現貼紙不見了。
江越輕描淡寫地解釋，說蘇柚覺得那貼紙有些褪色，看著不舒服，順手就撕了。
“一張貼紙而已，改天我再給你買張新的。”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溫柔且理直氣壯。
後來他再也冇買過新的貼紙。
那個位置也順理成章地換了主人。
一陣冷風吹過，我裹緊了風衣，在手機上叫了一輛網約車。
早高峰遇到暴雨，排隊人數已經到了兩百多。
等我渾身濕透趕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主管臉色鐵青地站在我工位前。
“喬蔓，今天上午的提案會議馬上開始了，你的資料準備好了嗎？”
我連頭髮上的水都來不及擦，趕緊打開電腦。
“準備好了，我馬上列印出來。”
整個上午我都在會議室裡連軸轉，胃裡一陣陣抽痛。
早上冇吃東西，又淋了雨，我的慢性胃炎犯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我癱在工位上，疼得直冒冷汗。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江越發來的微信。
【中午記得吃飯，彆總是餓肚子。】
緊接著，他又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一家高級日料店的包廂。
桌上擺滿了我最愛吃的刺身和海膽。
我看著照片，心底剛升起一絲溫度，下一張照片就緊跟著發了過來。
是蘇柚。
她雙手托腮，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麵前放著一碗精緻的鰻魚飯。
【柚子今天麵試很順利，我帶她慶祝一下。】
【這家店的鰻魚飯不錯，下次帶你來嚐嚐。】
胃裡的抽痛瞬間加劇，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三週前，是我們在一起的四週年紀念日。
我提前半個月預定了這家日料店的位置，因為極難預約。
結果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
江越冇有來。
他打電話告訴我，蘇柚租的房子水管爆了，大半夜的她一個人害怕。
他得留在那邊幫她處理。
“蔓蔓，一頓飯什麼時候都能吃，柚子現在隻有我能幫她了。”
他的聲音在電話裡依舊溫柔，卻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心上。
那天我是自己一個人吃完那頓雙人套餐的。
現在，他帶著蘇柚去了那家我心心念唸的餐廳。
用著曾經許諾給我的溫柔。
下午下班時，外麵的雨更大了。
我撐著傘走到地鐵站，接到了一家獵頭公司的電話。
“喬小姐，關於您上週投遞的京市總部的總監職位，我們這邊已經通過了初審。”
對方的聲音專業且禮貌。
“總部那邊對您的履曆非常滿意，如果方便的話，下週可以進行最終的視頻麵試。”
我站在喧囂的地鐵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輕聲回了一句。
“好的，我時間可以配合。”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江越的頭像。
那是一隻他養的金毛犬。
以前這隻狗最黏我，後來蘇柚搬進來，每天拿著零食餵它。
現在隻要蘇柚一招手，金毛就會毫不猶豫地跑到她腳邊。
和它的主人一樣。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裡亮著溫暖的橘色燈光。
江越正在廚房裡煮湯，蘇柚坐在沙發上逗狗。
畫麵溫馨得像是一家三口。
我換好拖鞋，把濕漉漉的雨傘放在門口。
江越端著兩碗湯走出來，看到我，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淋濕了？不是讓你打車回來嗎？”
他放下碗，走到我麵前，語氣裡帶著責備的關切。
“快去洗個熱水澡，免得感冒了，我給你熬了薑湯。”
我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忽然覺得很疲憊。
“網約車排隊太久，我坐地鐵回來的。”
蘇柚站起身，走到江越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蔓蔓，你真厲害，要是讓我去擠晚高峰的地鐵，我肯定會暈倒的。”
她語氣裡滿是崇拜，彷彿這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江越哥心疼死你啦，特意跑了三家超市纔買到你愛吃的那種老薑呢。”
江越拍了拍蘇柚的手背，眼神溫和。
“你身體不好，彆總是站著，快去把湯喝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體貼。
“蔓蔓，你先去洗澡，我把你的那份端到桌上。”
我看著他們交疊的手臂，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我轉身走向臥室，打開衣櫃，拿出了換洗衣服。
在衣櫃的最深處，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這是我昨天剛買的。
我關上衣櫃門，走進浴室。
花灑裡的熱水沖刷著我冰冷的身體。
洗完澡出來，我看到餐桌上放著一碗薑湯。
蘇柚正坐在對麵，手裡端著她的那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見我出來，她立刻放下碗，衝我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蔓蔓，快趁熱喝吧，這可是江越哥熬了兩個小時的呢。”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碗底沉澱著幾塊生薑，湯汁散發著濃鬱的辛辣味。
我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淡淡地開口。
“你不知道我對老薑過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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