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衝霄的刹那,整條深巷的陰氣都為之震顫。
原本翻湧肆虐的黑煞陰氣,在那道聖潔磅礴的金光麵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消融了大半。巷中彌漫的血腥氣與腐臭被金光淨化,化作縷縷白煙消散,連腳下龜裂的土牆都隱隱恢複了幾分生機。
邪修被震得後退三步,灰袍下擺被氣浪掀飛,兜帽下的麵容終於露出一角——是一張布滿皺紋、膚色青灰的臉,眼窩深陷,瞳孔是詭異的血紅色,嘴角還掛著一絲陰毒的笑。
“沒想到你這小子竟手握兩件純陽至寶,還懂正統渡靈術!”他聲音愈發沙啞,帶著幾分驚怒與狠戾,“可惜,太晚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印訣猛地一變,原本消散的黑煞陰氣竟瘋狂迴流,還裹挾著一縷縷血色煞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骨爪長鞭。長鞭之上,隱隱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虛影,是他以無數生魂煉化的邪器——噬魂骨鞭。
“噬魂骨鞭,給我碎!”
邪修怒喝一聲,骨鞭裹挾著淒厲的尖嘯,抽向我而來。鞭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滋滋聲響,巷頂的瓦片紛紛碎裂墜落,連地麵的青石板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一鞭,不僅要奪我至寶,更要抽碎我的靈基!
我眼底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左手猛地探出,將貼身藏著的百年鎮魂香紫檀木盒取出,指尖一挑,挑出一炷暗紅色的鎮魂香。右手同時結印,口中低喝渡靈咒:“陽火渡陰,鎮魂安靈,燃!”
百年鎮魂香被純陽靈力引燃,嫋嫋青煙升起,瞬間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火焰屏障,擋在身前。
骨鞭與火焰屏障轟然相撞。
“滋啦——”
金色火焰與黑色煞氣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鎮魂香的純陽之火本就克製陰邪,再加上百年桃木心的護體靈力加持,骨鞭上的血色煞氣瞬間被灼燒殆盡,骨鞭本身也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邪修瞳孔驟縮,顯然沒想到我還有後手。
“不可能!你一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懂這麽多門道?!”
他氣急敗壞,骨鞭再次抽來,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直取我心口的桃木心木盒。
我早有準備,腳下踏開玄門渡靈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巷中遊走,同時催動黑紋玄玉,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桃木心木盒。
醇厚的純陽木氣自我周身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邪修的骨鞭牢牢擋在外麵。
“邪修,你的對手,從來不是你眼中的草芥!”
我冷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渡靈術法全力催動。
“渡靈·金光鎮煞!”
澄澈的金光自掌心迸發,與桃木心、鎮魂香的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從天而降,狠狠拍向邪修!
這一掌,蘊含著正統渡靈術的至純至陽之力,是我目前能施展的最強單體術法。
邪修臉色大變,顯然感受到了掌印中蘊含的恐怖威壓。他不敢再硬接,急忙揮動骨鞭,想要抵擋。
但,已經晚了。
金色掌印如同泰山壓頂,瞬間拍碎了骨鞭,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邪修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深巷。邪修的身體被金光洞穿,身上的灰袍瞬間化為灰燼,青灰色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消融。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我不甘心……若不是天時不利……我本可以……”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金光之中,隻留下一枚漆黑的骨珠,從空中緩緩落下。
我伸手接住骨珠,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是邪修的本命骨珠,裏麵封存著他數十年的修為與陰煞。
雖然贏了,但我也不好受。剛才全力催動渡靈術,幾乎耗盡了我大半靈力,此刻渾身酸軟,眼前陣陣發黑。
我靠在牆邊,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恢複了一些力氣。
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珠,我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這東西留著也是禍害,必須盡快處理。
我抬手將骨珠捏碎,裏麵的陰煞與修為瞬間被金光淨化,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解決了邪修,我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壓力卻絲毫未減。
因為,我還差最後一件鎮煞玉佩。
而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青槐巷地底的鎖陰局,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我抬頭望向遠方,青槐巷的方向,隱隱有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衝天而起。
不好!
我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著青槐巷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件至寶在手,我必須盡快趕到青槐巷,趕在地底古煞徹底破封之前,集齊三件鎮煞至寶,加固鎖陰局!
夜色漸濃,霓虹初上的南城,依舊繁華喧囂,但在那繁華的背後,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