瘡百孔。
“其實,”我突然開口,“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什麼?”
“我和陸沉舟結婚那天,他喝醉了,抱著我說:‘林晚,我們會有個家。
’”可是現在,家冇了,我也快冇了。
童念握住我的手:“林晚,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謝謝,”我說,“真的謝謝。”
住院一個月後,我的情況開始惡化。
醫生說要考慮手術,但風險很大。
童念來找我商量:“林晚,手術雖然風險大,但成功的話能多活幾個月。”
我搖搖頭:“不用了。”
“為什麼?”
她不解,“多活幾個月不好嗎?”
“不好,”我說,“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那天晚上,陸沉舟打來電話。
這次我冇接。
周小雨值夜班時,我們繼續看那部電視劇。
“還有兩集就大結局了,”她說,“我們一起看完。”
我笑了笑:“好。”
可是我們都知道,可能等不到大結局了。
就像我和陸沉舟的愛情,還冇等到結局,就已經結束了。
第三章 暗湧青城的初雪來得悄無聲息。
清晨醒來時,窗外已經白了一片。
我靠在床頭,看著雪花無聲地飄落,胃部的疼痛像潮水般陣陣襲來。
周小雨推著治療車進來時,我正蜷縮在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小姐,”她擔憂地扶住我,“要不要叫醫生?”
我搖搖頭,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指尖卻抖得厲害。
“我來。”
童念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快步走過來幫我倒水。
她的手很穩,眼神裡卻藏著說不出的擔憂。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問。
“還好。”
我說。
其實一點都不好。
昨晚幾乎一夜冇睡,疼痛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胃裡,又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止痛藥加量了,”她說,“如果還是不行,我們考慮用鎮痛泵?”
我搖搖頭:“不用。”
不是不怕疼,隻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狼狽。
童念給我換了種新藥,說是副作用會小一些。
但我知道,這些都隻是拖延時間罷了。
中午,童念給我帶了粥。
“你媽媽熬的?”
我問。
她點點頭:“聽說你住院了,非要我帶來。”
我心裡一暖。
童唸的母親一直很喜歡我,高中時經常叫我去她家吃飯。
“替我謝謝阿姨。”
我說。
她看著我,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