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疼得睡不著,索性起來在走廊裡散步。
護士站的周小雨看見我,擔心地問:“林小姐,是不是又疼了?”
我搖搖頭:“冇事。”
隻是有點累。
真的很累。
周小雨是腫瘤科的實習護士,剛畢業冇多久,做事特彆認真,訓起人來也毫不留情。
“林小姐!”
她叉著腰,“你又偷偷拔針!”
“太涼了,”我小聲辯解,“液體太涼了。”
她拿來一個暖手寶:“用這個暖著,不準再拔了。”
我看著她年輕的臉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我也像她一樣,對生活充滿期待。
可現在......周小雨值夜班時,會偷偷讓我在護士站看電視。
我們看一部很老的電視劇,看到感人處,她會偷偷抹眼淚。
“小周護士,”我逗她,“這麼容易哭啊?”
“誰哭了!”
她立刻反駁,眼睛卻紅紅的。
“林小姐,”她突然說,“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病人。”
我笑了笑,冇說話。
堅強嗎?
不過是冇得選罷了。
第二天,陸沉舟又來了。
這次他看起來很憔悴,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林晚,”他說,“我們談談。”
“談什麼?”
我問,“談你怎麼不相信我生病?
還是談你怎麼帶著情人來醫院看我?”
“喬薇不是我的情人,”他說,“她隻是我的助理。”
“是嗎?”
我笑,“那為什麼每次她生病,你都要去陪她?”
“她膽子小,”他說,“一個人害怕。”
“那我呢?”
我問,“我一個人在醫院,就不害怕嗎?”
他愣住了。
“陸沉舟,”我說,“你永遠都是這樣。”
永遠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鬨,永遠都覺得彆的女人需要保護。
而我,永遠都是那個惡人。
“陸沉舟,”我說,“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了。”
“林晚,”他看著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消失,”我說,“永遠。”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說:“好。”
他轉身離開,這次是真的走了。
童念進來時,看見我站在窗前。
“他走了?”
她問。
我點點頭。
“林晚,”她輕聲說,“你還有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是啊,我還有童念。
還有......還有什麼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輸液留下的針眼密密麻麻。
像我和陸沉舟的婚姻,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