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哭的。
不過是......不過是終於要結束了。
也好。
第四章 回光意識像沉入深海的石頭,在無儘的黑暗中下墜。
然後,有一道光,還有聲音,很遙遠,但執著地想要把我拉回去。
“……晚……林晚!”
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童念佈滿血絲的眼睛和蒼白的臉。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指尖冰涼。
“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隨即轉為強裝的鎮定,“感覺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周小雨立刻用棉簽蘸了水,小心地濕潤我的嘴唇。
“你昏迷了兩天,”童唸的聲音低沉,“我們……差點以為你撐不過去了。”
兩天?
我感覺隻是睡了一個很長很累的覺。
身上插著更多的管子,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地響著,顯示著我依然頑強的生命體征。
“奇蹟,”童念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李主任說,你的生命力強得驚人。”
不是生命力強,隻是……時候未到吧。
我微微轉動視線,看到了站在病房角落,像一尊沉默雕像的陸沉舟。
他看起來比昏迷的我還要糟糕。
西裝皺巴巴的,領帶鬆垮地掛著,眼下的烏青濃重,下巴上的胡茬也更密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是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團糾纏的亂麻,裡麵有悔恨,有恐懼,或許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慶幸?
“林晚……”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冇看他,對童念輕聲說:“……累。”
童念立刻會意,轉身對陸沉舟說:“陸先生,她需要休息,請你先出去。”
陸沉舟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那裡麵有太多我讀不懂,也不想再讀懂的情緒。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默默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童念坐回我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
“他這兩天一直守在外麵,”她頓了頓,“冇合過眼。”
我閉上眼,冇有說話。
守候能彌補什麼?
能抹去那些惡語相向的瞬間嗎?
能讓我不再疼痛嗎?
不能。
所以,毫無意義。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身體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好轉”。
疼痛減輕了,甚至能喝下一些流質食物,精神也好了不少。
周小雨很高興,一邊給我調整輸液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