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感。
他在她麵前站定,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來,從沾著夜露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啪”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裡麵躺著一枚鑽戒,主石切割得極為銳利,在稀薄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火彩,設計得極具力量感的款式。
他舉著它,眼睛死死鎖著她,聲音低沉沙啞,碾過十年的等待和此刻沸騰的瘋狂:“許老師,這次換我教你——”他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裹著血沫和砂礫,砸在她震顫的心尖上。
“私奔的第一課,叫逃婚。”
空氣凝固了。
地板上散落的情書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無聲地訴說著十年份量的沉重。
許念跪坐在那裡,她看著眼前單膝跪地的男人,他眼裡的火光幾乎要將她灼傷,那是一種剝離了所有偽裝、近乎原始的掠奪和孤注一擲的懇求,混雜著露水的寒氣和某種滾燙的決絕。
時間被拉長,每一秒都像在心臟上碾過。
然後,她猛地抽了一口氣,像是從深水裡掙紮出來。
冇有言語,她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砸進他的懷裡。
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帶著淚痕的臉埋進他帶著夜露和淡淡菸草味的頸窩。
這是一個答案,用儘全身力氣的答案。
周野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收攏手臂,鐵箍一樣將她死死勒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嵌入骨血。
他埋首在她馨香的發間,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喟歎,滾燙的呼吸燙著她的耳廓。
懷裡的人細微地顫抖著,不是害怕,是一種情緒決堤後的失控。
他感受到了頸間迅速蔓延開的熱意,那是她的眼淚。
“混蛋……”她哽嚥著,聲音悶在他襯衫的布料裡,帶著哭腔的罵聲毫無威力,隻剩下滔天的委屈和後怕,“你嚇死我了……周野你個混蛋!”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動,手臂收得更緊,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嗯,我混蛋。
讓你擔心這一晚上……對不起,念念。”
但他語氣裡冇有絲毫後悔,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得逞後的滾燙喜悅。
“可是……”許念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手裡還攥著那疊信,指尖發白,“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用這種方式?
明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