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是……”“因為明天太像一場秀了。”
周野打斷她,眼神銳利而清醒,指腹粗糲地擦過她的眼淚,留下微熱的觸感,“全網直播的盛大婚禮,讚助商,媒體,粉絲的祝福和審視……它很完美,但那不隻是我們的。
那是‘周野MVP’和‘許老師’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疊情書上,聲音低沉下去:“但這些,這十年,隻有我和你。
搶婚是假的,但想帶你走是真的。
不想在千萬人麵前表演幸福,隻想問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走,就我們兩個,去一個隻有彼此的地方,把欠了十年的‘私奔’,補上。”
他舉起那枚冰冷的、極具侵略性的鑽戒,不是婚禮上那枚象征承諾的圓鑽,而是一顆棱角分明、充滿力量感的異形鑽,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銳利的光芒。
“這枚戒指,我準備了很久,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它不屬於明天的婚禮,它隻屬於今晚,屬於現在,屬於……逃婚的念念。”
他盯著她的眼睛,不容閃避,“許老師,最後一題。
跟不跟我走?”
許唸的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腔。
所有的理智、籌備了數月的婚禮流程、來自各方期待的目光……在這一刻,被地上泛黃的信紙和眼前這枚滾燙的戒指衝擊得七零八落。
她看著他眼底的血絲,看著他軍靴上未乾的露水,想象著他獨自一人策劃這場“叛逃”時的瘋狂和孤勇。
十年,他從未真正逼迫過她,隻是沉默地書寫,等待。
而這一刻,他撕開了所有溫和的偽裝,露出了內裡最偏執、最滾燙、也最屬於她一個人的核。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流得更凶,但嘴角無法控製地向上揚起。
她伸出左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周野,你這節課……我選修了。”
戒指套入無名指的那一刻,冰涼堅硬的觸感瞬間被他的體溫熨燙。
尺寸精準得驚人,彷彿早已烙印在她的指根。
周野猛地站起身,順勢將她從地上撈起,打橫抱在懷裡。
許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這間裝滿了他十年心事的臥室,走下樓梯,衝出安靜的小樓。
門外,夜色濃稠如墨。
一輛絲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靜靜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