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懷瑾被江連祁的話堵的啞口無言,蔣懷瑾嚅囁了半天,最後才緩緩開口,聲音無比沙啞,“老闆,看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網開一麵放過我弟弟吧?我願意替他去死!”
蔣懷瑜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哥……你在說什麼?他不過就是一個總裁,還真以為自己能目無王法了?”
江連祁差點被蔣懷瑜的話氣笑了,“你覺得你有資格說這話嗎?”蔣懷瑜對黎非所做的事已經是犯罪了,居然還好意思來說教自己,誰給他的臉?!
蔣懷瑜也被江連祁的話噎住了,江連祁道:“先把葯給他吃下。”
蔣懷瑾立刻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說話,於是立刻衝進了車裏,喂著黎非把葯吃下了。
江連祁的手始終沒有移動,一直用槍指著蔣懷瑜,“看來懷瑾把你保護的挺好的,連我真正是做什麼的,都沒告訴過你。”
蔣懷瑜心下一沉,“你什麼意思?”
江連祁揚聲對著蔣懷瑾道:“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蔣懷瑾從車裏出來,咬了咬牙,一臉歉意的看著蔣懷瑜,“小瑜,老闆其實還做黑道的生意的,雖然大部分是販賣情報,但是人命生意有時候也做的。我……我就是幫老闆收集情報的。”
蔣懷瑜一臉的錯愕,“怎麼可能?!你不是黎非的經紀人嗎?”
蔣懷瑾垂眸,“那是後來小舟來了C市之後的事,在這之前,我一直都在一邊收集情報一邊供你讀書。”
蔣懷瑜難以置信的搖頭,“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江連祁冷聲道:“管你信不信?你以為你做的事天衣無縫?當初你進監獄也是替韓琦玥頂罪,這些懷瑾都知道,但是他卻一直瞞著我,為了你這麼個蠢貨,他不惜背叛我。”
蔣懷瑜更加震驚,“哥……你都知道?”
蔣懷瑾心痛的捂住臉,眼淚從指縫裏溢了出來,“哥什麼都知道……但是哥希望你能自己告訴我,結果你卻一次次的辜負了我的信任……”
江連祁逐漸扣下扳機,“廢話不用再多說了,你該死了。”
蔣懷瑾沒有再加阻攔,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隻能在蔣懷瑜死後,跟著他一起去。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回蕩在黑夜裏。
蔣懷瑾眼睜睜的看著蔣懷瑜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倒在自己麵前,額頭上有個洞,正汩汩的流著鮮血。
蔣懷瑾強忍著內心的悲痛,撲通一聲跪在了蔣懷瑜的屍體前,顫抖著伸手蓋住了蔣懷瑜的雙眼,溫度還是那麼的溫暖。
蔣懷瑾突然看到了蔣懷瑜小時候,當時蔣懷瑜尚在繈褓,他也隻不過比蔣懷瑜大五歲,當蔣懷瑜的小手牽住了蔣懷瑾的手時,他內心無比的激動,蔣懷瑜的體溫溫暖了他孤獨的內心,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保護好自己的弟弟,要當一個好哥哥,無論如何也要留住這份溫暖。
後來,蔣懷瑜長大了,會喊他哥哥了,這聲“哥哥”是愛,也是責任,他這個當哥哥的,有義務照顧好蔣懷瑜。
後來,車禍奪走了父母的生命,年幼的蔣懷瑜並不知道什麼是“去世”,他不理解為什麼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蔣懷瑜帶著蔣懷瑾兩兄弟獨自生活,蔣懷瑜成了他唯一的親人,他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他。
後來,蔣懷瑜長大了,逐漸不需要他的照顧了,他也放心的讓蔣懷瑜一個人去外麵闖,他專心掙錢就是了。
再後來……發生了太多太多,一切都隨著這聲槍響消散了。
蔣懷瑾還記得,父母給他和蔣懷瑜起這個名字,懷瑾握瑜,瑾瑜是不能分開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他是哥哥,要保護好弟弟。
可如今,他什麼都做不到,不僅沒能阻止得了蔣懷瑜犯錯,也沒能在這個時候拯救得了他……
他什麼都做不到……
天空逐漸下起了雨,雨水淋濕了蔣懷瑜的身軀,沖刷掉了路上的血水。
蔣懷瑾悲慼的仰頭,淚水不住地往外流,發出了悲痛的叫聲。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要是他一開始就如實告訴江連祁的話,興許就能防止悲劇的發生吧!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