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逃……快逃!!”黎非一邊說著夢話,一邊驚醒了過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驚魂未定的他警惕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象,這是……在家?
黎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又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他明明在車裏遭人暗算了,為什麼這個時候卻在家裏?而且還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忽然,臥室的門被開啟了,江連祁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隨後將門關上、反鎖,一氣嗬成。
黎非嚥了咽口水,江連祁這臉色……好像是氣的不輕啊……
江連祁坐在床的正前方,直勾勾的看著黎非,“你沒什麼要跟我交代的嗎?”
黎非心虛的別開了眼睛,他現在還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他要交代什麼?
黎非大腦飛速的運轉著,“那個……我怎麼會在這?我明明記得我是在車裏的……”
江連祁沉聲道:“我帶你回來的,怎麼?不樂意?”
黎非不禁汗顏,“沒、沒……感謝你救了我這一條小命。”江連祁說話這麼陰陽怪氣的,他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江連祁深呼吸,視線始終聚集在黎非那張有些心虛的臉上,“接下來,我問,你答。”
黎非乖巧的點了點頭。
江連祁道:“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擅自離開?”
黎非垂下眸,“對不——”
江連祁不耐煩的打斷他,“我聽夠了你的對不起!我不想聽這些,我隻想要你如實的回答我,給我一個理由!”
黎非被江連祁生硬的態度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江連祁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
“我……”黎非剛想回答,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江連祁能來救他,那肯定是秦慕洲通知的江連祁吧?於是他話鋒一轉,“慕洲應該什麼都告訴你了吧?”
“我現在隻想聽你說,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江連祁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秦慕洲確實是將一切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他,可是他想聽黎非親口說,他想知道黎非到底是怎麼想的。
黎非縮了縮脖子,“我說就是了……你這麼凶幹嘛?我……在診所那裏遇到了學長……他被討債的人追上了門,剛好逃到了這裏,我幫他把錢還了……然後我衣服不小心弄髒了,學長就說去他家換衣服……然後我就開車送他,再然後我發現有車在後麵跟著我,再之後我就被躲在車裏的人暗算了,他迷暈了我……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江連祁吐出一口濁氣,壓著脾氣道:“黎非,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說幫人還就還?我再三交代過你一定要老實在慕洲那裏等我,你怎麼答應我的?以前是不是你說的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答應?結果你現在呢?慕洲那麼阻攔你你還是要離開,你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黎非也是第一次見江連祁氣到這種地步,他有些底氣不足的道:“可那是我學長啊……大學四年裏他都有好好的照顧我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麵前被卸條腿吧?而且送他回去是舉手之勞而已。”
江連祁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所以,你是覺得蔣懷瑜比我重要是嗎?他優先於我,你是這個意思嗎?”
黎非皺了皺眉頭,掀過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江連祁跟前,伸手摸了摸江連祁的額頭,“我覺得你今天很不對勁啊,脾氣這麼差,這有什麼可比性啊?也沒發燒啊,怎麼盡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江連祁煩躁的伸手將黎非的手拿來,黎非接著道:“不說這個了,學長他人呢?回家了嗎?”
“嗯。”江連祁臉色不太好。
黎非道:“那我今天去看看他吧?因為我而牽連了他,挺過意不去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心理陰影,會不會怪罪我。”
江連祁嘆氣,“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