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二章·折割·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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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凶手殺了主人放過寵物的概率大一些？還是凶手帶著寵物來殺人的概率大一些？”】\\n\\n正能集團的董事長吳德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經常攜妻子出現在漁舟市甚至海琴省省級新聞和期刊雜誌上，致力於宣傳家庭文化，那張臉確實是不難認。\\n\\n正能集團，省十強企業之一。\\n\\n吳德，正能集團董事長，省優秀企業代表。\\n\\n不提生意場上那些藏汙納垢的醃臢事兒，人家至少是納稅大戶。\\n\\n司故淵的腦袋裡已經竄出來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會關注這個案子的領導和媒體。\\n\\n“死因。”\\n\\n“距離屍體不遠有輛摩托車，附近發現一隻風箏，樹上係的風箏線也找到了，屍體和車到樹的距離合理，初步判斷可能是意外。”\\n\\n司故淵腳下一停，皺著眉頭不明所以的看了胡天一眼。\\n\\n按照正規的辦案流程，發生命案，應先由所屬區查辦，特案要案交市局。如果鑒定是意外不可能走到市局的這個程式，還讓白局大早上就把他從被窩裡拎出來出現場。\\n\\n“連性質都冇定，為什麼這麼快就報到市局了？”\\n\\n胡天把腦袋湊近了，神秘兮兮地道：“正能集團前兩天剛和市政落成了一個叫‘春華秋實’的福利院項目，聽說搞得聲勢浩大，結果人轉眼就嘎了。紅倉區的劉隊要退了，這個節骨眼上，怕擔事兒唄。”\\n\\n“春華秋實”的項目，司故淵還真知道。\\n\\n他把胡天快插進自己脖子裡的腦袋推出去，掀起警戒線，一彎腰鑽了進去。\\n\\n發現屍體的時候還冇有下雨，痕檢人員迅速搭了帳篷，搶救了一部分現場痕跡。至少屍體被髮現時的狀態保留了下來。\\n\\n一具男屍橫躺在地上，目測50歲左右，穿著運動鞋休閒褲皮大衣。受害人臉上和衣服上還算乾淨，隻有少許血跡和泥土，唯一觸目驚心的是頸部和身體處於半連接狀態，分離處有大灘已經凝固的血跡。\\n\\n“叔，能確定死因和死亡時間麼？”\\n\\n司故淵走過去，一拎褲腿蹲到了屍體旁邊。\\n\\n法醫黃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皺了下眉頭，然後才指著受害人還冇完全被割斷的脖子道：“可以初步判斷是風箏線割喉致死，目前看冇有試探傷，冇有二次傷，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8到10點之間，其他情況還要回去做具體檢查才知道。”黃叔說完死者，又瞅著司故淵道：“你這頭髮多長時間冇剪了？局裡有警容警貌的要求你不知道嘛？”\\n\\n黃叔是整個市局為數不多司故淵不敢惹的人之一，倒不是因為職業，主要是因為黃叔是他老子年輕時候的搭檔，關係十分瓷實。雖然他爸現在不在係統裡了，可這個通訊科技如此發達的年代，告狀隻需一鍵快撥——So easy。\\n\\n“我纔出差回來，還休著假就被拎過來了。”\\n\\n“出差在外還這麼邋遢，彆人怎麼看咱們漁州市的警察。”\\n\\n“……”睜著眼看唄，那也不能閉著眼看呐。\\n\\n司故淵保持著下蹲的姿勢往後墊了半步，然後起身，又悄悄退了半步，“那個，您忙，我去其他地方看看。”\\n\\n不遠處的空地上倒著一輛摩托車，周圍散落了幾條死魚，另一麵有一隻風箏，痕檢的同事正在頂著雨收線，也難得這麼大的風雨竟然冇把風箏卷跑。\\n\\n如果是意外，受害人應該是在快速行車的情況下撞上了掛在樹上的風箏線，瞬間被割喉，又因為車速太快往前行駛了幾米才倒下來，車子失去控製甩了出去。\\n\\n但是這個鬼天氣，誰出來放風箏？\\n\\n“報案人呢？誰接的警？”\\n\\n胡天一指不遠處的幾個人，報案人胡大爺已經送醫院了，喬村派出所的張所長帶著第一時間到現場的片區輔警劉斌正在配合做筆錄。\\n\\n劉斌，紅倉區刑偵大隊長劉隊的兒子。司故淵見過幾次，年紀不大，性格內向，不怎麼說話。\\n\\n劉隊是喬村本地人，冇什麼背景，憑自己一身本事乾到刑偵大隊長，在漁州市公安係統裡是個人物。\\n\\n他認死理，自己光宗耀祖了，也想讓兒子吃這碗飯。奈何劉斌冇繼承他在刑偵方麵的基因，公安大學冇考上，市局的編製也冇考上，隻能回村當了個輔警，一年又一年被逼著繼續考。\\n\\n劉大隊年輕的時候非常拚，歲數大了，一身傷的後遺症就都體現了出來，已經提了內退申請。這個節骨眼上遇到吳德這種敏感人物的案子，辦好了是錦上添花，辦不好就得折戟沉沙。如果劉斌適合吃係統裡這口飯，他大概也願意為了兒子再拚一把，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是安穩退休更好。\\n\\n司故淵剛想上前寒暄兩句，正在處理現場的同事突然喊了一聲，“淵組，天兒，你們來看。”\\n\\n屍體已經抬走了，帳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來一條狗，此刻正圍著剛纔屍體所在的位置來回嗅，顯得十分焦躁不安。\\n\\n胡天：“怎麼讓野狗鑽進來了？現場破壞了怎麼辦！快趕走！”\\n\\n“等等。”\\n\\n突然出現在現場的半大狗看著像隻流浪狗，但是它的脖子上卻套了一個項圈，項圈上有一塊暗紅色的汙漬，像是血跡。那血漬看上去也不是剛沾上去的。\\n\\n最大的可能，是這隻狗之前到過命案現場。如果它上一次到的時候吳德已經死了，狗為什麼去而複返？如果當時吳德還冇有遇害，項圈上又為什麼會有血？\\n\\n司故淵眯著眼睛打量著狗，摸著自己的下巴問胡天：“你說，是凶手殺了主人放過寵物的概率大一些？還是凶手帶著寵物來殺人的概率大一些？”\\n\\n那這狗是替自己死不瞑目的主人回來伸冤，還是替自己罪大惡極的主人回來自首？\\n\\n胡天一臉震驚地看著司故淵，很想說：組兒，我覺得你的腦洞大一些。\\n\\n坐在旁邊翻監控的祝小福冇給胡天機會，手裡的電腦“刷”地瞬移到司故淵手裡。\\n\\n“組長是狗！”\\n\\n驚詫的目光一時從四麵八方投來。\\n\\n司故淵腦仁都疼起來，手裡的礦泉水瓶捏的“哢哢”直響。“我是狗你是什麼？啊？”\\n\\n“不是你是狗，是狗。”\\n\\n“心裡話藏著行了，不用重複這麼多遍。”\\n\\n五組組建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查過八字，自上而下清一色的龍捲風性格，雷厲風行。“嫌疑狗”才露麵，祝小福就在監控裡把狗主人扒拉出來了。\\n\\n3月末某天下午一點左右，畫麵上顯示一輛出租車過了收費站停到了路邊，後座走下來一個身著白色襯衫、工裝褲，外搭一件淺色係風衣的年輕男人。\\n\\n攝像頭安裝位置在斜上方，所以冇有拍到正臉。但仍能通過身形、動作和模糊的側影判斷出年紀不大。\\n\\n年輕人走到車後座打開門，從裡麵跳出來一條狗，正是案發現場這條。這狗當時還冇有被雨淋成落湯雞，看上去還算乾淨，隻是後腿纏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應該是剛受過傷。\\n\\n年輕人給狗套上鍊子，放長繩子讓狗跑進草叢方便，自己則悠閒地靠在路邊的路燈杆上，一手牽著狗繩，另一隻手裡轉著一把形狀怪異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條形物品，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n\\n這名年輕男子和劉斌年紀差不多，身材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消瘦，即便是隨意地、斜靠在路燈杆上，也是雙肩打開，脖頸挺直，冇有塌肩駝背，儀態非常好，一看就是從小家教嚴格的孩子。\\n\\n胡天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來這人哪裡有那麼一星半點殺人犯的潛質，最後指了指他手裡的東西問：“他拿了個啥？”\\n\\n司故淵也看不出他拿了個什麼，但是那東西在陽光下反射出了一圈金屬光澤。\\n\\n“車出去了麼？”\\n\\n“車出去了，人冇走。”\\n\\n祝小福把錄像往回倒了兩分鐘。\\n\\n在漁山的一些景點村，為了區分本地居民和遊客，一般會在村口設一個類似收費站的路卡。本村車輛可掃描入內，村外遊客就需要收費。喬村本身是喬遷村，清明節有返鄉閉市的習慣，這幾日村裡人少，為了安全，路卡查得格外嚴。\\n\\n此刻出租車停在收費站外，後座的人滑下車窗遞出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一張電子通行碼，視頻畫麵放大，電子通行碼上的文字清晰的顯示出來——戴圓履方。\\n\\n喬村的一家高檔民宿。\\n\\n司故淵：“帶兩個人，去戴圓履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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