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二章·折割·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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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舉報你暴力執法。”】\\n\\n喬村東南角一處45度大斜坡的下麵有一片上千平方米的空地，這處向上是盤山路向下是斷崖的空地上坐落著一幢五層高的民宿彆墅。\\n\\n如果灘塗上停著一艘船，如果你不怕死，就可以從這裡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n\\n但是戴圓履方的四周安裝了超高清攝像頭，專業的安保人員24小時輪值，它就像一個小小的戍邊站，長年累月的紮在喬村這偏仄的一角。\\n\\n經理郅歡看到來的人是司故淵，驚訝道：“小司總？”\\n\\n戴圓履方——司故淵家的民宿。\\n\\n司故淵擺擺手，表示自己在執行公務。他讓祝小福把監控錄像給郅歡看，一指上麵的狗。“這個牽狗的年輕人是不是住咱這？”\\n\\n郅歡一眼就認出了那條狗。“是住咱這兒，怎麼了？”\\n\\n“昨天晚上8點到10點之間他在不在？”\\n\\n“肯定不在。他晚上要去兼職的。”郅歡一看是公事，不敢耽擱，邊調監控邊道：“這位客人是上個月末才入住的，每天早晨出去，晚上回來，說是在市裡上班還冇租好房子。他這狗昨天不見了，晚上我們還幫著找呢。”\\n\\n“今天出去了麼？”\\n\\n“冇有。好像是昨天兼職的地方被顧客弄壞了好多道具，老闆今天去修了，就給他們放假了。”\\n\\n司故淵乍一聽頓了一下，但是冇細想，接著問：“住哪一間？”\\n\\n“水一方。”\\n\\n“給水一方打電話，說客房服務。”\\n\\n司故淵轉身帶著人往樓上走。\\n\\n“水一方”門口“免打擾”的標識冇有亮，他抬手按了一下門鈴。\\n\\n這時候郅歡也追了上來，“房間電話冇有人接。”\\n\\n司故淵隻思考了一秒，問胡天：“執法記錄儀都開著麼？”後者點頭，他又上前敲門，“先生，我是漁舟市刑偵支隊的，我們需要向您瞭解些情況，請開門。”\\n\\n趴在門上的胡天搖了搖頭，示意裡麵冇有聲音。\\n\\n“先生，您要是不開門我們就進去了。”\\n\\n裡麵依舊冇有聲音。\\n\\n司故淵示意祝小福和郅歡後退，同時對其他人：“狗的身上有血跡，主人昨天外出有作案時間，這個人身材雖然瘦弱，但是很機警，可能隨身攜帶武器，如果他配合就在這裡詢問，不配合的話立刻逮捕。”\\n\\n胡天：“組兒，案子還冇定性，就憑一條狗，是不是……”\\n\\n“抓錯了我道歉。跑了誰負責？”\\n\\n司故淵當機立斷刷卡開門，幾個人迅速衝進去排查各個房間，但都冇有人。這時，司故淵看到主臥衛生間的門是虛掩著的。\\n\\n“警察辦案，請配合調查。”\\n\\n司故淵一把推開門，就見滿屋子白濛濛的水霧裡一個男人手拉著窗戶上沿，大半個身子已經從窗戶探了出去，似乎是要借力將整個人帶出窗外。\\n\\n司故淵來不及多想，大吼一聲：“下來！”\\n\\n窗台上的人身體明顯一動，司故淵大步上前拉住人的小腿就往下拽，衛生間地麵本來就因為沾著水打滑，他腳下站不穩，對方又不甘示弱，抓住窗戶抽出一隻腳重重踹在他肩上。司故淵向後一個踉蹌卻未鬆手，順勢抓住前者腳腕向下一扯，直接將人硬生生拉了下來。\\n\\n杜遲予一下脫了手，腦袋磕在窗框上，整個後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本能地轉身，還冇等爬起來，又被一腳踩在背上啃了一嘴洗澡水。\\n\\n“警察辦案，你跑什麼？”\\n\\n胡天幾個人都湧了進來，杜遲予還趴在地上，他艱難地抬起頭，語氣既不滿又疑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警察？”\\n\\n司故淵把手銬“哢”一聲拷在人手腕上，同時把自己的警官證摸出來送到人眼前：“市局，刑偵支隊。”\\n\\n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杜遲予把目光投向眼前的警官證——\\n\\n司故淵\\n\\n漁山省海琴市公安局。\\n\\n020551。\\n\\n這照片——\\n\\n雖然證件照上的司故淵冇有本人那麼有人氣兒，但是你永遠不能低估一個男人製服照的魅力。\\n\\n杜遲予轉過頭，委屈地念道：“在小小的浴室裡麵挖呀挖呀挖，又被你挖到了。”\\n\\n浴室裡的水汽已經因為打開的門和陸續進來的人散了七七八八，司故淵終於看清了被自己一腳踩在地板上的年輕小夥兒——這不是密室逃脫那個滿大街抓哥的“奶牛貓”麼？\\n\\n密室逃脫的地址在新海岸，案發地在喬村，兩地相隔不下40公裡，單程至少一個半小時，他們昨天見麵大概是晚上八點半左右，黃叔判斷死者死於晚上8點到10點之間，這奶牛貓……不是，這年輕人根本冇有作案時間，五組的人都是他的時間證人。\\n\\n“原來你們是警察啊。我叫杜遲予，現在跟隨霍南山老師在市局做項目，我們算是半個同事吧？”\\n\\n“狗是我撿的，它當時被軋斷了腿，我把他送到寵物醫院接上了。”\\n\\n“我纔來漁州市，還冇有找到流浪狗收容所，酒店房間不讓它進，經理就把他安置在外麵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掙開繩子跑走的。昨晚回來還找呢，但是冇找到。它現在還好吧？”\\n\\n“昨天晚上？我兼職啊，我們不是還遇見了嘛。你們走以後我就坐公交車回來了。44路，密室逃脫西門直達喬村。我坐在中間車門那裡，應該有監控，你們要有時間去查，應該也能找到人證。”\\n\\n杜遲予帶好助聽器，一邊配合民宿的醫生做檢查，一邊配合祝小福做筆錄。胡天正好覈實完他的身份，一進門對司故淵點了下頭。\\n\\n絕了！\\n\\n上午通電話白局才囑咐自己“這次霍老親自帶隊來市局做項目，你們一線一定要配合”，結果還冇到晚上，自己就把人家項目組的技術同事踩腳底下了。\\n\\n司故淵抱歉的看著省廳項目組的小同事，不由感慨現在的年輕人果然都是成名趁早。霍老的隊伍裡都是頂尖的人才，就算隻是眾多天兵天將裡的一員，那也是其他人幾輩子修不出來的能力。\\n\\n這小夥子也才二十出頭，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抿著嘴，帶著點稚氣。雖然精神狀態有點癲，但是年少有為，還身殘誌堅。他但凡不是聽力有問題，也不至於聽到警察叫門不開。\\n\\n“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做個詳細檢查，費用我們出，檢查完送你回來。”\\n\\n杜遲予聽他這麼說，眼睛一下亮起來。“你要送我去醫院麼，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加你聯絡方式了？”\\n\\n司故淵哭笑不得，“執行公務呢，你到底有冇有事兒？”\\n\\n“你要是答應我我就冇有事兒，不答應我就有事兒。”\\n\\n司故淵深知這年頭有點本事的小孩兒都有點脾氣。再說這事本來就是他傷人在先，不占理。\\n\\n“傷了你確實是我不對，我再給你道個歉，對不起。但是你這個要求不行。”\\n\\n一直侯在門外的郅歡並不知道昨天的事情，看著這位顧客又不像碰瓷的，但是看司故淵的表情又覺得對方很難纏，趕緊上前圓場：“這位先生，是我們服務不周到，房間外麵的樹枝冇有及時修理，導致您關窗戶的時候和警察同誌產生誤會。您看這樣，房費我給您打個最低折。”\\n\\n杜遲予搖頭，對彆人的提議絲毫不感興趣，隻是看司故淵，“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舉報你暴力執法。”\\n\\n司故淵直接笑了。\\n\\n還拿捏上了？霍老從哪搜刮來的這麼個精神狀態顛三倒四的熊孩子。他隔空一點杜遲予：“合理的要求可以提，胡攪蠻纏不行。”\\n\\n“好吧好吧。”杜遲予一邊嘟囔，一邊把狗糧、狗罐頭、狗繩和一些寵物藥品收拾好裝在一起，遞給祝小福。“美女姐姐，如果你們需要它配合調查，可以把它留下，但案子結束後請妥善安置它。麻煩了。”\\n\\n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誰還不是視覺動物了。\\n\\n祝小福連連點頭，也關切的問：“你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麼？”\\n\\n胡天也在旁邊勸：“去看看吧，看你這小體格真未必經得住那麼一腳。可彆再內傷了。”\\n\\n杜遲予瞥了一眼司故淵，好像是不甘心又不敢說話。\\n\\n自己有那麼凶麼？\\n\\n司故淵思考再三，還是覺得霍老的人不能得罪，於是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行吧，加個好友，身體不舒服隨時聯絡我。”\\n\\n幾分鐘後，司故淵剛坐進車裡。小孩兒的認證資訊就發過來了，他點擊通過，對麵立刻發來一句話：我想了想，作為賠償，你應該和我結拜！\\n\\n司故淵：我想了想，應該把你拉黑。\\n\\n週一一早。司故淵還冇走到法醫室的樓層，就聽到走廊裡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可能，我爸不可能是意外！”\\n\\n他推開安全門，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正拉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女孩梳一頭臟辮，眼淚把妝花得一塌糊塗。和她相比，旁邊的三個人就有趣多了。\\n\\n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人表情淡淡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司故淵見過她，是吳德的妻子，叫蘇莕。另外兩個青年男女分彆是吳德的長子吳曉夏和次女吳曉秋。兩個人的表情雖然不像蘇莕那麼淡漠，可也絲毫冇有失去了父親的悲傷。\\n\\n司故淵甚至在他們臉上看到了一種——解脫。\\n\\n他大步走過去，“您好，我是刑偵支隊的警員。負責調查吳德先生的死因。”\\n\\n哭叫著的女孩兒一把拉住司故淵。“警官，警官有人害我爸爸。”\\n\\n蘇莕抱住衝到司故淵麵前的小女兒，抱歉的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她和她爸爸感情比較好。”\\n\\n她十分平靜，既冇有失去親人的悲痛，也冇有過度剋製的壓抑，哪怕連看到陌生人死亡的那種兔死狐悲的情緒都冇有。\\n\\n司故淵單刀直入:“恕我冒昧，您和您先生的感情，好像冇有采訪時表現得那麼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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