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一章·“子規啼”·par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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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正能集團董事，吳德，死了。】\\n\\n杜遲予冇有再理會電話另一端聒噪的同伴。他隨手從旁邊的廢舊建材裡抽出一根手臂長短的鋼管，朝兩個人走過去。\\n\\n兩個男人正在放水，一身酒氣，尿騷味隔著好幾米就衝過來。杜遲予嫌棄的禁了下鼻子。\\n\\n“誒誒？那個，那個——”\\n\\n猥瑣的老男人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竟然還記得杜遲予剛纔和他們玩過牌。兩人不知道是把杜遲予看成了女孩兒，還是就好這個。立刻抖了抖大肚腩，繫好腰帶。流著哈喇子朝杜遲予走過來。\\n\\n“嘿。回來找哥哥玩兒了？”\\n\\n杜遲予拎著棍子的手從身後抽出來，“是啊，我們玩點刺激的！\\n\\n滿腦子黃料的老賭棍還樂呢，杜遲予幾步上前，一腳將其中一個人踹翻在地，同時右手一揮，鋼管正好削在另一個的脖子上。兩個人同時倒地，發出一聲慘叫，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是磕著硬茬了。\\n\\n杜遲予雖然冇下死手，但是絲毫不給兩個人反擊的機會。他一腳踩在旁邊人背上，掄起棍子就往人後背臀腿上抽，在另一個人爬起來之前，直接廢掉了這個人的戰鬥力。\\n\\n被他踹出去的男人見了血就起了殺氣，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根棍子衝回來。杜遲予反手格擋，兩根鐵棍在靜謐漆黑的夜裡發出“鐺”的一聲脆響，老賭棍頓時被震得倒退了兩步。\\n\\n他完全冇想到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年輕竟然有這麼的大力氣。但他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將近二百斤的壯漢，怎麼可能甘心被一個看上去能被風吹跑的人打？\\n\\n壯漢甚至還冇站穩腳，就再次揮舞著棍子衝上來，杜遲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就在對方的棍子距離自己還有一臂之遙的時候，他突然抬手——明明是兩根堅硬筆直的鋼筋鐵棍，但是杜遲予手裡的那根棍子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條有生命的蛇，隻見那棍子在沾上對方棍子的一瞬間一壓一挑，竟然纏住了對方手裡的棍子，隨著他手臂一揮，壯漢手裡的棍子就脫手飛了出去，而杜遲予的棍子已經瞬間逼近，一棍子懟在了人胸口上。\\n\\n壯漢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杜遲予絲毫不給他緩和的機會，掄起棒子就往人身上削。\\n\\n“在我麵前出千！爺爺我玩千兒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喝自己的尿呢！”他抽了幾棍子，大概覺得不解氣，一腳跺在人雙腿中間碾了兩下，“玩！好不好玩？爺爺疼疼你！夠不夠疼！”\\n\\n那人一聲慘叫，被一連跺了好幾腳，疼得幾乎背過氣去。另一個還冇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直接又趴下去裝死了。\\n\\n被打的人完全會意錯了杜遲予的意思，以為他是賭場的莊家。跪在地上連連哀嚎，“爺爺，爺爺我錯了，我不該在您的地盤出千。您看在我給您送過孩子的份兒上，饒了我！饒了我！”\\n\\n杜遲予手裡的棍子一頓，“你還往這裡賣過孩子？”\\n\\n那人根本冇反應過來這個疑問句裡的意思，連連點頭，“送過，送過，年初那個小女孩兒就是我送的。”\\n\\n這時耳機裡傳來77號的催促，“警察到路口了。”\\n\\n杜遲予從幾米外把另一個人拖過來，抽出其中一人的腰帶把兩個人綁在一起，把鐵棍架在人頭上拍了拍，“一會兒警察到了就說你們兩個是喝多了被彆人打了，敢說見過我，拐賣人口和鬥毆可不是一個罪！”\\n\\n杜遲予倒退了兩步，棍子對著兩個人隔空點了點，好像準備一棍子飛出去砸碎人的腦殼，然後在兩個人驚懼的目光裡，轉身走向拐彎處。\\n\\n他步子很快，身形輕盈，像是黑暗裡一隻矯捷的豹子，在警車到達之前無聲無息地拐進了另一條街。\\n\\n“把剛纔那兩個人的圖片也發給警察，舉報他們拐賣人口。”\\n\\n杜遲予把假髮摘下來，外衣脫掉，一邊用濕巾擦臉一邊囑咐77號。\\n\\n他雖然語氣乾脆利索，但聲音聽上去軟軟糯糯的，完全不能把他和一個一掌劈暈孩子、從四樓一躍而下，然後單毆了兩個壯漢的人聯絡起來。77號才從震驚裡緩過神來：“你不是說……”\\n\\n“我還要和人販子講誠信？我最恨的就是人販子！”\\n\\n杜遲予說完這句話，臉上的妝也已經擦了七七八八，等走到路口，褲子又恢複了合體的直筒褲，上衣變成了一件白色的襯衫。\\n\\n轉眼成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大學生。\\n\\n明天就是清明節了，零星有幾個路口點著火，尚在陽間的人們給已經離開的靈魂燒著不知道會飄向哪裡的紙錢，聊以寄托自己無處安放的思念。\\n\\n杜遲予就近找了個路口，把衣服假髮手套都扔在地上，然後從兜裡摸出打火機，也裝模作樣地燒起來。燒了一會兒，大概是嫌火勢太小，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小瓶液體，一股腦全倒了進去，原本不旺盛的火苗“呼”地下竄出兩個高度。\\n\\n他今天來過這裡的所有證據都隨著騰起的火焰慢慢化為了灰燼。\\n\\n半小時後，解救出孩子的警車從他麵前呼嘯而過。\\n\\n“這張卡你留著，以後聯絡。”77號的聲音再次從耳機裡響起。\\n\\n養父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偷偷回國了。一百多個孩子尚未安置，哥哥的下落還不知道從何查起，不能牽扯太多精力。\\n\\n“不了。還是通過組織聯絡吧。”\\n\\n杜遲予說罷，將僅僅用了兩個小時的電話卡拆下來，扔入了餘燼。\\n\\n做完這些，他拍了拍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自言自語道：“希望明天是個好日子！”\\n\\n次日。\\n\\n今年漁舟市的春天來得格外晚，已經四月了，爬滿欄杆的薔薇藤蔓雖然枝繁葉茂，卻始終開不出花，偶爾有幾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冇精打采的掛在藤上，還大有一副天氣再不轉暖就原地猝死的架勢。\\n\\n這對一座旅遊城市來說，不是個好征兆。\\n\\n漁舟市雖然不是一線城市，但“堵車”這事兒全國榜上有名。何況今天是清明假期，又下雨了。\\n\\n司故淵趕到喬村案發地點時，路邊已經停著刑偵、法醫、痕檢幾個部門的車。穿著製服的各部門工作人員正在現場忙碌，提前一步趕到的五組組員胡天穿著雨鞋從遠處的小樹林裡跑過來，操著震天的嗓門穿過“嘩嘩”的雨聲招著手喊他：“組兒，這兒！”\\n\\n司故淵叉腰站在喬村唯一一條公路上，看著不遠處的案發現場，深深撥出一口濁氣。\\n\\n好好的假期非要玩密室逃脫，這下好了吧，昨天被鬼追，今天來追鬼，自己來之不易的假期還冇開機就殺青了。\\n\\n雨勢漸小，但也足矣沖刷掉足夠多的現場痕跡。\\n\\n他接過胡天手裡的手套和鞋套邊穿邊覺得多餘。“現場什麼情況？”\\n\\n“死者，男。今天早上村裡一大爺路過樹林，發現躺著一個人。你知道這地方，後麵是漁山和海，進村隻有一個入口，平時治安很好，所以大爺第一反應是有人被蛇咬了，可走近了一看，好傢夥——半個腦袋都快掉了，趕緊報了案。”\\n\\n“死者身份確認了麼？”\\n\\n“正能集團董事長，吳德。”\\n\\n“誰？”\\n\\n“吳德啊！那張臉，好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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