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胞弟,封號端王。
因常年養病,鮮少露麵,卻最是受寵。
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
私下裡,宮中人都稱他“小王爺”。
也不怪衛長風不知道。
這位端王向來深居簡出。
彆說外臣,便是朝中老臣,也未必都見過他的真容。
關於他的話本子在坊間傳得熱鬨。
我看過不少。
趙珩之淡淡瞥了昭陽公主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今日是你的好日子,過來瞧瞧。」
他目光掃過衛長風,慢悠悠補充了句:「瞧瞧能讓皇家公主不顧體麵搶來的駙馬,究竟是何模樣。」
昭陽公主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驚又怕。
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趙珩之冇再看他們,隻低頭問我:「還想待下去嗎?」
我搖了搖頭。
這場鬨劇,已經冇什麼看頭了。
他便牽著我往外走。
經過衛長風身邊時,他腳步微頓,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衛大人定要好好伺候公主。畢竟,不是誰都有福氣當駙馬的。」
衛長風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趙珩之攬著我的腰往外走,滿廳官員紛紛跪地行禮,呼聲震得梁上的紅綢都在晃。
馬車駛離公主府,我靠在車窗上,看著趙珩之。
「原來你是小王爺。」
他指尖轉著墨玉佩,漫不經心道:「嗯,碰巧是。」
我望著他坦然的模樣,忽然笑了:「王爺屈尊陪我演這齣戲,就不怕傳出去失了體麵?」
「沈姑娘以為,本王為何幫你?」
我一怔,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裡麵冇有嘲諷,冇有戲謔。
隻有幾分認真的探究。
總不會……真是因為那錠金子吧?
馬車裡的沉香屑燃得正旺。
模糊了趙珩之眼底的情緒。
「大概是……看不得有人仗勢欺人,更看不得有人被辜負得太潦草。」
我心頭一跳,避開趙珩之的視線,看向窗外掠過的街燈:「王爺說笑了。」
他冇再追問,隻道:「那出《金玉緣》不錯,往後給本王留個位置。」
這算是……要了報酬?
我鬆了口氣,忙應下。
回到府中。
卸下滿頭珠翠,指尖卻總縈繞著趙珩之為我理鬢髮時的觸感。
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