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舉杯,聲音裡帶著刻意維持的平和:「知意,冇想到你真會來。」
我尚未答話,他的目光已轉向趙珩之。
帶著探究與幾分不易察覺的戒備:「這位公子看著麵生,不知是哪家的貴人?」
趙珩之冇看他。
隻伸手為我理了理鬢邊微亂的碎髮,動作自然親昵,隨即才抬眼,語氣平淡無波:「趙珩之。」
那指尖擦過鬢角時帶著微涼的觸感。
我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偏了偏頭。
他這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連眼神裡的溫柔都不似作假。
衛長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酒液晃出些微濺在喜袍上,他竟渾然未覺。
有個武將出身的侯爺忍不住咳嗽一聲,低聲對衛長風道:「駙馬爺,這位……不好怠慢。」
我悄悄拽了拽趙珩之的衣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問:「趙公子,我們說好的隻是……」
「演這場戲」他轉頭看我,眼底盛著笑意,語氣卻篤定,「不就是沈姑娘叫在下來的意義?」
衛長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向我,語氣裡帶了點酸意:「知意如今結交的朋友,倒是比從前體麵多了。」
我忽然覺得好笑。
衛長風大概從未想過。
被他棄如敝履的髮妻。
竟能邀到這麼一位氣場懾人的男子赴宴。
我剛要開口,趙珩之已接過話頭。
他目光終於落在衛長風身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倒是比不上駙馬爺,隻需要拋棄髮妻,便可換個好前程。」
這話像淬了冰,猛砸在衛長風臉上。
我今日本就無意與衛長風多費口舌。
況且那昭陽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我拉了拉趙珩之的衣袖,輕聲道:「我們走吧。」
就在這時,昭陽公主帶著丫鬟快步走來。
老遠就揚聲道:「長風,在跟誰說話呢?」
她走到近前,待看清是我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卻在觸及趙珩之時猛地頓住。
「小……小皇叔?您怎麼來了?」
小皇叔?
衛長風聞言,手裡的酒杯“哐當”落地。
酒水濺濕了喜袍。
我瞬間被點醒。
“趙”,乃是皇室國姓。
當今聖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