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劍劫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轉昇天的狗窩和皇宮

以暴治暴，以娛樂治娛樂，以惡搞治亂搞。

－－我說

我是誰？我不是你，更不是他（它），我就是我，我誰都不是。

現在軒軒真地分不清你我了，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長廊，望不到盡頭的黑洞，彷彿有著吃人的魔力。

這是哪裏，她問自己，洛翼也在問自己，可他們也許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路在後退，可他們並沒有踏出一步，這是錯覺嗎？光禿禿的牆壁，單調的地磚，可地磚的夾縫卻在不斷變化，而且越變越快。

他們此時並沒有懸浮，腳踩在了地上，可依然清晰的感覺到腳下的變化。

“我們在後退嗎？”軒軒問洛翼。

“不，我們在原地並沒有動過，你看腳下的地磚，並不是同一塊地磚上，它在不斷變化，你不信可以試試。”

怎麼試？軒軒的眼中閃爍著疑惑。

洛翼笑了，他伸出了食指，然後點在了白色的牆壁上，那根手指輕鬆地在上麵打了一個洞，僅僅而已。

“難道隻有我們腳下的地板在動？”軒軒沉吟道。

“也不是這樣的，我們被困在一個空間裏了。”洛翼淡淡道。

“空間？什麼空間？”

“超神空間。”

“那是什麼東西？”

“它不是東西，它是一個雞肋。”

“雞肋？可以吃嗎？”

“當然、不可以。超神空間是一種超神境界的高手掌握的神通，可它一點用都沒有，費時、費力又費神，到最後連對手的一根手指都能破掉它。”

“這麼爛幹嘛還有人練？”軒軒很不解。

“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上笨～蛋太多了，而且更多的是有自作聰明的人。他們永遠都不知道以點破麵的道理，最後活活累死的人大有人在。”

“那我們算不算？”

洛翼笑了，“你說呢？”

軒軒似乎想了很久，最後才道：“我應該算吧？”

洛翼的笑容更濃了，他穿著女子的服飾，臉上身上還有花粉的，再配上這種“嫵媚”的笑容，要多怪異有多怪異，軒軒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可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周圍的景色變了，他們眼前出現了一條河，無邊不際的河。無邊無際還能叫河嗎？可他倆絕對不相信地下會有海。洛翼破來客棧的地麵來到這裏，原本軒軒以為他瘋了，可現在她卻不得不信了。自己的妹妹淑羽很有可能在這神秘的地方。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軒軒早已沒了主意，一切隻能聽洛翼的。

“等他現身。”洛翼陰沉著臉道，“這裏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局，等著我們跳進來，過不了多久策劃這局的人就該出現了。”

“那個人是不是很厲害？”

“非常厲害，至少是超神，很有可能是超神後期的，離次真隻有一步之遙。”

“你憑什麼這樣斷定？”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洛翼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一點都不生氣。

“你管不著！”軒軒狠狠一瞪，洛翼隻好苦笑，這個軒弟，真奇怪。

眼前的河流漸漸放大，洛翼幾乎可以看到河裏的魚。沒錯，這河裏有活生生的魚，軒軒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魚她認識，它們在地界可是臭名昭著－－食人魔魚。它們是最兇殘的獵殺者，位於食物鏈的頂端，沒有什麼是它們的天敵，就連人都要避而遠之。

這種魚隻有地界的嚴酷環境才能造就它們的兇殘，可這裏怎麼會有？

洛翼看到了軒軒的臉色，“怎麼了？”“這是食人魔魚，看來我們有麻煩了。”軒軒淒然道，“而且是大-麻煩。”

“有多大？”

“凶多吉少。”

洛翼笑了，淡淡道，“我命由我不由魚，何況還是小魚。”

“不要小看它們，你會死得很慘。這些魚吃人連骨頭都不吐。”

“真有那麼可怕？我不信。”洛翼朗聲道。

“原來你是這麼莽撞的人。”軒軒似乎很生氣。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洛翼伸出了食指，指尖的光芒閃爍得越來越劇烈，它就像黑夜裏的聚光燈，著實耀眼。

“你想做什麼？”軒軒驚恐道，隻有她最清楚河蘊藏著怎樣的危機，她曾親眼看到一個封神後期的強者被無數食人魔魚吞噬掉，連渣都不剩。

可軒軒已無法阻止了，洛翼的動作太快了，快到連驚呼都來不及。

軒軒感到腳下一空，一股強大的吸力在那一瞬間撕扯住了她，她恐懼得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是無數毀滅的小黑洞。

死亡離她如此得近，她連一絲反抗的心都沒有，差距太大了，她此時隻有混沌中期。

可就在那一刻，又一股極其霸道的拖力山洪般洶湧而來。軒軒心中一喜，她就知道木頭不會不救她的。

等她睜開眼時，她看到洛翼很平靜地待在那裏，他的眼神一直聚焦在一個位置。軒軒順著它的方向看過去，她看到了一個黑影，一個完全在黑暗裏的人，之所以稱它為人是因為一雙伸出黑暗的手，那手潔白如玉，纖細修長，美輪美奐，她的直覺告訴它是一個女人，隻有女人才會有如此完美的手。

那隻手舒展著，就好似它的主人在伸懶腰，它的手腕上有一個帶鈴當的手鐲，純銀色的光澤帶有獨特的魅力。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們？”洛翼嚴肅道。

笑聲響起，嬌柔中帶有磁性，這種嗓音很獨特，軒軒開始懷疑它的公母。

“劍神弟子果然等閑之輩，你剛才故意涉險引我出來，是看準了我必會現身，可是憑什麼你如此肯定，你知道如果我不出手，你們早就……”那聲音道。

洛翼嘴角帶著輕蔑的冷笑，什麼也不說。

那人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你已知道這裏是哪裏了。”

“沒錯，這裏是‘轉昇天’，隻有最尊貴的人才能死後來這裏，你既然讓我們活著來到這裏，一定不會白忙一場，而且我們也並不尊貴，反而賤得很。”洛翼道。

“尊不尊貴不是你說的算的。”

“那誰說得算？”

“我的主人。”

“它是誰？”

“她就是她，不是你，也不是我。”

“它有名字嗎？”

“好像有吧。”

“叫什麼？”

“我也不知道。”

軒軒徹底無語了，洛翼卻又笑了，他的嘴角劃過一個很奇怪的弧度，難度係數九十九。

“你帶我們去見你的主人吧。”他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帶你們去？”那人道。

“不帶拉倒。”洛翼不屑道。

那人笑了，笑聲清脆而悅耳，“好，很好，有性格。我帶你們去，而且非去不可。”

軒軒重重地哼了一聲，她的眼中滿是鄙夷。那人似乎沒有在意，“跟我來。”他自顧自地在前頭領路，絲毫沒有在意兩人的感受。

洛翼靜靜地跟著，軒軒也識趣的沒有再多嘴，她知道眼前的神秘人並不簡單，他彷彿隱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他們在河上走，那人的周圍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拖住了兩人的身軀，走了很久，軒軒才發現他們又來到了那條奇特的長廊。洛翼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的手握緊了拳頭，他隨時準備要出手。

“你要殺了我？”那人淡淡道。

“是。”洛翼緊緊盯著他。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的。”

“為什麼我知道？”

“因為你就是這裏的主人，這裏的主人就是你。這裏沒有其他人。”洛翼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句話是軒軒問的，她又多嘴了，她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因為我看到了兩個地方，一個皇宮大院，另一個則是狗窩。”洛翼不假思索道。“你根本沒有離開過這裏，怎麼會看到這兩個地方。”

“有些事情並是親眼所見就算是真實的，狗窩和皇宮隻是一個比喻，師父告訴過我‘轉昇天’被稱為‘小極樂’，它是一個美得讓人心甘情願去死的聖地，讓它與皇宮比其實還有些貶低了。”

“那你為什麼說狗窩呢，我這裏可沒有小狗住在這裏。”那人道。

“我說狗窩是因為這個。”洛翼伸出了手，他的手裏不知何時抓了一把灰塵，“這是我從牆壁上抹下的，這裏似乎有很長時間沒有人打掃了，而我恰好知道‘轉昇天’的主人是個很愛乾淨的人，他不打掃就隻有一個理由，沒有僕人。我分析得對不對？地藏先生？”

軒軒的心揪緊了，因為她聽到了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卻是三界和天魔齊名的地魔，而地藏也是她的－－師伯。

那人笑了，“想不到你師父什麼都告訴你了，看來你還盡得真傳了。”

“不敢，恩師曾反覆叮囑我們遇到三個人要以禮相待，絕不可以衝撞。”洛翼道。“第一個，以無上大功德開山創祖，三界第一人－－佛尊樊天。第二個就是閣下，地界‘轉昇天’之主，和天界的‘極樂天’之主天南並稱為‘天外天地’。”

他不再說下去了，反而奇怪地看著那個地藏。

“第三個恐怕就是我的大師兄，地界之主－－天魔危。”地藏道。

“不是，最後一個是天界之主－－神帝軒宿。”洛翼道。

“不行，憑什麼那個傢夥要在我大哥的前麵，他本事九流，說大話一流，他有什麼資格和我齊名，荒謬，天大的荒謬！”地藏似乎很生氣，他的身體在不住地搖晃。

洛翼真想笑，他很清楚地記得他師父告訴過地藏的怪脾氣，他極其不爽神帝，他們倆就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一見麵就開打。原本天地兩界和睦時，就發生過無數次兩人攪亂天地秩序的事。一個是天界之主，一個是地界翹楚，兩個地位超然，武道也超然的絕世強者的對決，搞得三界天翻地覆。後來天魔的野心膨脹，兩界徹底反目，神帝的軍隊最照顧的就是“轉昇天”了。現在這裏如此淒涼，恐怕就是神帝的功勞吧？

盜用神帝對地藏的評價：“我看你就討厭！”

傳說地藏有一張苦瓜臉，不知是真是假，可惜現在洛翼他們無法一睹真容。

軒軒也想笑，因為她見過這位師伯的真容，一點都不苦。

“你想不想見見我的真容？”地藏突然問。

“你怎麼知道我想？”“因為我要讓你去告訴劍神－－我不是苦瓜臉！”

地藏身邊的黑暗漸漸消散，洛翼瞪大了眼睛，一眨都不眨。他完全沉浸在驚訝中，他想不到，一個男人，竟然可以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