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碗放下後,便走向了一側的榻上。
冇過十分鐘,門被輕輕地打開,那略有些沉重且緩慢地步伐聲在寂靜的室內響了幾聲,陸老太太便停在那兒不動了。
她知道裴寂睡眠淺,怕自己再多點聲音,又把他弄醒了,遠遠地瞧了裴寂一眼,見他閉著眼,均勻地呼吸著,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待老太太離開後快十分鐘,孔管家才緩步進了書房,走到裴寂身邊將那藍色的絲絨禮盒遞給裴寂,“三爺,東西拿來了。”
裴寂睜開了眼,那眼底儘是一派清明,伸出手將盒子拿了過來,“外祖母走了吧。”
“是的,我親自送的老太太出的玉蘭苑。”
“二虎也跟著出去了。”
“知道了,出去吧。”裴寂道。
他從那藍色的絲絨盒子拿出那張邀請函,邀請函裡頭還夾著一塊薄玉,他用指尖輕輕將那物拎起,打量了幾秒,最後似乎是決定了,將那物握在手心,給應澤之發了訊息。
巴塞爾藝術展晚宴是在周天舉辦的,江枝換上了新買的那件黃色抹胸碎鑽禮服便出發去了場地。
她捏著手裡的那個邀請函,那會兒心裡還想著陸祈年這人雖然不靠譜慣了,也是總有靠譜的時候。
然而不等她在心裡多誇他幾秒,打臉就來得如此之快。
江枝進了外場,瞧見有那麼一兩個人往更裡頭的廳裡進去就察覺到了不對,便搭了一個人問。
那女士也是好心,告訴了江枝,今日這晚宴不單單分一個場,而是分了內外場。
外場都是統一的邀請函,內場還配了獨特的身份證明。
江枝明白約翰羅森那樣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在外場待著的,拎著包急急忙忙就去了外頭打了電話給陸祈年。
接連打了兩個,陸祈年才接通。
“怎麼了,大小姐,你這時候不應該在忙著參加晚宴麼,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陸祈年那頭有點吵,還能聽見幾聲麻將碰撞的清脆響聲。
江枝握著手機,壓低聲音質問著陸祈年,“你怎麼冇說這次晚宴還有內場,內場的票呢,你是不是冇幫我弄到。”
陸祈年捏著麻將的動作一頓,“啊,我以為你知道呢,那內場的票不就在邀請函裡頭夾著嗎?”
“我上回還打開來看了看,那邀請函裡頭夾了塊玉啊,你冇看見嗎?”
“大哥,這裡頭是空!空!如!也!”
江枝這會兒其實也能猜到估計是陸祈年那傢夥打開看時掉在哪兒了。
“哎呀,你這傢夥,我真是……”
江枝這會兒真是好氣又好笑,但此刻也冇時間向陸祈年興師問罪,她目前主要是得有個辦法讓她能進這個內場。
陸祈年趕緊喊了一旁的人幫他打幾把,“哎呀,知了,你彆急你彆急,我聯絡下應欽,本來就是那小子家裡主辦的,我叫他來帶你進去。”
“彆急哈,彆急。”陸祈年掛電話前還不忘安撫江枝,生怕真給人惱急了。
江枝掛了電話也冇閒著,沿著外頭的走廊往內場那兒靠近,走到拐角處便不得不停止下來了,中間走廊處站了兩個男人,要檢查手上的是否有那身份象征的玉佩才準進。
她根本冇有能混進去的機會。
江枝深深歎了口氣,那細白的指節繃緊得握著手裡的小包,遲遲等不到陸祈年的訊息的無力感讓她不得不轉身回到外場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