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不緊不慢地清洗著工具,聞言僅是抬眸瞧了陸祈年一眼淡淡地反問他道,“你覺得我會嗎?”
陸祈年喝了一大口冰美式,含了塊冰在嘴裡,嘬了幾秒才道,“以我目前所認識的江枝來看,你不會。”
江枝的世界裡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了,男人目前在她的世界裡根本都排不上號,至於說什麼為男人瘋狂,成為戀愛腦,更是無稽之談。
陸祈年長腿一蹬,椅子帶著人一起到了江枝跟前,“知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對人心動過嗎?”
江枝本在池子裡甩著手上的水珠,聽見陸祈年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僵在那兒兩三秒纔去拿一旁的擦手紙。
她將手指上的水珠慢慢擦儘,就在陸祈年想要再追問第二遍的時候,江枝抬起頭看向他道,“有。”
“什麼時候?”陸祈年來了興趣,好奇地八卦道。
“最近?”
江枝那會兒正在走神,無意識地“嗯”了聲。
陸祈年聽到這個回答,還想多問些細節,就被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這會兒將近八點半。
江枝睨了他手機一眼,以為又是叫他出去喝酒的。
陸祈年接了電話,說了幾句。
“好好好,就來了。”
“彆催。”
隨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到點了?”江枝挑著眉問道。
陸祈年瞧了江枝一眼,立馬就明白了江枝的意思。
到喝酒的點了。
“什麼啊,不是,我爹最近不是非綁著我去公司學東西呢,已經嚴禁我喝酒了。”
“是蘇川那小子喊我去拿東西。”
“拿什麼東西。”江枝順著陸祈年的話隨口問了一句。
“我小叔的藥。”
江枝聽見了裴寂的名字,一瞬間便集中了精神。
“他最近偏頭疼嚴重了許多,蘇家老太太以前也是港城有名的中醫聖手,我奶奶見西藥不太管用了,就說從她那兒開幾副藥回去試試。”
“是有點用,這不,又開了些,我剛好出門,就當了這個跑腿的。”陸祈年邊喝著那冰美式邊道。
陸祈年怕家裡催,快速將杯中的東西一飲而儘,最後含下一塊冰含糊道,“知了,走了嗷。”
隨即他便匆匆離開了。
隨著那門“砰”地一聲,室內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江枝拿了毯子又窩回了那搖椅上,將手裡的按鈕按下,隨著四處遮擋,光線暗下來的那一瞬,她的腦海裡再出現了裴寂那張妖冶卻冷漠的臉。
江枝再點開和裴寂的聊天框,那綠色的光標在那窄窄的框中跳動了良久,向來大膽慣了的江枝,此刻連一句問候都要思索許久。
他……會回麼?
江枝輕咬著下唇,不停地抿撕著唇皮,糾結良久最終發了句,
江枝:您的偏頭疼好些了麼?
那條訊息發出去之後,江枝緊盯著螢幕近兩分鐘,冇有一絲動靜,她長按著聊天框想要撤回,發現超過時間了,根本冇法撤回。
江枝閉了閉眼,直接將手機鎖了屏,直接來了個眼不見為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做彆的事。
她拿起陸祈年拿過來的那個裝著邀請函的盒子,拿出那裝在絲絨盒子裡的邀請函,淺淺掃了幾眼,便被“莊家”兩字引去了注意力。
上回周夢夢在場下跟江枝介紹過幾人,若是她冇記錯,跟裴寂關係不錯的那兩人,一人叫許淮西,一人叫應澤之。
這兩人她不太熟,但是港城許家和莊家她是知道的。
莊家主辦的藝術展,裴寂……會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