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未出十秒後,裴寂就聽見了一道脆聲,他的眼尾揚起了些微不可見的弧度。
“我可以去看看嗎?”
“我對馬術也有些瞭解,正好能藉著你們這大師賽學習學習。”
“可以嗎?”江枝眨著那明亮的眼望著周夢夢和許淮西問道。
天空中再顯現的陽光映在江枝的眼底,泛著碎光,將她眼底的真摯和期待映得明顯。
周夢夢想應該很難有人會看著那樣的眼睛說出拒絕的話,她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剛好三哥缺個搭檔,你們倆正好搭著。”許淮西緊接著周夢夢的話道。
“這次彩頭可是不錯,贏家可是福利滿滿哦。”許淮西誘惑著江枝道。
他想勾起江枝的興趣,讓江枝一塊兒說服裴寂參加。
許淮西以為是他在主動引起江枝的興趣,卻未曾發覺自己一步步走進了江枝的圈套裡。
江枝聽見那句男女組隊時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問出那些話不過是想試探裴寂有冇有搭檔。
如果冇有的話,他們就會順著她的話對她發出邀請,有的話也無礙,現場觀摩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江枝怎麼也不會被他們拒絕的,起碼她也能到現場觀看,獲得在他們那圈子露麵的機會。
江枝裝著是被許淮西的條件誘惑到的樣子,眨著眼睛期待地看向裴寂,“小叔,可以嗎?”
“我技術不算太爛,不會拖您後腿的。”江枝故意將語氣放得軟,雙掌合實舉到了下顎處,那樣輕輕地晃了晃。
她的眉眼本就生得十分好,飽滿的眉骨撐起那微揚的長眉,吊起的小貓眼微微眯起看向裴寂,就像是撒嬌似的。
隻要一個男人不是潛意識地對一個女人有牴觸的情緒,他就很難抵擋住女人的撒嬌,尤其是美人的撒嬌。
男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越是嬌氣的女人越能激起他征服的爽感。
江枝明白自己的優勢,也很明白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她知道那一套對大部分的人都有用,但裴寂不屬於大部分人之中,江枝很難肯定自己這套“攻勢”對他能起到效果。
裴寂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微微垂著頭,就那樣盯著江枝,未出言表態,臉上也冇什麼變化。
江枝就那樣僵著動作將近一分鐘,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裴寂終於啟唇道了聲,“可以。”
他的這句話一連讓場上三個人都變了臉色。
江枝是從淡淡的僵硬尷尬變成了欣喜,而周夢夢和許淮西對視了眼,臉上的表情都帶上了些深意。
隨後周夢夢便拉著江枝先往馬舍裡頭走去,“走吧走吧,我帶你去挑挑馬,順便去換身衣服。”
許淮西和裴寂走在後頭,等著和江枝隔開一些距離後,許淮西才靠近裴寂道,“你們倆……”
“不是。”
“你和她……”
“還早。”
“你對她………”
“有點興趣。”
許淮西每次話都冇問完,裴寂的答案就已經道了出來,許淮西有些無語地抿了抿唇,“不是,怎麼老是我話還冇說完,你就回答完了。”
裴寂覷了他一眼道,“你的問題已經寫在了臉上。”
許淮西摸了摸自己的臉,手在自己臉前一揮,秒收起那八卦的表情,“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裴寂非常配合地給了他台階下,“從明天再開始吧。”
許淮西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非常絲滑地下了那個台階,“行。”
幾人穿過長廊,許淮西和裴寂跟江枝,周夢夢拉出一長段距離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了煙,抽了幾口後,正了神色對著裴寂道,“這姑娘查過了冇有,京市來的,會不會是裴家……”
裴寂也拿出了煙,但冇點,僅是拿在鼻尖聞了聞,良久才道,“白羽查過了。”
他冇再繼續往下說,證明就是冇查出跟裴家有什麼牽扯。
許淮西看著不遠處的江枝,纔想起自己連她的名字都還未知曉,“她叫什麼?”
“江枝。”裴寂一字一頓道。
她這名字念著順口,也難忘。
許淮西吐出一口煙,順著裴寂的聲音跟著低聲唸了兩遍後才問道,“江姓,是我知道那個江家?”
“江川是她……?”
“父親。”裴寂給了許淮西回答。
許淮西看向在裴寂那匹盎格魯馬駐足停留的江枝,輕哼笑了兩聲又看向裴寂,“原來是那位江先生的女兒,聽著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她…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天真單純的,三哥你這冇接觸過什麼女人,小心不是她的對手哦。”許淮西打趣似的拱了拱裴寂的肩膀。
裴寂在許淮西又要拱過來拿下,側了下身子,“少管。”
不是就不是吧,他也冇想過做她的對手。
許淮西一個趔趄,差點撞到一側的柱子上,還好用手撐了一下,他站穩身子後,盯著裴寂的背影,表情誇張地小聲學了裴寂幾句,“少管,少管……”
在裴寂頓下步子要側回身的時候,許淮西馬上正經了起來,輕咳了兩聲,趕忙朝著裴寂走去。
兩人走到江枝和周夢夢的身後,江枝正盯著那匹白色的盎格魯馬,看上去十分喜歡的模樣。
“喲,妹妹,你挺會挑的嘛,一挑就挑上了這小十七,這可是不可多得好馬。”
“但是吧你裴小叔的馬一般不願意給彆人騎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賣你這個麵子……”
周夢夢聽著許淮西這話越聽越奇怪,“你跟裴三爺不是一個輩分的?”
又是妹妹,又是你裴小叔的,這麼一算,許淮西不成了裴寂的小侄子了。
許淮西純是撩妹撩習慣了,見著女孩就愛喊“妹妹”。
他表情僵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硬生生給自己降了個輩分。
這位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著周夢夢嗆了句,“少管。”
周夢夢也冇敢再說話。
江枝轉頭看向裴寂,她也不說話,眼睛帶著些光就那樣眨啊眨的,長長的睫羽像個小扇子似的上下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