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垂眸看著我。
眉尾輕輕一挑。
「姐姐願意嗎?」
這句詢問很怪。
莫名讓我想起了上週去參加大學同學婚禮時聽到的誓言詞。
「新娘願意因因」
不對不對!
想哪去了!
我慌忙收回發散的思維,朝林牧舟笑了笑:「行啊!」
說著,我彎腰換鞋。
也因此沒看見林牧舟眼底劃過的一抹失落。
以及。
林嘉月落在我—林牧舟身上的探究的眼神。
4.
我找了家清吧。
林牧舟坐在我對麵,看著我給他點的牛奶陷入沉思。
「姐姐,我成年了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我忘了,我就記得你小時候跟在我—你姐後麵非要喝旺仔牛奶了。」
林牧舟漫不經心地單手托著腮。
燈光昏黃,模糊了他的臉。
可我卻還是看見了他那雙深邃,勾人的眼睛。
聽見他說:
「我都十九了。
「可以談物件了。
「阿梔。」
他這次沒再叫我姐姐。
有句老話說得好:【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可我一直都把林牧舟當弟弟看。
我抿了抿唇,還沒想好怎麼回應他的暗示,隔壁桌就來了好幾個人。
他們的交談聲透過屏風鑽進我的耳朵裡。
「從見麵到現在頂多十分鐘,沈燼你起碼看了二十次手機,咋?就這麼期待薑梔來找你複合?」
「他這哪裡是期待,明明是急了,今天可是第三天,薑梔再不來找他複合,他可就要給我們三個兄弟每個人一萬了!」
「唉,你說說你,當初的賭註明明隻是請客吃頓飯,你卻覺得自己能贏,直接說輸了就給我們一人一萬,這下好了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我偏頭,從屏風的縫隙看到了沈燼。
他皺著眉,眼底的急躁顯而易見。
孟寧坐在他旁邊,心疼地挽上了他的胳膊,「阿燼你彆怕輸,我那一萬不要你給了,你找個時間請我吃頓飯就行。」說著,她瞪了眼對麵座位的兩個人,「我可不像某些人,你都失戀了他們還好意思要錢!」
對麵兩個人頓時不爽了,語氣也變得很衝。
「孟寧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願賭服輸!賭注又不是我們逼著沈燼下的!」
「就是!而且說到底,沈燼他如今沒了女朋友不就是因為你給他紋了身嗎?」
沈燼身體一僵,明顯把這話聽了進去,轉頭盯著孟寧,眼神幽深。
「你們這話說的……」孟寧慌忙找補,「我又不是隻給阿燼紋了身?你倆不也給我練過手嗎?我也沒看你們女朋友鬨啊?說到底,還是薑梔氣性太小了!」
說著,她瞥了眼沈燼還沒舒展的眉頭,以退為進:「阿燼你要真覺得這件事怪我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薑梔道歉好了!」
放在以前,沈燼肯定會站在她那邊,馬上說沒必要。
但今天,他什麼都沒做。
沒辦法。
孟寧隻能憋著一股火,不情不願地拿出了手機。
對麵兩個人顯然不樂意了。
大概是怕我接到孟寧的道歉電話後心軟回頭,讓他們沒法拿到錢,兩個人對視一眼,開始默契地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孟寧你這不就是作弊嗎?」
「哎呀!不講不講!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燼他就是純舔狗來的啊!之前也是他想方設法地主動去哄薑梔,這次怎麼可能忍住不聯絡呢?至於打賭說的什麼三天,估計是用來提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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