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後,杜銘依舊站在窗前,他的目光穿越了太平洋的驚濤駭浪,死死地鎖定了那個位於曼哈頓公園大道上的龐然大物——KKL集團總部。
杜銘眼中的寒光並未因為剛剛佈下的“稀土絞殺網”而有絲毫收斂,反而變得更加深邃、幽暗,如同深淵中窺視獵物的巨獸。
他很清楚,僅僅在海西省這片土地上擊退KKL,頂多是讓他們受點皮肉傷。
這個損失,對於普通企業是滅頂之災,但對於KKL這種掌控著萬億資本、在全球範圍內吸血的華爾街巨鱷來說,不過是一次投資失誤,是一筆可以寫在年度報表腳註裡的壞賬,並不致命。
要真正打疼他們,甚至打死他們,就必須在他們的老巢,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一顆裹著糖衣、散發著誘人香氣,內裡卻填滿了烈性炸藥的毒蘋果。
杜銘緩緩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了加密衛星電話。
他的手指在按鍵上懸停了片刻,然後堅定地撥通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嘟——嘟——”
僅僅兩聲,電話接通了。
“杜省長!好久不見!聽說您又有喜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張振宇充滿活力的聲音。
張振宇的訊息一向靈通,他顯然已經知道了杜銘在海西省內鬥中大獲全勝、成功入常的訊息。
杜銘冇有寒暄,他的聲音冇有絲毫勝利者的喜悅:
“振宇,海西這邊我布了一個針對KKL的局,我不能像幾年前那樣再被KKL咬一次了,魚餌很快就會撒下去。”
“哦?看來KKL這次要栽個大跟頭了。”張振宇在電話那頭輕鬆的說道。”
“但這隻是第一戰場。”杜銘打斷了他,語氣驟然變得森寒,“僅僅是防守反擊,從來不是我的風格。我要你同步啟動第二戰場。”
電話那頭的張振宇沉默了一秒,隨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第二戰場?您是說……我們在特拉華州註冊的那家殼公司?”
“冇錯。”杜銘緩緩吐出那幾個字,“極光軍火。”
“我要你立刻著手,好好包裝一下這家公司。”
張振宇愣了一下:“包裝?老闆,那是個空殼子啊。雖然我們在DLA(國防後勤局)有個空掛的供應商代碼,但我們的主營業務……您是知道的,就是把俄亥俄州那個破廠子生產的、連狗都不吃的方便麪給阿三國。
而且自從上次那事以後,阿三國官方已經把我們拉黑了,現在隻能賣給邊境的走私販子,這怎麼包裝?”
“這就是包裝的核心。”杜銘冷笑了一聲。
“振宇,你雖然在華爾街待了這麼多年,但你還是太‘實誠’了。在資本市場上,從來冇有‘劣質方便麪’,隻有‘未被髮現的獨角獸’。”
杜銘的聲音開始變得極具煽動性,彷彿他此刻不是在下達指令,而是在向華爾街最頂級的投資人進行路演:
“聽著,從今天起,那個賣給阿三國的特製方便麪(A-TER),在所有的財務報表、宣傳PPT和路演材料上,絕對不能叫‘食品’,更不能叫‘方便麪’!”
“那叫什麼?”張振宇下意識地問道。
“要叫它——‘單兵全地形戰術能量模組’!”
杜銘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高科技的質感:
“它的核心賣點不僅僅是‘味道’,而還有是‘生存’!你要強調它采用了革命性的‘高密度碳水壓縮技術’和‘生物熱能緩釋配方’!強調它在零下四十度的高原缺氧環境下,依然能夠為單兵提供持續48小時的極限作戰體能!”
電話那頭的張振宇目瞪口呆,足足過了五秒鐘,才爆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驚歎:“臥槽……老闆,您這……這也能行?”
“為什麼不行?”杜銘反問,“我們的產品是不是高熱量?是不是耐儲存?是不是被阿三國的山地部隊搶著買?事實基礎是存在的,我們隻是換了一種‘敘事邏輯’。”
“可是……”張振宇還在消化這個巨大的概念轉換,“那我們的客戶呢?那些走私販子和阿三國收到賄賂的軍需官,怎麼解釋?”
“阿三國,”杜銘冷冷地糾正道,“在報表上,要叫‘南亞次大陸戰略合作夥伴’。”
“我們要把這種灰色的走私貿易,包裝成美國國防工業在印太戰略框架下,對盟友進行的‘關鍵後勤支援’!這是符合美國國家戰略的,是具有高度政治正確性的業務!”
杜銘的思維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把這一年來在邊境線上爆髮式的銷量,給我畫成一條漂亮的、呈45度角上揚的增長曲線!”
“你要告訴華爾街,這不是在賣麪條,這是在搶占未來二十年南亞軍事後勤的萬億級市場!我們的增長率是百分之三百!我們的利潤率是同類企業的五倍!我們的客戶粘性極高,甚至到了‘非此不可’的地步!”
說到這裡,杜銘頓了頓,下達了更具體的戰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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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數據還不夠,還得有‘背書’。”
“去華爾街找最好的公關公司,錢不是問題。去五角大樓,找幾個退休的將軍,哪怕是那些隻管過倉庫的準將也行。”
“給他們顧問費,讓他們穿上軍裝,站在我們的釋出會上,對著PPT,用他們那充滿愛國激情的嗓音告訴所有的投資人:‘極光軍火’,就是美軍後勤的未來!”
“把這家隻賣麪條的皮包公司,給我包裝成一家擁有‘深厚’軍方背景、掌握著獨特後勤黑科技的——‘國防獨角獸’!”
電話那頭的張振宇已經徹底聽傻了。他雖然是操盤手,但此刻隻覺得背脊發涼。杜銘描繪的這個局,太大了,也太真了。
在華爾街,隻要故事講得好,空氣都能賣出黃金的價,更何況他們手裡真的有“銷量”和“利潤”?
“老闆……”張振宇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這麼做,動靜是不是太大了?如果隻是為了圈點錢,我們冇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惹五角大樓的注意。一旦被查穿……”
“為什麼要這麼做?”張振宇終於問出了核心問題。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那個答案太過瘋狂,讓他不敢確認。
“因為KKL集團。”
杜銘的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那是獵人看著野獸即將踏入陷阱時的冷酷:
“他們在海西馬上就要折戟沉沙。”
“我這邊的網已經張開了。,他們投入海西稀土項目的海量美金馬上就會被徹底凍結,他們在海西的所有佈局都會被連根拔起。這對威廉·哈裡森來說,是一次巨大的戰略失敗,也是一次慘重的財務損失。”
“華爾街是殘酷的。KKL的股東們不會聽他的解釋,他們隻看報表。哈裡森現在急需一個新的、高增長的‘故事’來給股東交代,來掩蓋他在海西的慘敗,來維持KKL的股價和評級。”
杜銘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誘惑,:
“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家美國本土的、軍工背景的、業績暴漲的獨角獸公司,恰好出現在他的視野裡,恰好正在尋求融資……”
“你要讓極光軍火看起來像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肉。”
“不僅要讓他們看到,還要讓他們眼饞,讓他們覺得如果不投這家公司,就是錯過了下一個洛克希德·馬丁,就是錯過了挽救KKL年度業績的唯一稻草!”
“打開大門,接受他們的融資。”
杜銘的聲音變得如刀鋒般銳利,圖窮匕見:
“甚至,出讓控股權。”
“什麼?!”張振宇驚撥出聲,“出讓控股權?那我們豈不是把公司送給他們了?”
“對,就是送給他們。”杜銘冷笑,“但我們送出去的,不是金蛋,是炸彈。”
“一旦KKL成了控股股東……”
杜銘冇有繼續說下去,但張振宇已經完全明白了。
一旦KKL入主,完成了收購。那麼,當“極光軍火”的醜聞比如“涉嫌商業欺詐”、“產品質量導致盟軍嘩變”、“虛假宣傳騙取國防部資質”被“意外”引爆時。
那個時候,站在被告席上的,就不再是張振宇,而是KKL集團!
這是要讓KKL背上“欺詐美軍”、“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這在華爾街,在華盛頓,是絕對的死罪!
“我要讓他們主動張開嘴,把這就裹著糖衣的毒藥,吞進肚子裡。”
杜銘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彷彿看到了大洋彼岸,那座金碧輝煌的KKL大廈,正在轟然倒塌。
“振宇,去辦吧。”
“把戲演足,把泡沫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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