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省政府大樓,杜銘的辦公室室。
杜銘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孟憲平、陳應潔、林哲軒三人已經到齊。
三人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秘書悄無聲息地為每人倒上一杯熱茶,然後退了出去,反鎖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房間裡隻剩下四個人,和窗外風雨的呼嘯聲。
杜銘走到主位坐下,並冇有急著說話。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如炬,一一掃過麵前的三位戰友。
“同誌們,”杜銘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下一步,我們的攤子會鋪得很大。”杜銘站起身,指著牆上的規劃圖,“‘光穀’的二期工程、‘海牛’的百萬產能擴建、朔京的AI算力中心……這些項目,每一個都是吞金獸,每一個都是在挑戰現有的國際產業秩序。”
“我們是在挖彆人的祖墳。”杜銘冷笑一聲,“西方百年的半導體霸權,歐美日的汽車工業根基,還有華爾街對全球資本的壟斷。我們動的,是他們的命根子。”
“破綻,也會隨之而來。”
杜銘的目光變得犀利:“如果KKL集團,或者他們背後的財團、晶片聯盟,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國際市場上切斷我們的融資渠道,凍結我們的海外賬戶,或者對我們進行關鍵設備和材料的‘斷供’……”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寒冷刺骨:
“海西剛剛燃起的這把火,就會被瞬間澆滅。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海西省,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爛尾樓,而我們這些人……”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那怎麼辦?”林軒哲有些擔憂地推了推眼鏡,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老闆,我在技術上可以拚命,但在資本博弈上……我們現在的體量,雖然在省內是巨無霸,但放到國際上,還不足以和KKL這種萬億級的財團正麵對抗。他們的律師團比我們的研發團隊還多,他們的資金流比海西省一年的GDP還高。”
“是啊,省長。”孟憲平也麵露難色,“硬碰硬,我們是以卵擊石。”
“正麵對抗,我們是找死。”杜銘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那是趙貞吉在嘉靖朝堂上,麵對嚴嵩那遮天蔽日的權勢時,在心中盤算的眼神。充滿了東方式的迂迴、隱忍,以及一擊必殺的狠辣。
“兵法雲: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又雲:攻其必救。”
杜銘緩緩踱步,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打仗,從來不是隻看體量的。當年的赤壁之戰,曹操八十萬大軍,不也敗給了孫劉聯軍嗎?關鍵在於,有冇有找到對方的‘死穴’。”
“KKL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躲在暗處。”杜銘停下腳步,目光變得陰冷,“他們像幽靈一樣,利用規則殺人,利用資本洗劫,卻從不顯露真身。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纔是我們被動的原因。”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從暗處拽出來!”
杜銘猛地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個狠狠抓取的動作:
“在我們的地盤上,用我們的規則,殺它一次!”
“老闆,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陳應潔敏銳地捕捉到了杜銘話中的深意。
“不錯。”杜銘點頭。
他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海西省,是稀土大省。而西陵市,是重中之重。”
“這裡的重稀土儲量,占了全國的30%,是製造高階晶片、導彈製導係統、高效能電機不可或缺的戰略資源。”
杜銘指著檔案上的數據:“KKL這幾年,一直像老鼠一樣,通過各種複雜的股權代持、VIE架構,秘密收購西陵的稀土礦。他們想控製我們的戰略資源,卡我們的脖子。”
“他們很貪婪,也很急迫。因為隨著國際局勢的緊張,稀土的價值正在瘋漲。他們迫切需要將這些地下資源,變成他們合法的資產。”
“這就是他們的七寸,也是我們的誘餌。”
杜銘轉身,目光如電,直視陳應潔,下達了第一道作戰指令。
“應潔,你明天一早,以‘海西數字資產自貿區’籌備組的名義,對外釋出一個重磅訊息。”
陳應潔立刻拿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神情專注。
“就說,為了盤活國有資產,加速資源整合,深化混合所有製改革,海西省計劃將西陵市的一批優質稀土礦產的‘開采收益權’,進行數字化打包(RWA),麵向全球合格投資者進行私募。”
陳應潔手中的筆猛地一頓,她抬起頭,眼睛一亮,但隨即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老闆,您是想……?但這太危險了!這簡直是在玩火!”
她急切地說道:“KKL那幫人對稀土早已垂涎三尺,如果我們公開拍賣,憑他們的資金實力,完全可以吃下所有的份額!如果KKL真的買走了這些份額,那我們就等於把戰略資源拱手讓人了!這……這是賣國啊!一旦上麵查下來,或者是被不明真相的群眾知道了,我們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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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憲平也皺緊了眉頭:“是啊,書記。這招是不是太險了?萬一失控……”
“賣國?”杜銘冷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輕蔑與自信。
“他們想買?可以。但想拿走?做夢!”
“得先過我這一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點出了這個計劃中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殺招:
“在這個自貿區的遊戲規則裡,入場券不是美元,不是歐元。”
“必須是我們發行的、經過層層穿透式監管的‘算力幣!”
杜銘的目光轉向林軒哲:
“KKL想要稀土,他們就冇法直接用美元購買。他們必須先進入二級市場,拿著真金白銀的美元,去收購大量的算力幣,然後再用算力幣來認購我們的RWA資產。”
“這一買,就會形成巨大的買盤!”杜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狂熱,“幾億、甚至十幾億美金的注入,能瞬間抽乾市場上的流動性,能進一步穩定甚至推高‘算力幣’的價格,讓我們的基本盤更加穩固!這是他們在替我們抬轎子!”
林軒哲的眼睛瞬間亮了,作為技術天才,他立刻明白了這裡的邏輯閉環:“這相當於強行給算力幣注資!而且是外資!”
“冇錯。”杜銘點頭,“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軒哲,你的任務最重。”杜銘看著林軒哲,語氣變得異常嚴厲,“你的大數據係統,要全功率開啟。我要你給我盯死每一筆入境的資金。”
“KKL那幫人,貪婪成性。他們一直苦於政策限製,隻能偷偷摸摸地通過地下錢莊搞收購,成本高,風險大。現在我們主動開了個口子,而且是他們最熟悉的數字金融玩法,威廉·哈裡森那隻老狐狸,絕對忍不住。他會覺得這是天賜良機,是他用資本力量碾壓我們的好機會。”
“隻要KKL的資金一換成算力幣入境,不管他們披著多少層馬甲,不管他們繞了多少個離岸公司,也不管他們用了多少個虛假身份。”
“我要你在一秒鐘內,通過資金穿透演算法,把它給我鎖定!”
“能不能做到?”
林軒哲挺直了腰桿,眼中閃爍著數據流的光芒:“老闆放心!天地縱橫的演算法,就是為了這一天準備的!隻要他們的錢進了我們的池子,那就是甕中之鱉,我想給它貼什麼標簽,就貼什麼標簽!”
“好!”
杜銘的手掌在空中狠狠往下一劈,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聲音如同金石相擊:
“然後,關門,打狗!”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緊張擔憂,瞬間轉變為了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激昂與肅殺。
“我們要利用這次機會,一舉達成三個戰略目標。”
“第一,誘敵深入。”
杜銘伸出第一根手指:
“讓KKL以為有機可乘,調動大筆資金進入海西,換成算力幣。等到錢進了我們的池子,完成了交易,拿到了那個所謂的‘數字憑證’之後……”
杜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我們立刻利用反洗錢和金融違規的名義,啟動凍結程式!將這筆錢,合法凍結!”
“這不僅是斷他們的血,更是給我們的東方芯送來第一筆戰爭賠款!”杜銘的聲音變得激昂,“既然他們想掠奪我們的資源,那就把他們的本金留下來,建設我們的國家!用敵人的錢,造我們的芯,這纔是最大的痛快!”
他看著孟憲平,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開始闡述這個計劃背後更深層次的政治考量。
“老孟,凍結這筆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政治目的。”
孟憲平微微一怔,隨即聚精會神地聽著。
“這幾年,KKL一直在國際上捧殺我。”杜銘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沉,透著一股積壓已久的怒火,“他們讓《華爾街日報》發文章,讓智庫寫報告,說我是改革派,是西方喜歡的開明官員,是‘中國的戈爾巴喬夫’。”
“他們想乾什麼?他們想藉此離間我和組織的關係!想讓中央懷疑我的立場!這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這一次,我要當著全世界的麵,狠狠地宰他們一刀!”
杜銘猛地一揮手:
“隻有把KKL打痛了,打殘了,打得他們在那邊哭爹喊娘,天天在媒體上罵我是強盜,我才能徹底洗清身上那些被他們強加的‘讚譽’!”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杜銘,是KKL的死敵!是西方資本的噩夢!這樣,就冇人再能用勾結外資的帽子來扣我!我的政治底色,纔是最紅的!”
孟憲平聽得心潮澎湃,用力地點了點頭:“書記,這一招投名狀,高!實在是高!”
“第二,引蛇出洞。”
杜銘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變得陰冷,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向了遙遠的西陵市。
“KKL要進西陵,必然要經過西陵市委市政府的某些人。那些馬甲公司能註冊下來,能拿到采礦權,背後一定有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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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通過資金流向,順藤摸瓜。隻要錢動了,人就會暴露。”
“我要把那個潛伏在海西內部、吃裡扒外、給外部勢力當‘帶路黨’的內鬼給我揪出來!”
“我要用他們的血,來祭旗!來震懾全省所有的騎牆派!”
“第三,立威。”
杜銘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那種屬於上位者的霸氣顯露無疑:
“我要讓華爾街知道,海西不是他們予取予求的後花園。在這裡,龍得盤著,虎得臥著!誰敢伸爪子,我就剁誰的爪子!”
戰略部署完畢。
杜銘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麵前這三個麵色凝重卻又戰意盎然的戰友。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屋內的空氣卻彷彿燃燒了起來。
“同誌們,”杜銘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我們身敗名裂。KKL會動用所有的國際關係來製裁我們,國內的買辦會扣給我們‘破壞開放’、‘破壞營商環境’的帽子,我們可能會被撤職,甚至被調查。”
“但是,”杜銘的話鋒一轉,充滿了必勝的信念,“賭贏了,海西將獲得至少五年的戰略機遇期。
我們的晶片和汽車產業將徹底站穩腳跟,我們的腰桿子將徹底硬起來!”
“乾不乾?”
這三個字,是對膽量的拷問,也是對忠誠的檢驗。
“乾!”
孟憲平第一個喊出聲,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狠勁。
“乾!”陳應潔緊隨其後,眼中閃爍著複仇的光芒。
“乾!”林軒哲推了推眼鏡,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堅定。
三人異口同聲,聲音中冇有一絲猶豫。
杜銘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西方。
那是大洋彼岸的方向,也是KKL總部的方向。
“阿伯納西,”
杜銘在心中默唸,那個曾經讓他如鯁在喉的名字。
“你當年送我去山南的那筆賬,今天,我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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