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京國際會議中心,海西省國有資產盤活暨金融創新研討會。
會場座無虛席,氣氛熱烈得近乎沸騰。近百家來自全球各地的頂級投資機構和主流財經媒體齊聚於此。閃光燈此起彼伏,如同白晝。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即將宣佈的、可能改變遊戲規則的重磅訊息上。
這場會議杜銘並冇有親自出席。
他刻意地將自己隱藏在了幕後。在經曆了KKL集團那次捧殺事件後,他深知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任何國際視野中都可能被過度解讀,甚至引來不必要的政治掣肘。他需要一個代言人,一個能完美執行他意誌,卻又不會引發不必要政治聯想的執行者。
代表他出麵並主持這場研討會的,是海城市副市長、老廟山管委會黨工委書記陳應潔。
陳應潔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阿瑪尼職業套裝,一雙丹鳳眼冰冷而銳利。
她站在演講台上,麵對著台下近百家嗅覺最靈敏的投資機構和財經媒體,她就是杜銘意誌的化身。
她代表杜銘向全世界撒下了那個最致命的誘餌。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陳應潔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今天,我代表海西省‘數字資產自貿區’籌備組,向大家宣佈一個將改變海西乃至改變全球數字金融格局的重大決定。”
“為了盤活沉睡的國有資產,加速資源整合,海西省委省政府一致決定,將西陵市的一批優質稀土礦產的‘開采收益權’進行數字化打包(RWA),依托‘天地縱橫’的區塊鏈技術,麵向全球合格投資者進行首輪私募。”
“轟!”
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稀土!還是數字化打包的稀土!這是在公然出售一個主權國家最核心的戰略資源嗎?!
台下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這個訊息足以成為明天全球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
陳應潔顯然早已料到了這種反應。她隻是平靜地等待騷動平息,然後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她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騷動不安的記者和銀行家,隨即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擔憂的表情: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事實上,在籌備組內部,我們也有過激烈的討論。”
她用一種近乎自爆的坦誠語氣說道,“這太危險了!如果某些海外資本真的通過馬甲公司買走了這些份額,那我們就等於把戰略資源拱手讓人了!這無異於賣國!”
台下的記者瘋狂地按下了快門!
——海西省高層內部分歧嚴重!
——女副市長當眾質疑決策涉嫌賣國?!
陳應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是在用這種自爆的方式來演一場“苦肉計”!這場戲不是演給KKL看的,而是演給海西省內部那些觀望的、以及那些可能存在的監管者看的——看,我們已經充分評估了風險,甚至內部吵翻了天。
“籌備組的領導駁回了我的擔憂。”她無奈地聳了聳肩,“他說我們要解放思想,要擁抱全球資本。”
“他們想買,可以。得先把錢進來。”
“而且,”陳應潔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最致命的殺招!
“在這個自貿區的遊戲規則裡,入場券不是美元,不是歐元。”
“必須是我們發行的、
並且是唯一指定的、經過層層穿透式監管的——”
“——算力幣!”
美國紐約,曼哈頓,公園大道。
KKL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剛剛甦醒的繁華清晨。然而會議室內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更加冰冷。
威廉·哈裡森,年近七十,這位華爾街的“幽靈帝王”,正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那場來自海西省的研討會直播。
“阿伯納西,”哈裡森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被冒犯的威嚴,“這就是你兩年前捧殺的那箇中國小子?”
“他現在要當著全世界的麵賣掉他國家的稀土?!”
阿伯納西這位KKL的首席戰略顧問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先生,這不合
邏輯。”阿伯納西緊鎖著眉頭,“杜銘是個愛國者,他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而且用算力幣?他這是在自抬身價?”
“自抬身價?”哈裡森冷笑一聲,“不,阿伯納西,你錯了。”
“他不是在自抬身價。”
“他是在求救。”
哈裡森那雙渾濁卻又銳利如鷹的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世事的寒光。
“你冇聽說海西省最近的人事變動嗎?”
“張瑞年在常委會上把‘國資委’和‘金融整治’這兩顆最大的炸彈都扔給了杜銘!”
“杜銘他被逼到了牆角!”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政績!他必須解決钜額國企債務!否則他就會被張瑞年和李正行那群本土派給活活耗死!”
“所以,”哈裡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他隻能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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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他手裡唯一的籌碼,來向我們這些他曾經的敵人,換取他急需的政治獻金!”
KKL的高層們貪婪成性。
他們一直苦於政策限製隻能偷偷摸摸地通過地下錢莊搞收購,成本高風險大。
“現在杜銘主動開了個口子,而且是他們最熟悉的‘數字金融’玩法。”哈裡森這隻老狐狸瞬間就‘讀懂’了杜銘的‘軟弱’!
“先生!”阿伯納西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們要買‘算力幣’就等於是在幫他推高價格!這……”
“那又怎樣?!”哈裡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們用10億美金去拉高‘算力幣’,然後用這些被拉高了的‘泡沫’去換回價值100億美金的真正‘稀土’!”
“這是本世紀最劃算的一筆買賣!”
“他不是最擅長玩‘槓桿’嗎?”
“那我就用他最擅長的遊戲擊敗他!”
“等我們用‘算力幣’拿到了稀土的‘控製權’,我們就反手做空!將‘算力幣’砸成廢紙!”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那個引以為傲的‘數字帝國’是怎麼被我連根拔起的!”
“立刻!”哈裡森按下了桌上的通話鍵,“通知瑞士和開曼群島的‘白手套’!”
“啟動‘海神之矛’計劃!”
“調動大筆資金進入海西!”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買下市麵上所有的‘算力幣’!”
“我要那張‘稀土’的‘入場券’!”
海西省,老廟山。
淩晨四點。
空氣中瀰漫著由無數服務器和高壓冷卻係統混合而成的、帶著金屬和臭氧味道的冰冷氣息。
在堪比籃球場的指揮大廳中央,時間似乎已經停止。數十名頂尖的操盤手、數據分析師和工程師,如同雕塑般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唯一的動作,就是呼吸。
他們麵前,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那張“全球資金流向圖”,已經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
這片紅色,在三分鐘前還隻是幾條細微的、試探性的紅線。而現在,它們已經彙聚成了一場橫跨全球的金融大出血。
海量的資金,像被無形巨鯊吸引的血腥味,正從全球各大避稅天堂和離岸金融中心瘋狂湧出,彙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其最終目標——螢幕正中央那個閃爍著警告標識的節點:算力幣。
林軒哲這位首席科學家正戴著耳麥,十指在鍵盤上化作了殘影!
他的工位像是一個被風暴席捲過的戰場。鍵盤是特製的機械軸,此刻正發出“噠噠噠”的、如同暴雨落地般的密集聲響。
汗水浸透了他額角的碎髮,緊緊貼在皮膚上,但他渾然不覺。他的雙眼死死地釘在自己麵前那六塊不斷重新整理數據流的螢幕上,瞳孔中倒映著瀑布般滾動的代碼。
“警報!警報!A區防火牆壓力瞬時增幅700%!”
“B區!C區!D區!全部頂到峰值!”
刺耳的係統告警聲在林軒哲的耳麥中尖叫,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老闆!來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半個身子,因為動作過猛,耳麥的連接線被狠狠拉直,但他顧不上了,他對著麥克風嘶吼道:
“KKL那幫人,貪婪成性!他們真的上鉤了!”
“哈裡森那隻老狐狸果然忍不住!”
林軒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切換主螢幕,調出了數據穿透模型。
“第一波,三十個‘白手套’賬戶,同步發起攻擊!”
“他們正在通過至少三十個‘白手套’賬戶,從巴哈馬、開曼群島、蘇黎世三個方向,同時向‘算力幣’的二級市場注入資金!”
“第一批資金,10億美金!不,數據修正……15億!他們還在加註!”
“他們在用‘掃盤’模式!不計成本地吃掉所有賣單!他們在人為製造恐慌性拉昇!”
“買盤太大了!我們的防火牆快要被他們的訂單沖垮了!”
林軒哲所說的“防火牆”,並非傳統的網絡安全係統,而是指陳應潔她們團隊,在‘算力幣’二級市場佈下的、用以穩定價格的“賣單牆”。
而此刻,這道牆,正在被
KKL
凶猛的買單,一寸一寸地吞噬。
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被抽空。一些年輕的分析師甚至已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個站在指揮台正中央、從風暴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男人——杜銘,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冇有投向林軒哲,而是越過人群,落在了大廳的另一側。
“應潔!”杜銘的聲音冰冷而又平靜,
就像是老廟山深夜的寒潭。在這片狂熱的海洋中,他的冷靜反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如定海神針。
“市場能撐得住嗎?”
她冇有抬頭,甚至冇有看杜銘。
陳應潔正緊盯著另一塊螢幕,她的聲音同樣不帶一絲感情。
她的螢幕與林軒ZE哲那花哨的數據模型完全不同,隻有最原始、最枯燥的買賣盤口。海量的綠色買單正像金字塔一樣瘋狂向上堆疊,而紅色的賣單則在飛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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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老闆。撐得住。”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大廳,清晰、穩定,像一台精密運行的機器。
“他們的策略很老套,但很有效。他們在用10億甚至20億美金在‘拉高’價格,
製造一場虛假的繁榮,吸引所有散戶跟風入場。”
“當價格到達他們的心理高點,他們會瞬間反手做空,同時,用他們手裡這些高價的‘算力幣’,來申購我們掛牌的‘稀土憑證’。
他們想用我們自己發行的‘紙’,在最高點,換走我們手裡最寶貴的‘稀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他們進場前就已經悄悄地將海量的原始‘算力幣’,分批掛在了4000美金的價位上!”
此言一出,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4000美金!
‘算力幣’的發行價才10美金!
“KKL的‘拉高’行為,隻是在幫我們更快地抵達這個價位。”
陳應潔的聲音依舊平穩:“他們不是在‘沖垮’我們的防火牆。他們是在用自己的真金白銀,幫我們‘夯實’這道牆。”
“他們以為自己在狩獵,實際上,他們隻是在幫我們抬轎子。”
“他們買得越多漲得越快!而我們正在高位套現!”
她的螢幕上,一個“已成交”的數字,正在以每秒鐘數百萬的速度瘋狂跳動。那些湧入的資金,在換走‘算力幣’的同時,變成了杜銘他們所需的、最堅實的“基本盤”。
“好!”杜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場“狩獵”,從一開始,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就是顛倒的。
“軒哲,”杜銘的目光轉向了林軒哲,“你的大數據係統要全功率開啟。我要你給我盯死每一筆入境的資金。”
“哈裡森這隻老狐狸,絕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他們現在隻是在試探。我要你把他們藏在水下的所有冰山,全都給我挖出來!”
“是!”林軒哲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重新戴好耳麥,十指的殘影再次出現。
“‘天眼’係統全功率啟動!資金穿透演算法,開始逐層剝離!”
“開始檢索巴哈馬、開曼、蘇黎世的所有可疑離岸公司註冊資訊!”
“交叉比對!AI模型開始建立關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廳裡隻剩下鍵盤聲,以及杜銘那極有韻律的、用手指輕叩指揮台桌麵的聲音。
五分鐘。
十分鐘。
陳應潔那邊的“已成交”金額,已經突破了二十億美金。
而“算力幣”的價格,被
KKL
強行拉昇到了4150美金,並且還在上漲。
KKL的狂歡,開始了。
“滴——”
一聲尖銳的長鳴。
“老闆!”林軒哲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鎖定了!”
他一拳砸在桌麵上!
“哈!抓到你們了!”
林軒哲將他的螢幕投影到了中央大屏上。
那張血紅色的“全球資金流向圖”瞬間變化。
“KKL的資金在換成‘算力幣’後,不管披著多少層馬甲,正在瘋狂地湧入我們‘自貿區’的監管賬戶!”
大螢幕上,出現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在‘算力幣’市場的外圍,是
KKL
龐大的資金池。
而在中心,是“海西省自貿區”的“稀土憑證申購監管賬戶”。
KKL
的資金,在二級市場兌換成‘算力幣’後,形成了幾十道新的、更細的資金流,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繞過了無數的監管節點,最終,百川歸海,全部湧向了那個“監管賬戶”!
“他們以為自己很聰明,用了三十家‘白手套’,又分拆出上百個子賬戶,進行‘碎片化’申購。”
林軒哲冷笑道:“但在‘天眼’係統麵前,這些都是透明的!”
“我已經通過資金穿透演算法把它們徹底鎖定了!”
“第一層,三十家‘白手套’公司。”
“第二層,一百二十家‘孫公司’。”
“第三層,所有資金的最終受益人……全部指向一個地方!”
林軒哲在鍵盤上敲下回車。
螢幕中央,所有的資金流向的終點,彙聚成一個猙獰的名字。
“‘海神之矛’基金!KKL
設在蘇黎世的、專門用來執行惡意收購的旗艦基金!”
“就是他們!哈裡森的王牌!”
林軒哲站了起來,指著螢幕上的數字。
“老闆,數據確認。一共二十七家‘馬甲’公司!背後所有的資金流都指向了KKL在蘇黎世的那個‘海神之矛’基金!”
“他們已經集結了總計二十億美金的‘算力幣’!已經全部轉入了我們的監管賬戶!”
“他們正在等待我們‘批準’,好入場申購‘稀土憑證’!”
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杜銘。
KKL,這隻貪婪的、自以為是的巨獸,已經將它最肥美的脖子,伸進了杜銘早已準備好的鍘刀之下。
“很好。”杜銘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站起身。
那等待已久的、收網的時刻,到了。
他一步一步來到了陳應潔的麵前。
“應潔。”
“在。”
“立刻執行‘合規性審查’。以‘申購主體資質不符’為由,‘凍結’所有來自‘海神之矛’基金的關聯賬戶。對,就是那二十七家。”
“軒哲!”
“在!”
“把你的‘資金穿透圖’,連同所有原始數據、IP地址、註冊檔案,打包加密。”
“通知省金融辦、省外彙管理局、省公安廳經偵總隊……”
“證據鏈已完整!目標已入網!”
“以‘涉嫌惡意操縱市場’、‘非法洗錢’和‘危害國家金融安全’的名義,”
“即刻收網!”
“——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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