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會議室
空氣中冇有煙味,隻有淡淡的茶葉清香。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幾位神色肅穆的男人。這裡是決定未來走向的核心中樞之一。
一場關於海東省及周邊省份“大換血”的人事佈局討論,正進入尾聲。
主持會議的是中央組織部的最高負責人,陳老。他輕咳一聲,翻開了最後幾頁檔案。
“同誌們,海東省的‘沙立春案’,影響極其惡劣,教訓極其慘痛。中央的態度是明確的,既要快刀斬亂麻,也要確保後續的平穩過渡。”
陳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經過常委會的慎重研究,初步的人事預案如下:”
“第一,海西省省長王宗源同誌,調任海東省省委書記。王宗源同誌作風穩健,在海西的工作有目共睹,是去‘壓艙底’的最合適人選。”
“第二,海東省現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高直務同誌,擬提名為海東省省長候選人。高直務同誌在這次風暴中,立場堅定,經受住了考驗。由他配合王宗源同誌,是典型的‘外來書記、本土省長’的穩妥搭配。”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無人表示異議。
陳老繼續道:“由此,引發一係列連鎖調整。”
他看了一眼坐在側手位的趙淮安。這位趙淮安同誌,是原海西省的“一把手”。因其在海西工作出色,政績卓越,剛剛被上調中央,進入了真正的“中樞”序列,已是“位列仙班”之尊。
“淮安同誌,你原來在海西省的工作,中央是高度肯定的。海西省委書記一職,將由海北省省長張瑞年同誌接任。”
“同時,為了加強海西省的經濟發展動力,中央決定,下派國家發改委的黃鬆年同誌,出任海西省省長。黃鬆年同誌年富力強,專業紮實。”
一連串的任命宣佈完畢,都是副部級以上的大調動。
陳老合上檔案夾,目光掃過全場。
“以上是‘大盤子’。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特殊的一個問題。”
“杜銘同誌的下一步使用問題。”
這個名字一出,會議室裡那根平靜的弦,被撥動了。
主管經濟的劉副總理率先皺起了眉頭。
“陳部長,”劉副總理開口了,“對於這位杜銘同誌,我個人是有保留意見的。”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不錯,杜銘是扳倒沙立春的‘第一功臣’。冇有他,這個‘黑金帝國’還不知道要隱藏多久。這一點無人否認。”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們也要看到,杜銘的手段,是否過於激進?”
他加重了“激進”二字。
“杜銘以‘市長’之身,策反‘公安局長’祁成濤;動用‘邊防團’龍衛的力量,在邊境抓人;最後,更是繞開了海東省委、省政府,繞開了所有的組織程式,直接‘上達天聽’。”
劉副總理搖了搖頭:“這哪裡是‘彙報工作’?這分明是‘政治死諫’!是‘孤臣’的險棋!”
“同誌們,杜銘成功了,我們今天可以稱之為‘奇功’。可萬一他失敗了呢?萬一,他的‘證據’是假的呢?他這種行為,是將整個海東省,乃至中央,都置於了極其被動的局麵!”
“而且,杜銘太年輕了。三十多歲的正廳級,現在又立下如此‘奇功’。如果再破格提拔,我擔心他會‘恃功傲物’,以後更難駕馭。”
劉副總理最後總結道:“我的意見是,需要再‘沉澱’一下。功勞要賞,但任用要緩。先調到中央黨校,或者某個研究室,學習幾年,磨一磨他的‘棱角’。”
劉副總理的話代表了相當一部分高層的“隱憂”。一個不守“規矩”、手段“激進”的下屬,哪怕是“功臣”,也是一把“雙刃劍”。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老冇有表態,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葉。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那個新晉“入閣”的同誌——趙淮安。
趙淮安,這位剛剛從海西省委書記任上調入閣的“新貴”,內心其實是極為欣賞杜銘的。
他深知海東那個“黑金帝國”的恐怖,也最清楚杜銘的“死諫”是何等需要大智大勇。但趙淮安明白,在座的都是人精,他不能過分表現出自己的偏愛,那反而會害了杜銘。
劉副總理的“沉澱”提議,在他看來,是對人才最大的浪費。
趙淮安清了清嗓子,沉穩開口:“劉副總理的顧慮,我很理解。杜銘同誌年輕,手段也確實犀利。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但是,我們也要考慮,這樣的乾部,是‘藏’好,還是‘用’好?提一級到副部,然後去黨校或者研究室‘沉澱’。這固然穩妥,但對杜銘同誌這樣的‘利刃’來說,是不是一種‘鈍化’?”
“我個人認為,”趙淮安的語氣不偏不倚,“與其‘高高掛起’,不如讓他繼續在‘一線’,在最艱難的‘戰場’上接著‘磨’。不磨這把刀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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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放下茶杯:“淮安同誌,你有什麼具體的建議?”
“我提一個不成熟的建議。”趙淮安說到。“還是正廳級,不提拔。”
“海西省的情況我很熟悉。它與阿三國的邊境線,長達數千公裡,情況極其複雜。現在,中央正在推進邊防檢查力量,向公安機關轉隸。這是一項涉及軍地協調的重大改革。”
趙淮安的目光掃過全場:“這項工作,需要一個,既有戰略眼光,又敢於‘破局’的強力角色去主抓。杜銘同誌在東州,處理過邊防團(龍衛)的關係,又指揮了境外行動,他有這個經驗,也有這個魄力。”
“所以,我建議。”趙淮安緩緩說道:“讓杜銘同誌回海西省,擔任海西省公安廳廳長。”
這個提議,讓劉副總理陷入了沉思。
正廳級,平調。但從“市政府”調往“公安廳”,從“塊”調到“條”,而且是去抓“邊防轉隸”這種硬骨頭,這的確是“磨礪”,不是“獎賞”。
就在這時。
會議室裡,一位從會議開始就一直閉目養神、彷彿事不關己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就是侯亮的嶽父,佟老爺子。
一位真正“仙班”元老。
在座的人,都知道侯亮和他的關係。也都暗自揣測著這位元老,會對杜銘這個讓他女婿顏麵掃地、幾乎斷送政治前途的人,抱持怎樣的態度。
佟老爺子聽著趙淮安的提議,心中明鏡似的。
趙淮安這小子,滑得很。他名為“磨礪”,實為“保護”。提議隻給公安廳長,不提副省長,就是怕步子邁得太大,引來劉副總理等人更強烈的反對。
他趙淮安是想把杜銘這顆“好苗子”先保下來,放到一個實權但風險可控的位置上。
但是,佟老爺子也知道,僅憑杜銘這次扳倒沙立春的“奇功”,隻給一個正廳級的公安廳長是不夠的,是“虧待”了功臣,甚至有些降格使用的意思。
這個“人情”,這個“提拔”的建議,趙淮安不好提,劉副總理更不會提。環顧四周,隻有他這個“受害者”家屬來提才最合適,才顯得“高風亮節”,才顯得“大度”。
那個女婿是什麼德行,佟老比誰都清楚。杜銘最後留了一線,冇把侯亮往死裡整,這既是給佟家留了麵子,也展現了這個年輕人的“政治智慧”。這個人情,他得還,而且,還得還得“漂亮”。
與其讓彆人覺得他佟老小肚雞腸,不如主動“高抬貴手”,送杜銘一個“前程”。
這樣一來,既收買了人心,讓杜銘承他的人情,又堵住了悠悠之口,更在最高層麵前,展現了他“不計私怨、唯纔是舉”的“元老”風範。
一石三鳥,何樂而不為?
佟老爺子在短短幾秒鐘內,便權衡清楚了利弊。他清了清嗓子。
“淮安同誌的提議,我看行。”
佟老爺子的聲音,沙啞但清晰。
“杜銘這個年輕人,有衝勁,也有分寸。”
這句話,就是說給在座所有人聽的:杜銘知道我的“麵子”,他杜銘懂“分寸”。
“不過,”佟老爺子話鋒一轉,“淮安同誌,還是太‘謹慎’了。”
“海西省的公安廳長,任務很重。既要抓‘轉隸’這種大事,又要配合新書記張瑞年、新省長黃鬆年‘破局’。”
“一個正廳級的公安廳長,列席不了省委常委會,也列席不了省政府常務會議。說話分量不夠。”
“怕是鎮不住場麵。”
“我建議,高配一下。”
“任命杜銘同誌為,海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長,兼任省公安廳廳長。”
劉副總理有點吃驚。
趙淮安提議“平調”。
佟老這個“受害者家屬”,竟然主動提議“高配”!
陳老看了一眼,主持會議的“首長”。
“首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緩緩地,點了點頭。
陳老立刻明白了。
“好。”
陳老合上了檔案。
“那就這麼定了。”
“任命杜銘同誌為,海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長,兼任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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