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司機是組織部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司機。
副駕駛坐著組織部一位陪同的處長。
後排坐著杜銘和那位代表省委組織部送他上任的王副部長。
王副部長是個典型的機關乾部,不苟言笑,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
杜銘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的風景。
他知道,海城等待他的,將是一場精心準備的“鴻門宴”。劉建軍和宋清來,會用儘一切上不了檯麵的手段來羞辱他,架空他。
但他毫不在意。
他趙貞吉,一生之中見過的“鴻門宴”比這倆吃過的鹽還多。
他隻是在平靜地思考著,自己抵達海城後,該如何落第一顆子。
上午九點五十分,在劉建軍接到周成棟那個驚魂電話前的十分鐘。
王副部長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車內的沉悶。
王副部長睜開眼睛,接起了電話。
“喂?……嗯,是我。”
電話那頭,似乎在彙報著什麼。王副部長的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漸漸地被一種法掩飾的震驚所取代!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也越瞪越大。
“什麼?!王……王省長和馮部長,也……也要來?!”
“延後到十二點?好……好!我……我明白了!”
他掛斷電話,整個人還處在一種巨大的震驚之中,冇有回過神來。
車裡的司機和那位處長,也都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能讓這位一向穩重的副部長如此失態。
王副部長,過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地轉過頭,用充滿了敬畏和不解的眼神看著杜銘。
“杜……杜銘同誌,”他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剛纔,是部裡來的電話。”
“電話內容是,你今天的就職會議延後到中午十二點。”
“因為王宗源省長,和我們的馮德章部長也要親自來參加你的任職會議!”
聽到這個訊息,杜銘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他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這份超乎尋常的“淡定”,讓王副部長更加感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深不可測。
“杜銘同誌,你……你就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杜銘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杜銘的腦海裡,早已將這背後血腥的政治邏輯都推演得一清二楚。
王宗源為什麼要來?
他不是來為自己站台的。他是為了撇清關係,是為了來補救!
宋清來是他最核心的心腹。如今腹倒台,還是以這種最不體麵的方式。
他王宗源一個“用人失察”的罪名是絕對跑不了了。
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王宗源最需要做的,就是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遠在北京的更高層,表明自己的“立場”!
而最好的立場就是與宋清來進行最徹底的切割!
如何切割?
那就是與宋清來的“敵人”——也就是我杜銘,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親近”!
他今天要親自來參加我的任職會議,就是要演一出“我王宗源,與杜銘同誌,英雄相惜,並無私怨”的大戲!
他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宋清來的一切行為,都隻是他自己的個人行為,與他王宗源毫無關係!
而馮德章又為什麼要來?
杜銘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馮德章這個官場上的牆頭草,
他可能知道宋清來已經出事了,但他未必知道宋清來出的什麼事。
他隻是用他那靈敏的嗅覺,嗅到了王宗源省長,這位本省的實力派,竟然要親自為一個副廳級乾部的任職而去一趟海城。
他看不懂,但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大文章。
所以他也要來。
看到王宗源來了他也必須來。
他不能在這場他看不懂的牌局裡缺席。
他要親眼看看,風到底要往哪邊吹。
杜銘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盤充滿了變數和機遇的全新棋局,豁然展開。
而他杜銘,不再是那枚被動入局的棋子。
他成了洞悉了全域性變化的執棋者!
他睜開眼,雙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他要在這短短的、混亂的兩個小時裡,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正好是十點零五分。
他又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高速路牌——“距離老廟山出口
10公裡”。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用一種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的語氣緩緩說道:
“會議推遲到十二點了,劉市長他們現在還在下麵縣裡忙著,我們就是現在趕到海城也冇人接待。”
“師傅,前麵路口,下高速。我們順道去趟老廟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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