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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大學士穿越成為副鎮長 第139章 異國談判

作者:油膩中登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03 05:09:12

專機平穩地降落在牛德裡英迪拉國際機場。

機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浪裹挾著濃烈的氣息,如同一堵無形的牆,猛地撞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鄭文和,這位一向注重儀表、沉穩內斂的京官,猝不及防之下,喉嚨裡竟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乾嘔。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口鼻,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緊隨其後的杜銘,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這股氣息嗆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不是一種單一的臭味,而是一種層次極其豐富、堪稱“史詩級”的複合型氣味。

最先鑽入鼻腔的,是類似腐爛蔬菜和過期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帶著一絲甜膩的酸腐味。

緊接著,便是一股濃重的、彷彿下水道被整個翻了上來的沼氣味,其中還夾雜著牲畜糞便的腥臊和劣質柴油燃燒不充分的刺鼻油煙味。

在這複雜的主調之下,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焚燒垃圾所產生的塑料焦糊氣味,在空氣中瀰漫不散。

這幾種味道,以一種蠻橫無理的方式,擰成一股繩,霸道地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覺神經。

它無孔不入,彷彿帶著黏性和溫度,不僅能被聞到,甚至能被皮膚“感受”到。

談判組裡一位年輕的女翻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眶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眾人快步走下舷梯,坐上了由阿三國外交部安排的專車。

車門關閉,空調開啟,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總算被隔絕了大半。

鄭文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色依舊難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對杜銘說: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古代兩國交兵,有時會用‘堅壁清野’了。光是這味道,就能削掉敵人三分的戰鬥力。”

杜銘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正凝視著車窗外的景象。

他們正行駛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馬路本身還算平整,但路兩旁的景象,卻觸目驚心。

視線所及之處,幾乎看不到一塊裸露的、乾淨的土地。

雜亂的貧民窟棚戶,如同牛皮癬般,緊貼著公路邊緣野蠻生長。

成堆的垃圾,在路邊形成了一座座色彩斑斕的小山,幾頭皮膚鬆弛、肋骨凸顯的牛,正悠閒地在垃圾堆裡翻找著什麼。

一條渾濁的、泛著黑綠色泡沫的排水渠,在路邊蜿蜒流淌,散發著肉眼可見的“臭氣”。

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赤著腳,在渠道邊追逐嬉戲,似乎對這惡劣的環境早已習以為常。

空氣中,始終漂浮著一層淡黃色的薄霧,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壓抑而又焦躁的氛圍裡。

汽車的喇叭聲、人力三輪車的鈴鐺聲、街邊小販的叫賣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混亂不堪的交響樂。

杜銘的內心,冇有絲毫的輕鬆。

他原以為,“雪穀大捷”帶來的巨大優勢,能讓這次談判成為一場輕鬆的“勝利之行”。

但當他親身踏上這片土地,呼吸著這汙濁的空氣,目睹著這混亂的景象時,一種新的、更加複雜的感受,湧上了心頭。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弱者,而是一個充滿了矛盾、極度混亂,卻又蘊含著某種野蠻生命力的複雜對手。

這裡的秩序,混亂到讓人難以忍受;但這裡的人,卻又似乎能在這種極致的混亂中,找到一種獨特的生存之道。

“不要被表象迷惑。”杜銘輕輕地,對自己,也對身邊的鄭文和說,“越是這樣的環境,越容易滋生出極端的民族自尊心和不按常理出牌的談判風格。我們接下來的仗,恐怕不好打。”

鄭文和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收起了臉上最後一絲嫌惡,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又凝重。

與牛德裡肮臟混亂的城市景象相比,談判桌上的交鋒,在一種截然相反的、彬彬有禮的氛圍中進行。

會議室裡,空調溫度適宜,紅木長桌光可鑒人,雙方代表西裝革履,言辭間充滿了外交辭令。

然而,在這層“文明”的表象之下,湧動的卻是比窗外那條排水溝更加汙濁的暗流。

談判,陷入了僵局。

或者說,陷入了一種對方精心設計好的“膠著狀態”。

阿三國的首席談判代表,一位名留著考究的銀色鬍鬚的老牌外交官,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耐心和韌性。

無論中方代表鄭文和如何旁征博引,從曆史法理到地緣現實,論證中方對“月牙穀”地區主權的合法性。

無論他如何暗示,被俘虜的上千名山地旅官兵,正在的後方“急切地盼望回家”……

阿三國的談判代表都表現得“油鹽不進”。

他們不否認戰敗的事實,甚至在私下場合,對杜銘策劃的“雪穀奇襲”表達了職業軍人式的“欽佩”。

但在覈心利益上,他們寸步不讓。

每當中方提出一個方案,他們都會以一種極其專業、極其詳儘的方式,指出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然後,再拋出一箇中方絕對無法接受的、荒謬的“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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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就在這種來回拉鋸中,耗費了整整三天。

最讓鄭文和感到心驚的是,對方彷彿有一雙能看穿他們底牌的眼睛。

每當鄭文和準備在某個次要問題上稍作讓步,以換取核心利益的突破時,對方總能先一步,恰到好處地在那個次要問題上,拋出一個看似“充滿誠意”的微小讓步,不大不小,正好堵死中方繼續施壓的空間。

三天下來,談判取得的所謂“進展”,僅僅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早已是既成事實的邊境管理細則。

他們達成的成果,剛好夠鄭文和寫一份報告傳回國內,顯得他們“儘了力”,達到了中央定下的“最低目標”。

這是一種最折磨人的狀態。對方就像一個精於算計的商人,隻給你一點點甜頭,讓你不至於立刻掀桌子走人,但又死死地守住真正的貨物,讓你永遠無法觸及。

“就像是在和一個知道你全部底牌的牌手打牌,”鄭文和在返回酒店的途中,疲憊地捏著眉心,對杜銘說,“我們每出一張牌,他都知道我們下一張想出什麼。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談判組的其他成員,也都垂頭喪氣,士氣低落。那股在國內時“穩操勝券”的意氣風發,早已被牛德裡汙濁的空氣和磨人的談判消磨殆儘。

杜銘,這幾天在談判桌上,幾乎冇有發言。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觀察著,尤其是觀察對方首席代表辛格的每一個微表情。

回到使館專門為他們安排的、經過最高級彆反竊聽檢查的樓層後,鄭文和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進行閉門覆盤會議。

“情況很不對勁!”鄭文和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焦慮,“我們的‘最低目標’,是外交部、軍方和海西省委共同參與製定的,屬於絕密資訊。

但從阿三方麵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完全掌握了我們的底線。

他們所有的策略,都是圍繞著我們的底線來展開的——不斷挑釁,但又絕不越過那條能讓我們徹底翻臉的線。”

一位來自軍方的代表,臉色鐵青:“我同意鄭司長的判斷。他們就像是知道,我們真正的‘痛點’在哪裡,所以纔敢在戰俘問題上,表現得如此有恃無恐!”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杜銘意識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可能——內部,出了問題。

那個在朔京“一號會議室”裡,看似“天真”的提問,再次浮現在杜銘的腦海裡。

宋清來……

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那麼,那次會議上討論的所有內容,包括中方的“最低目標”和“最高目標”,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底牌已經被對方知道了,那麼這場談判,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可能達到中方的戰略預期。

他們無論如何努力,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對方“施捨”的一個,剛好能讓北京方麵“可以接受”的、慘淡的“平局”。

而這,對付出如此巨大代價、贏得了“雪穀大捷”的中國來說,無異於一種外交上的奇恥大辱!

“結束談判!馬上回國”杜銘果斷說到。

杜銘“掀桌子”的提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到疲憊不堪的死水之中。

會議室裡,起初是震驚,繼而是此起彼伏的、壓抑著的反對聲。

“現在回國?這怎麼行!”一位資深外交官立刻反駁道,“談判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我們現在走了,不就等於前功儘棄了嗎?這在外交上是嚴重的示弱行為!”

“是啊,杜處長,”另一位成員也麵帶愁容地勸道,“我們雖然拿不到‘最高目標’,但努努力,保住‘最低目標’還是有希望的。

現在回去,萬一局勢失控,連這‘最低目標’都保不住了,這個責任誰來負?”

“我們在這裡多待一天,都是煎熬。早點簽了,早點回家,不好嗎?”

“就是,能交差就行了嘛……”

喪氣、疲憊、思鄉的情緒,如同病毒般在房間裡蔓延。

大部分成員,已經被這幾天的拉鋸戰耗儘了心力。他們寧願接受一個不那麼光彩的勝利,也不願再承受這無休止的精神折磨。

在他們看來,杜銘的提議,不僅是瘋狂的,更是對他們所有人努力的否定。

鄭文和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凝重。他冇有說話,隻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作為小組長,他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他既能理解杜銘話中的深意,也無法忽視團隊中已經瀕臨崩潰的情緒。

就在這片反對聲中。

杜銘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位同事的臉,將他們的疲憊、焦慮和不滿,儘收眼底。

“各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能讓喧鬨瞬間平息的力量,“大家的辛苦,我看在眼裡。大家的委屈,我也感同身受。

冇有人比我更想,拿著一份完美的協議,回到朔京,回到北京,向領導,向全國**捷。”

“但是,”他話鋒一轉,變得淩厲起來,“我們必須想清楚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是在‘談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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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我們不是在談判,我們是在被‘施捨’!

對方就像一個傲慢的富翁,因為在我們這裡吃了虧,心裡不服,所以每天從口袋裡,漏出幾個鋼鏰,扔在地上,看著我們,這些‘勝利者’,彎腰去撿!”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每個人的臉上。那份憋屈和恥辱感,被他**裸地揭開,暴露在空氣中。

“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做?因為他們吃定了,我們比他們更想結束這場談判!

他們吃定了,我們耗不起!他們吃定了,我們急著要一個‘能交差’的結果回去報功!”

杜銘的聲音,陡然拔高:“各位,請記住!我們是‘雪穀大捷’的勝利者!我們手裡,握著一個整編的、滿員的精銳山地旅!

這是我們用智慧和勇氣,換來的泰山一樣的籌碼!我們是來‘下最後通牒’的,不是來這裡‘乞討’勝利的!”

他停頓了一下,給了大家一個喘息和思考的空間,然後,才拋出了自己的核心邏輯。

“現在回國,不是示弱,恰恰是示強!我們這一走,是把所有壓力,都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

“我們要用行動告訴辛格,告訴他背後的所有人:

第一,我們不急。那上千名戰俘,可以在我們的戰俘營裡,舒舒服服地過完整個冬天,甚至更久。但阿三國的國內,那些翹首以盼的家屬,那些虎視眈眈的反對黨,他們等得起嗎?”

“第二,我們不怕談崩。我們已經拿到了‘月牙穀’的實際控製權,這是既成事實!我們現在回去,等於告訴他們,今天桌子上的這點成果,我們不要了!你們看著辦。

是想付出更大的代價,換回那點無關痛癢的細則,還是想讓你們的王牌部隊,徹底從編製裡消失?”

杜銘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他們心頭的迷霧,讓他們重新看清了這場鬥爭的本質。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外交談判,這是一場國運之爭。

接受一個“剛好交差”的結果,看似是解脫,實則是對國家利益的背叛,是對“雪穀大捷”那場奇功的褻瀆!

許久,鄭文和那一直在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眼神中,所有的疲憊和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堅定。

他冇有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見,隻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自己的秘書下達了命令。

“立刻聯絡使館,協調軍方。安排專機,我們今天晚上,就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帶著一絲歉意和決然,補充了一句。

“通知阿三國外交部,就說……我方代表團,團長身體不適,急需回國治療。談判,無限期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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