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整超過千人的精銳山地旅,在冇有發生任何交火的情況下,被中方俘獲。
這在世界現代軍事史上,都是近乎於魔幻的戰例。
其帶來的巨大政治和外交籌碼,是無可估量的。
幾天後,為了統一思想、製定下一階段談判策略,劃界談判工作小組的全體核心成員,在海西省會朔京,召開了一次最高規格的閉門戰略會議。
會議的地點,設在省委招待所安保級彆最高的“一號會議室”。
小組的第一組長,外交部副部長陳凱豐,從北京飛抵朔京,主持會議。
他一見到杜銘,就立刻滿麵春風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那份熱情,遠超官場禮節。
“杜銘同誌!我代表談判小組,感謝你!感謝你為我們,為國家,立下了奇功啊!”
第二組長,常務副省長宋清來,也同樣,笑容滿麵地,拍著杜銘的肩膀,讚不絕口:“杜處長,了不起!真是我們海西省的驕傲!你這一仗,打出了我們海西乾部,有勇有謀的威風!”
前方小組的組長鄭文和,這位曾經對杜銘的“野路子”心存疑慮的京官,此刻,看著杜銘的眼神裡,隻剩下最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一絲畏懼。
整個會議室裡,都洋溢著一種打了大勝仗之後,春風得意的喜慶氛圍。
會議正式開始。陳凱豐副部長,首先,傳達了來自中央的最高指示。
“同誌們,”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自信,“‘雪穀大捷’,為我們,創造了百年未有之曆史機遇!中央的指示精神,很明確。這一次,我們不僅要贏,更要贏得,徹徹底底!”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拿起了教鞭。
“經過中央外事委的反覆研究,我們這次談判的最低目標是:”他的教鞭,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第一,阿三國方麵,必須無條件承認,我方對‘月牙穀’地區的全部主權。第二,在‘冷杉走廊’問題上,對方必須,將其實際控製線,退回到‘曆史習慣線’的南側。這兩條,是我們的底線,冇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而我們的最高目標,”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是在達成最低目標的基礎上,徹底解決整個東段邊境,所有遺留的劃界問題!一勞永逸地,為我們的西南邊陲,換來,至少五十年的和平!”
目標一經明確,整個會議室的討論,立刻,熱烈了起來。鄭文和,這位專業的“棋手”,充分發揮了他的特長。他提出,要將“釋放戰俘”與“劃界談判”,進行巧妙的“分階段、分批次”的捆綁。每當對方,在某個具體問題上,做出實質性的讓步,我方,就釋放一小批戰俘,以此,來吊住對方的胃口,掌握談判的絕對節奏。
大家,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一場曆史性外交勝利的喜悅之中。
然而,在這片熱烈的氛圍中,杜銘,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他發現,常務副省長宋清來,雖然從頭到尾,都帶著讚許的微笑,但他,卻在討論具體的“施壓”策略時,不著痕跡地,提出了幾個“不同意見”。
“陳部長,鄭司長的策略,非常高明。”宋清來“善意”地提醒道,“但是,我們也要考慮到,‘過剛易折’的道理。阿三國,畢竟也是一個有核武器的、自尊心極強的地區大國。我們在談判桌上,如果逼迫得太緊,會不會,反而激起他們國內的民族主義情緒,導致局勢,走向更壞的方向?”
“我個人認為,”他總結道,“我們的核心目標,應該是‘和平’與‘穩定’。在確保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是不是,可以表現出一些,大國的‘善意’和‘靈活’?”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政治智慧”。
但在杜銘那顆對權謀極度敏感的心中,卻瞬間拉響了警報!
會議即將結束。
就在陳凱豐副部長,準備宣佈散會的時候。
一直笑容滿麵、看似隨和的宋清來,突然,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彷彿是茶餘飯後閒聊般的語氣,開口了。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用一種充滿了“好奇”和“讚歎”的目光,看著杜銘。
“說起來,我個人,也一直非常好奇。當然,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很好奇。”
“杜銘同誌啊,這次的勝利,實在是太傳奇,太不可思議了。上千人的精銳部隊,兵不血刃,就被我們,給‘俘獲’了。這簡直,可以拍成一部軍事大片了。”
他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卻又都默契地,冇有問出口的問題。
“你們,當時在山南,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杜銘的心中,警鐘大作!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如同被閃電擊中,將宋清來今天所有的“反常”行為,都串聯在了一起!
他瞬間就明白了!
宋清來問的,是“怎麼做到的”!他想知道的,是具體的“方法”!
而這個“方法”,對誰,最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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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我方的紀委,不是對我方的組織部!
而是對,我們這次的——對手!
是對那個,因為戰術上的徹底失敗,而急於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迫切需要覆盤和吸取教訓的——阿三國的軍方!
杜銘的後背,瞬間,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浸透了。
一個最可怕,也最不可能的猜測,如同魔鬼般,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宋清來,他……
那一瞬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杜銘的身上。
陳凱豐的臉上,笑容未變,但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鄭文和,則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假裝在看自己麵前的筆記本。
而宋清來,則依舊,用他那副“求知若渴”的、和善的表情,微笑著,看著杜銘,等待著他的回答。
杜銘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副對宋清來副省長,充滿了“敬意”的笑容。
“感謝宋省長,對我們一線工作的關心。”
然後,他轉向了會議桌的所有人,用一種無比真誠,也無比坦蕩的語氣,緩緩說道:
“但是,恕我直言,宋省長剛纔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因為,第一,我必須糾正一點。這次的勝利,不是‘我’或者‘我們’做到的,而是上級的英明決策,前線指戰員和情報人員,用生命和智慧,共同創造的奇蹟。
我杜銘,隻是這宏偉鏈條上,負責執行的最後一環而已。這份功勞,不敢歸於個人,更不能歸於個人。”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大義凜然。將個人英雄主義,瞬間,消解於無形,上升到了國家和集體的高度。
陳凱豐副部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杜銘冇有停頓,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宋清來的臉上。
“第二,”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具體的行動方案和執行過程,屬於最高級彆軍事機密。
我有嚴格的保密紀律在身。按照規定,這些資訊,隻有中央軍委和行動的直接相關人員,纔有權知曉。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外交和地方戰線的核心領導,但並非軍事行動的直接參與者。所以,恕我不能在這裡,透露任何細節。”
“這不是不信任在座的各位領導,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信任,我才必須,為大家,守好這條紀律的紅線。保密,就是保勝利,保國家安全!”
“保國家安全”五個字,如同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已經不是凝固,而是被抽乾了。
宋清來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
杜銘,卻彷彿冇有看到,他繼續,說出了第三點,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雪穀大捷’之所以能夠成功,核心,就在於四個字出其不意’。我們的對手,直到現在,恐怕都還是一個糊塗賬,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這,纔是我們目前,最大的戰術優勢!”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個‘方法’,是國家和軍隊,耗費了無數心血,才磨礪出的一把利劍!是我們未來,應對更複雜、更嚴峻挑戰的‘殺手鐧’!
一旦我們為了滿足一時的好奇,或者為了向誰‘解釋’,而將這把劍的鑄造方法,公之於眾,那這把劍,就立刻,會變成一堆廢鐵!”
“我們不能,也不應該,為了回味一次已經到手的勝利,就親手,毀掉我們贏得下一次勝利的可能!”
“宋省長,”杜銘最後,再次直視著宋清來,他的笑容,依舊謙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所以,請您,也請在座的各位領導,原諒我的固執。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因為我的職責,不僅是為國家,贏得過去的勝利,更是要為國家,守住未來的勝利!”
說完,他緩緩坐下。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組長陳凱豐,他臉上的深邃,已經完全,被一種混雜著欣賞和後怕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杜銘,然後,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臉色已經有些蒼白的宋清來。
“說得好!”他打破了沉默,聲音洪亮,“杜銘同誌說得非常好!他的保密意識,他的大局觀,值得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同誌學習!是我們疏忽了,是我們思想麻痹了!勝利,的確來之不易,但守住勝利的秘密,比勝利本身,更加重要!”
他站起身,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
“今天的會議,所有討論的內容,都嚴格保密。尤其是關於‘雪穀大捷’,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再追問、討論其具體過程!一切,以官方通報為準!這是紀律!”
“是!”會議室裡,眾人齊聲應道。
宋清來,也終於從被動中,反應了過來。
他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也跟著鼓掌,附和道:“杜銘同誌,說得對,說得對啊!是我的思想覺悟,還不夠高,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我自我檢討,自我檢討。”
陳凱豐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宣佈:“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大家回去,好好消化中央的精神,準備下一階段的談判!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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