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還算和平,白箬並不需要經常出去作戰,甚至算得上是他的休假期。
他每天早上都會去中心區開會,回來的路上在街區買菜,回來自己做飯。
使用完的廚房總是乾淨整潔,看得出主人有些許潔癖。
頭三天,元琗還能用自己在餐廳偷的能量棒充饑,到第四天的時候,她被白箬做的菜香迷糊了。
雖然手頭還剩一些能量棒,但也得省著點用,因為這樣偷雞摸狗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結束。
而且,這屋子的主人做飯實在是太香了……
於是今天,她趁著白箬出門,悄悄地從床底鑽了出來,躡手躡腳來到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裡麵完全被新鮮果蔬和肉類塞滿。
元琗目瞪口呆,三年多了,她真的很少見過新鮮的食物!
如果說動物還能在流浪生活裡打獵偶爾捉到,飽餐一頓,那麼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則是極為罕見的存在……它們早就在混亂的末世接連死去,而且不好儲存,也不會有人刻意去儲存。
元琗嚥了咽口水,她看著冰箱裡放了一碟剩菜,那是屋子的主人早上吃剩的。咕咕咕——
她很想剋製自己,但肚子誠實地出賣了她。
她再三猶豫,還是決定挖一口吃。並且把食物打得散亂一些,好讓他察覺不到不對。*
今天白箬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與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男人。
“這清潔工可真夠能藏的,四天了,根本找不到人。”他們正在討論元琗逃竄的事情。
“害得我最近要天天開會。”白箬也頗有不滿。
“你說,她會不會就藏在你的屋子裡?”另一個男人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完全就是事實的猜想。
白箬剜了他一眼,否認道:“彆開這種玩笑,她的門禁密鑰當天就會失效,根本進不來。而且,三天過去了,呆在我這,她怎麼解決吃飯的問題?”
“那倒也是啊。”男人也冇有堅持自己的想法。
“快去做飯吧,我餓死了。”男人大大咧咧走向沙發,隨意一靠,催促白箬做飯。
“白吃白喝就閉嘴吧你。”白箬走進廚房,打開了冰箱。
*
元琗隻能慶幸自己早先吃了東西,因為這兩人居然在吃牛排。
黃油和牛肉的香味鑽進了她的鼻子,她的口水開始瘋狂分泌,恨不得自己也衝出去飽餐一頓。
但理智又控製住了她的行動。
午飯後,他們又一起出門,交談中,似乎是中心區有要事處理。
元琗心裡有些打鼓,不會是要把抓她的事情升級了吧?
她估摸著兩人此時應該已經離開,不會再回來的時候,她又爬了出來,這次更為仔細地研究了房子的佈局和傢俱,瞭解一下目前人類基地的科技發展如何了,總是躲在他這裡也不是辦法。
把屋子研究了個遍,天色已經見晚。元琗想起中午的剩菜,特意去冰箱看了看,發現那盤剩菜已經被倒掉了。
應該冇有發現吧。
元琗鬆了口氣。
而就在此時,大門滋滋一聲,是白箬回來了。
嚇得元琗隻好躲在冰箱旁邊,但這並不是什麼躲藏的好位置。
如果白箬隻是站在廚房入口,其實發現不了她。
但如果他打算下廚,她百分百暴露。
不過天色已晚,她估摸著他應該不會再進廚房。
但白箬偏偏卻來到了廚房門口,他拉開了廚房的門。
元琗聽到門和底軌摩擦的聲音,冷汗直冒,心都要跳出來了。寂靜的夜晚,她卻聽到自己宛如鼓點般密集的跳動聲。
好在白箬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又走了,並冇有深入進去。
元琗抓起T恤,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暴汗。她輕輕喘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此刻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並冇有馬上出去,而是耐心地等了很久。
直到她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是白箬在洗澡。
洗完澡後,白箬在客廳坐了一會,元琗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因為格外安靜。
又過了幾分鐘,他關了客廳的燈,似乎是走進了臥室,哢嚓一聲,門關上了。
元琗這纔敢出來,小心翼翼地朝客臥挪動,她不敢走太快,生怕發出聲音。
然而就在她走出廚房門的一刹那,她赫然發現門口有道黑影。
她瞬間汗毛直立,隻聽那人說道:“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