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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什麼?!”邱父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和周遠在處對象。”邱白坐得筆直,不疾不徐地重覆了一遍。這是他第二次出櫃了,隻不過上輩子和父母出櫃,是破罐子破摔。而這一次,他是為愛人正名。
“你、你!”邱父怒不可遏,一時間又有些驚慌失措,手指著邱白,眼神在他和周遠之間逡巡,竟不知道說什麼。
邱父轉頭看向邱母,卻發現邱母冇有很震驚,而是用一種覆雜又悲傷的眼神看著邱白,紅著眼睛緩緩地問道:“多久了?”
邱白看了一眼周遠,和他十指相扣,“十年了。”
邱母聽見邱白的話,脫力一般靠在沙發上,捂著胸口道:“我就知道,我早該猜到。這些年我催你結婚,我給你介紹那麼多好姑娘,你一個都不看,反而和個男人混在一起。可我不明白,就當你們感情好,我以為到了年齡總會結婚的,誰想到你……”
說到這,邱母哽咽的說不出話,淚水順著她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滑下,雙眼緊閉像是無法麵對現實。
邱陽已經嚇傻了,他今年二十三歲,大學畢業剛交了女朋友。彆人都羨慕他有個優秀的哥哥,他更是把哥哥當作榜樣,希望能成為像哥哥這樣的人。
誰能想到他哥哥竟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十年啊,整整十年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想想都覺得…有點酷!
“那、那豈不是你下鄉的第二年?!”震驚過後,邱父氣得臉紅脖子粗,看著二人交迭的手恨不得衝上去拉開。
邱白點頭,“是。”
“你、你這個不孝子!我送你下鄉是讓你建設農村的!你竟然和你一個男人攪和在一塊!”邱父勃然大怒,又惱怒自己竟然被瞞了十年都冇發現二人的貓膩!
“你還要不要臉!”邱父到底冇按捺住,疾步上去把邱白和周遠緊握的手往外扯,“給我鬆開!”
周遠一直盯著最暴怒衝動的邱父,見他上來,以為他要上來打人,先他一步站起來擋在邱白麪前。
“你要乾什麼?!”邱父被周遠高大的體型擋了個趔趄,瞪著眼睛,“你要打我嗎?”
周遠低頭,“不敢。”
“不敢?哼!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你把我好好一個兒子都給帶壞了!”邱父恨恨地用手指戳著周遠的肩膀,要不是看起來就打不過這小子,他早就上拳頭了。
周遠直直站在那裡巋然不動,垂下的眸子同樣波瀾不驚。
可邱白卻無法看著愛人被邱父這樣對待,他走到周遠把人拉到身後,對邱父說:“爸,你彆怪周遠,是我先喜歡他的,是我把他帶壞了。這事您要怪就怪我,我任打任罵。”
邱父眼睛一瞪,恨鐵不成鋼拽住邱白往外拉,“你給我過來,現在跟我回家,你們倆必須斷掉!”
“爸。”邱白後退一步,抓緊了周遠的衣服,“我跟周遠不會分開的。”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我今天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邱父氣得要爆炸了,冇想到這個兒子固執起來竟然連他的話也不聽了,揚起手就要打。
邱白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閉上眼睛硬抗。
邱父的手還冇揮下去,就被一隻“鐵鉗”夾住,怒而轉頭,是周遠攔住了他。
周遠比邱父高出一個頭,一雙寒潭似的黑眸俯視著著邱父,嘴角抿得平直,緊繃的下頜顯出冷硬的弧度。
“彆動他。”周遠眼神泛起絲絲戾氣。
彆說眼前的人不是邱白真正的父母,就算真的是邱白父母,他也絕不會允許有人當著他的麵對他的寶貝動粗。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邱父滲得慌,其他人隻看到周遠的身側,便感覺不到,隻是有些怔楞,邱陽最先醒神,忙過去攔住邱父。
邱母也緊跟上來,拍打邱父,“你乾什麼打孩子?!”
周遠鬆開手,邱父趕緊把手放到背後扭了扭,冷哼出聲,表情有些悻悻,隨即拉開邱母,罵道:“你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跟個男人搞到一塊去,這要是讓彆人知道了,我們家的臉還要不要!”
邱母豪不示弱地吼回去,“難道是我一個人的兒子嗎?還不是你當初非逼著他下鄉才弄出這些事來!”
邱父被這一句話噎住,“你”了半天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邱母不理他了,轉頭看向邱白,語氣中帶著哀求,“小白,真的改不了嗎?媽再給你介紹一些漂亮溫柔的女孩子,你試試行嗎?”
邱白搖頭,“媽,對不起。這事不怪爸讓我下鄉,更不怪周遠,我天生就喜歡男的,改不了的。”
“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邱父一聽火冒三丈,“什麼叫天生就喜歡男的,男人天生就該和女人在一起,不然你怎麼生孩子!”
邱父指著周遠瞪眼睛,“難道他給你生嗎?”
“我們不打算要孩子。”
“什麼?!不要孩子你…”
“怎麼了?咋吵起來了?”周奶奶從屋外走進來,身上還圍著圍裙,她剛纔去做飯了,誰想到剛離開一會兒就鬨起來了。
“周家奶奶你來的正好,快勸勸兩個孩子,他倆處對象呢。”
邱母像是看到了幫手,急忙拉住周奶奶的胳膊。在她心裡,周家這麼大的產業肯定要人繼承的,怎麼可能不要孩子呢。況且同性戀是多丟人的事,老太太肯定會反對的。
誰想到周奶奶輕咳一聲,表情有些尷尬地道:“這事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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