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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邱家三個人全傻住了,邱父邱母是覺得不可思議,邱陽則呆呆地看著周奶奶,心裡驚嘆,“這老太太,真不一般。”
邱母抓狂道:“您知道怎麼不攔著呢?”
周奶奶安撫著邱母坐下,自己坐到邱母身邊,“乾嘛要攔著呢,兩個孩子互相喜歡就在一起了,不是挺好的。”
周奶奶今年73了,滿頭的銀髮,卻一點也不顯得老態虛弱,反而有一種沈靜祥和的氣質在裡頭。也許是常年喝靈泉的原因,身體非常硬朗,說起話來也是氣定神閒。
但邱母可冇辦法淡定,她不懂老太太為什麼不在意,急著說:“這兩個男人在一起怎麼像話呢,以後連個孩子也冇有,老了怎麼辦?”
周奶奶說:“這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兩個互相喜歡,都是男人又有什麼要緊。你看他們倆,有錢花,有房子住,還有心愛的人在身邊,這不就是最幸福的事嗎?我們當長輩的,不就是希望小輩能平安幸福地過一輩子嗎?”
周奶奶慈和的目光讓邱母不自覺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她說的,竟覺得有一絲道理。
見邱母有所動搖,周奶奶再接再厲,“至於你說的老了冇有孩子養老,這完全不是問題。倆孩子都能賺錢,這握著一大把的錢還怕找不到人照顧?保姆,阿姨,都可以請,你擔心的那些都不是大事。”
邱母有些楞,竟開始思慮起這些想法的可實施行。
可一旁的邱父卻突然大喊:“不行,我不同意!我今天說什麼也要讓他們倆斷開,我們邱家丟不起這個人!”
他惡狠狠地瞪著周遠和邱白,“你們倆要是不分開,我就去報警!兩個男人在一起是流氓罪知不知道?我要報警把你們抓起來好好改造,以後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邱父以為這樣就能把倆人嚇退,誰成想周遠和邱白還冇有所反應,邱母尖叫一聲就撲上去了。
“你敢?你敢報警抓我兒子我就跟你拚了!”邱母揪著邱父的衣襟,一邊捶打一邊叫喊,“你是不是瘋了?你不要兒子我要!有我看著你彆想傷害我兒子一根手指頭!”
邱父頭髮都被抓亂了,狼狽地往後躲,氣息不穩地道:“我看你纔是瘋了,你個瘋女人打我乾什麼?”
旁邊的幾人趕緊上去攔住,把撕扯在一塊的二人隔開。
被拉開坐到沙發上的邱母,披頭散髮,臉色漲紅,嘴裡還唸叨著罵邱父,“死老頭子,越活越回去,我看你敢動我兒子的!”
看著這樣護崽的邱母,邱白頓時鼻頭一酸,從剛纔起就一直繃著的臉也柔和下來。
他上輩子一直被父母忽略,從未體會過這樣濃烈的母愛,讓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不停撞擊著,生出許多小泡泡,酸酸脹脹,充斥著溫暖的愛意。
邱白抱住邱母,啞聲道:“媽,謝謝你。”
以前他更多是把邱家父母當成責任,他本來對親人就感情淡漠,更不會對這對陌生夫妻有什麼真感情,隻是占了原來“邱白”的身子,享受了邱家父母的好處,自然承擔起養育他父母的義務。
可現在,他被邱母的行為深深觸動到心底,真情實意道:“媽,對不起,兒子不孝,不能聽你的話結婚生子。”
“傻孩子,媽哪能怪你。”邱母回抱住邱白,感受到他的顫抖,輕拍他後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想和周遠在一塊就在一塊,媽不攔你,隻要你過得好就行。”
被邱父刺激後,邱母反而想開了,兒子不喜歡女人,她就是強迫他結婚,以後也不會幸福,還害了人家好姑娘。索性隨他去吧,周奶奶說的對,隻要兒子開心,她這個做母親的就滿足了。
周遠見邱白眼眶紅紅的,垂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表示安撫。
其實周遠一直很淡定,因為在邱白跟他說要攤牌的時候,他就幾乎預料到了這些可能性,包括邱父會極其憤怒舉報他們亂搞同性關係。
但周遠並不擔心,先不說邱父是不是嚇唬人,就算他真的舉報了,也要看有冇有人敢受理。
他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年入百萬的大企業家,產業遍佈全國,手底下的廠子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上頭還指望他能帶動大家一起致富呢,誰會因為這點私事動他。
從始至終,周遠最擔心的也就是怕邱白的情緒會受到影響罷了。
邱家三口人吃過飯就離開了,走之前邱母看向周遠的目光已經柔和了許多。這還多虧了周奶奶,老人家不停地在邱母麵前說周遠的好話。
“親家母你放一萬個心,我們遠哥兒好著呢,又能賺錢,又會疼人,而且我們老周家的男人都專一。”
席間,周遠給邱白又夾菜又盛飯,周奶奶小聲說:“親家母你看,遠哥兒可疼小白啦,想當初我們在鄉下的時候,日子不好過,遠哥兒就整天上山打獵,賣錢給小白買肉吃呢。”
邱母想起了邱白下鄉第二年末回家的時候,邱白是胖了很多,一下子相信了周奶奶的話,再看到如今十年過去,周遠還對邱白這麼關心備至,頓時好感大增。
在周奶奶的不懈努力下,邱母在看向周遠的時候,已經隱隱帶上了婆婆看兒媳婦的目光。
這“兒媳婦”長得好看,還會掙錢,尤其對她兒子好,一顆心都撲在她兒子身上,除了不會生孩子以外,實在是完美“媳婦”了。
其實生不生孩子也無所謂,周家這麼大的家業都不怕冇人繼承,她們那小門小戶又有什麼可挑剔的,更何況她家還有邱陽呢。
邱母很滿意,臨走的時候拍拍周遠的肩,輕聲道:“我家小白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他。”
周遠點頭應聲,“您放心,冇人比我更愛他。”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邱母細膩柔軟的心,目光從滿意變成了十分滿意。
邱父在一邊吹鬍子瞪眼,手一背氣沖沖地走了。邱母見狀趕緊跟上去,她可得看住著死老頭子,不讓他搞事。
剩下邱陽在原地,看著周遠不知道叫什麼,姐夫?好像不對,哥夫?好彆扭啊!
最後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周哥,你們兩個男人在一起不容易,彆讓人發現了,還有就是,你要對我哥好,不然我會把他接走的。”
周遠聽前半句還是很舒坦的,聽到後半句一下黑了臉,沈聲道:“你不會有機會的,趕緊走吧。”
說完,砰地一下關上門,把邱陽關在門外。
同樣站在門口的邱白哭笑不得,對周遠說:“你生什麼氣呀?他就是個小孩兒。”
周遠單手扛起邱白就往臥室走,不滿道:“他要把你搶走,休想!”
客廳裡喝茶水的周奶奶,看著突然幼稚的孫子,嫌棄地彆過眼,隨即打開電視機,她還是看郭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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