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93章 蘇昭明 若這猜測是真的呢?

南有嘉賓 第93章 蘇昭明 若這猜測是真的呢?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1:33:39

蘇昭明 若這猜測是真的呢?

榮宗柟回頭, 瞧見榮齡麵上未作偽的哀傷。

他浮出一絲笑,安慰道:“孤自小便說過,你像王叔, 至真至純, 不該生在皇家, 當留在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祁連,在草地牧馬、山巔獵鷹。”

理了理衣袖,將其間褶皺撫平,“若…若孤僥幸贏下這局,定助你收複南境,往後你想去哪兒, 都隨你。”

“更何況, 這半個月是父皇與孤生生拖來的,孤並非坐以待斃, 什麼都未謀劃。”

榮齡收起戚容,重整神情問道:“所以太子哥哥,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你又是如何謀劃的?”

“父皇的病情…”榮宗柟歎一口氣,走到廳中坐下。

許久,他才道:“不大好。”

榮齡心中微驚,緇衣衛雖查出建平帝頭疾加重, 可從未重到需用“不大好”來形容。

略想一會, 字斟句酌問:“當真是…尋常頭疾嗎?”

榮宗柟仍搖頭, “孤不知。”

“那時是封筆前, 因諸事忙碌,父皇偶覺頭疼,以為是頭疾犯了,當晚便召陳院正施針、煎藥, 樣樣未耽誤。可——”

往日有效的診治並未奏效,頭疾愈演愈烈,疼得榮鄴整宿整宿睡不著。這纔有除夕前夕百官獻醫,連祁郡王也來湊熱鬨的景象。

可哪有那麼多隱世的神醫?

太醫院好不容易選出幾個尚有些真才實學的醫士,但待施治,卻又療效平平,未能緩解一二。直到白龍子入宮獻藥,那藥雖不能根除頭疾,卻能讓建平帝略得安眠,他這纔有精神親臨烽火淩雲會。

但許是在西山圍場受了寒,回到乾清宮後,建平帝當夜便高燒不退,醒醒睡睡,直到本該複朝那日,徹底沒了意識。

“如今太醫院隻能用湯藥吊著父皇的性命,其餘的,竟是束手無策。”榮宗柟無奈道,“也曾想過是毒,但父皇尚清醒時,蘇領侍上上下下查了個底朝天,也沒查出任何可疑的。”

一生強硬的開國君主露出一絲淒涼的笑,“許是朕這一生殺孽過重,氣數到頭了。”

榮宗柟跪倒在地,連連求道:“父皇…父皇定還有法子,你莫自個失了生誌。”

榮鄴難得慈善地看著麵前的嫡長子,“狻猊,可有怨過父皇?怨父皇既立你為東宮,卻又處處優待霸下…”

榮宗柟一愣,“父皇為何說起這個?兒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給的,怎會有怨恨?”

榮鄴虛弱地搖頭,“怨也好,不怨也罷,父皇都已做了,這樣問你,倒顯得偽善。隻是狻猊,父皇如今有些後悔,未給你留些兵力。阿木爾雖與你交好,但南漳三衛遠在南境,幫不上…”

他的聲音愈來愈低弱,“天擎,你要守好太子,守好朕,不要叫文越進來。朕自煉獄屍海中來,想來命硬,今日許也能…也能九死一生…”

“原來,荀將軍封鎖乾清宮,是陛下的吩咐。”榮齡道。

“是,隻是父皇也沒料到,當日將趙文越的一步棋,竟意外將住了自己。如今乾清宮已落入趙氏手中,父皇的處境…”榮宗柟不敢再想。

榮齡忽想到讓自己,也讓藺丞陽中招的香與茶,“會否是單用無毒,但合用卻藥性相剋,成了毒藥的二物?”

“太醫院也想到了,”榮宗柟再度搖頭,“仍一無所獲。”

“難道還真有神不知、鬼不覺,連太醫院都查不出的秘藥?”榮齡有些不信,隻覺他們定漏了關鍵,隻是眼下陷在迷瘴中,看不清。

“但我想著,趙氏雖占了乾清宮,當不敢對父皇做什麼。”榮宗柟再度望向乾清宮的方向,眼神迷茫,“他是霸下的父親,是一力提拔趙文越的君王。”

榮齡倒不擔心趙氏,而是…那疑似花間司蓮花神主的白龍子——趙氏不敢的事,前元卻求之不得。

前元究竟與趙氏做了什麼交易?

“太子哥哥可有想過,那白龍子…”因怕牽扯出自個私查榮信戰死一事,榮齡言辭小心,未問得太明。

榮宗柟點頭,“孤讓東宮暗衛盯著了,她一出家人竟敢蹚爭儲的渾水,所謀定不小。”

想過一會仍沒個頭緒,榮宗柟主動道:“罷了,先不說這事。至於羅天大醮,孤想著,聖上既是孤的父親,也是滿朝文武的君父。論‘孝道’,孤需遵著,他們便不需?”

這倒是用陽謀對付陽謀。

屆時榮宗柟在塔中主祭,文武百官在塔外隨祭…如此一來,長春觀就不再是花間司與趙氏圍守的鐵桶一塊,而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如此一來,他們能殺一個榮宗柟,卻殺不了滿朝文武、堵不住天下眾口。

榮齡眼中一亮,“不若也引一些大都百姓?”她再添一把火,“人愈多,水愈渾…”

榮宗柟心中稍振,“不錯,羅天大醮集萬民願力,自然不能隻有些許官員,而需邀遍城中耆老、俊秀,叫天道閱儘世間至誠之心。”

榮齡頷首,“這麼些眼睛盯著,太子哥哥在塔中的前六日定能安然度過。而那六日裡,也足夠咱們將長春觀翻個底朝天,查清他們欲如何下毒手。”

話題又繞回氏無子,對他並無威脅,可遣其歸家,以修士身份終其一生。”

榮齡眼神一顫。

榮宗柟與榮宗闕纏鬥許多年,終於走到你死我活之際,最終的托付竟是一樣的。

而江稚魚與章氏,總有一人會應二人口中的托付。

窗外夕陽落下,映在琉璃瓦上,呈現一片輝煌卻蒼涼的耀目。

回到清梧院,張廷瑜還未下衙,榮齡靜靜坐在房中,看初春的日影自西斜到消失不見。

她沉思眼前的困境。

自插手涼州軍軍務,命荀天擎為副將始,建平帝對趙文越的防備幾寫在明麵上。他對趙氏並非沒有疑心,也並非沒有佈置…

更甚至,他雖對東宮事事製衡,卻並無易儲的打算。

隻可惜,他病的時機太過巧,這一手佈置尚未發揮牽製邊軍的作用,反而亂了己方陣腳…

也不知建平帝若醒來,會否氣得吐血。

不一會,紅藥來問:“郡主,是否再等一等張大人,還是這會便用餐了?”

張廷瑜在那鬼見愁的刑部,下衙的時間向來不定。他也多次與榮齡道不用等他,自管自用餐便是。

“便這會用吧。”榮齡道。

很快,紅藥請榮齡移步花廳。

剛在白檀木圓桌坐定,榮齡見桌上還擱了本書,便拿過來瞧。

是她前些日子正讀的前朝舊典,“紅藥,這書怎在花廳了?”她明明是在臥房看的。

紅藥拿過書仔細一瞧,“哦,這本書…奴婢記得,今日早上張大人一麵用早食,一麵翻閱,一副手不釋卷的模樣。郡主,這書這樣有意思嗎?”

紅藥翻過,“瞧,張大人還夾了一枚書簽,顯然是回來還要再讀。”

榮齡又接回來,那枚繪有蘭草圖樣的書簽正夾在《攝政親王本紀》一章中。

這書算是前元文人寫的野史,並非如今的翰林院正在加緊編纂的《前元史》,因而其中用詞、典故都尚待勘校。

隻是榮齡想著,花間司既是前元設立的情報機構,她多瞭解些前朝舊典,許是能查清其來龍去脈。可惜翰林院的《前元史》連個雛形尚無,她隻能尋來這野史,瞭解個大概。

不過,這書雖是野史,但《攝政親王本紀》一章的章名倒也起得恰當。

自然,末年的攝政王蘇昭明並非帝王,本不該用“本紀”二字,隻是他曆湣宗、哀宗兩朝,權勢滔天,乃帝國的實際控製者。

因而這舊典稱一句“本紀”,既名副其實,也不乏斥其秉鈞持軸、擅作威福之意。

榮齡記事起,蘇昭明已攜哀宗南逃。她隻在父王偶爾的言談中聽過這位攝政王的生平。

傳聞他乃前元幾百年曆史中唯一的異姓王。曾與尚為西梁的梁國相爭,在十餘年的時光裡阻止西梁東進的步伐。也曾攻下若淖巴,劍指北境的蘇尼特。更親赴瓦底,與瓦底劃定爭議已久的國境。

某種程度上,他是為守衛前元疆土、戰功卓絕的英雄。

可同時,他為獨攬大權,不惜對湣、哀二帝的宮妃下毒,令其幾要絕嗣;更窮奢極欲、大肆斂財,乃前元末年第一大蠹——榮齡眼下住的清梧院便是他為幼女建造,這滿院的白檀木,怕是要搜羅天下才能集齊。

紅藥取走書,又為榮齡布好菜。隻是榮齡無甚胃口,草草吃過便捧著那本前朝舊典重讀。

書中寫道——西梁攻城,哀宗驚懼而亡,蘇昭明匆匆擁立哀宗獨子邵靖。初自密道逃至津口,再南下往沛州、金陵。

待至金陵,榮信揮鞭迫臨。蘇昭明為保全邵靖,不惜以幼子蘇臨淵假扮,引榮信入棲霞山,他自個則攜邵靖自水路再度南逃。

而因其不惜以幼子性命替換,換末帝無虞的大義,前元上至官員、下至百姓,更是隻聞攝政王,不識邵靖。

直到建平五年,年逾花甲的蘇昭明因一場風寒亡故,前元末年幾改蘇姓的幾十年終於完結。

隻是不久,末帝邵靖也離奇身亡,其子邵小樓匆匆登位。

建平五年…

榮齡飛轉的心思一停——南漳王榮信戰死,攝政王與邵靖接連命殞都在這一年,算是十成十的要事接踵。

再翻一頁,《攝政親王本紀》的末尾寫道,蘇昭明其人,有勇無忠,有謀無義,金陵一役何者為真、何者為餌,或未可知。

這真與假…說的怕是邵靖與替邵靖赴死的蘇臨淵。

榮齡合上書,心道野史不愧是野史,這等大逆不道的猜測也敢堂皇落於紙上。

她將書放回博古架中,又將張廷瑜的那枚蘭草書簽夾回原處。

可書雖擱下,那句無端的猜測卻無端縈繞榮齡心頭——何者為真、何者為餌,或為可知。

若…這猜測是真的呢?

-----------------------

作者有話說:啊!下篇再寫權謀我就是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