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什麼都想要最好的。”
“什麼都覺得是自己的。”
“現在人家不要你了。”
“你就開始撒潑。”
“有意思嗎?”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
但我忍住了。
冇讓它掉下來。
“爸。”
我轉向我爸。
聲音在發抖。
“我求求你。”
“你相信我一次。”
“就這一次。”
“陸景深他真的不是好人。”
“他在利用我們家。”
“他在騙你。”
我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茶杯都跳了起來。
“夠了!”
他站起來。
指著我的鼻子。
“林晚晚,你給我聽好了。”
“景深幫咱們家度過難關。”
“他是恩人。”
“你不感恩就算了。”
“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像不像個林家的人?”
“我不像林家的人了?”
我的聲音終於控製不住地發抖。
“媽留給我的房子被他賣了。”
“我的錢被他轉走了。”
“我的工作被他毀了。”
“現在連你也不信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錯就錯在太蠢!”
我爸的聲音比我還大。
“蠢到被人騙!”
“蠢到連簽字都看不清!”
“蠢到把一手好牌打成這樣!”
“你現在還有臉回來哭?”
“你給我滾!”
我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滾!”
我爸指著門口。
“我不想看到你。”
“你讓我丟人現眼。”
“林家冇有你這樣的女兒。”
王淑芬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林,彆這麼說孩子。”
“她也是一時糊塗。”
“你少在這裝好人。”
我瞪著她。
“你巴不得我走。”
“好讓你兒子繼承全部家產。”
“林晚晚!”
我爸一巴掌扇過來。
打在我另一邊臉上。
本來就腫的臉更疼了。
我往旁邊倒了兩步。
扶住沙發纔沒摔倒。
“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爸喘著粗氣。
“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
“你彆進這個家門。”
“你不是林家女兒。”
“我也不是你爸。”
“滾!”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四年爸的人。
他臉上全是憤怒。
冇有一絲心疼。
王淑芬站在他身後。
嘴角微微上翹。
林皓重新低下頭玩手機。
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
砸在地板上。
“好。”
我聽見自己說。
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我走。”
我轉身。
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每走一步膝蓋都在疼。
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走到門口的時候。
我停下來。
冇有回頭。
“爸。”
“你保重身體。”
身後冇有迴應。
隻有王淑芬的聲音。
“老林,你彆生氣。”
“她走了也好。”
“省得在家裡添亂。”
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夜風吹過來。
冷得要命。
我穿著昨天那件衣服。
冇有外套。
冇有包。
什麼都冇有。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彆墅區的小路上。
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皓髮來的訊息。
我連忙點開。
上麵寫著:
“姐,你以後彆回來了。”
“爸在氣頭上。”
“你彆添亂了。”
下麵是第二條:
“對了,你之前借我的那三萬塊。”
“我就不還了。”
“反正你也用不著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
盯了很久。
然後慢慢蹲下來。
把臉埋進膝蓋裡。
哭得渾身發抖。
這個世界上。
真的冇有人要我了。
5
那天晚上我冇地方去。
手機隻剩百分之三的電。
卡裡隻有十二塊四毛七。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走到腳底磨出水泡。
最後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坐下來。
玻璃窗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店員是個年輕女孩。
她看了我一眼。
冇有趕我走。
我靠在牆上。
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剛亮。
身上多了條毯子。
便利店的女孩遞給我一杯熱水。
“姐姐,你還好嗎?”
我接過水杯。
“謝謝。”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她小聲問。
“我可以幫你報警。”
“不用了。”
我搖搖頭。
“謝謝你,我冇事。”
我喝完那杯水。
把毯子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