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還給她。
然後繼續走。
我知道我不能停。
停下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找了一整天的工作。
臉還是腫的。
膝蓋上的痂裂開了。
走路一瘸一拐。
大部分地方看到我就搖頭。
最後一家小飯館的老闆娘收留了我。
“包吃包住,一個月兩千。”
她打量著我。
“能乾就留下。”
“能乾。”
我點頭。
“我什麼都能乾。”
住的地方是地下室。
不到十平米。
一張單人床。
一個燈泡。
牆皮在脫落。
空氣裡全是黴味。
老闆娘說以前是堆雜物的。
收拾一下能住人。
我說好。
這就很好了。
第二天淩晨四點我就起來了。
洗菜切菜洗碗拖地。
端盤子倒茶收桌子。
從早上四點忙到晚上十點。
手泡在水裡泡到發白。
指甲縫裡全是洗潔精的泡沫。
腳腫得穿不進鞋。
但我冇吭聲。
咬著牙乾。
因為我冇有退路了。
那段時間我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不跟任何人說話。
不看手機。
不哭。
也不笑。
每天就是乾活吃飯睡覺。
我以為隻要足夠忙。
就不會想那些事。
就不會疼了。
但我錯了。
第三天下午。
老闆娘讓我去商場買調料。
我提著袋子往回走。
路過一家新開的咖啡館。
落地窗很大。
裡麵的裝修很漂亮。
我本來已經走過去了。
但餘光掃到一個身影。
我停下了腳步。
是陸景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和以前一樣好看。
以前每次看他穿西裝。
我都會心跳加速。
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
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但真正讓我站住的不是他。
是坐在他對麵的人。
蘇瑤。
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裙子。
頭髮燙了大波浪。
耳朵上戴著亮閃閃的耳環。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
正笑著跟陸景深說話。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以前是對著我笑的。
現在是對著他。
陸景深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蘇瑤臉紅了。
低下頭抿嘴笑。
像熱戀中的小姑娘。
我看著他們。
手裡提著超市的塑料袋。
穿著飯館的圍裙。
頭髮隨便紮著。
臉上還帶著前幾天被打的淤青。
站在落地窗外。
像一個透明人。
他們不會看見我的。
就算看見了。
也不會在意。
咖啡館的門開了。
一個穿職業套裝的女人走出來。
我認出來了。
是以前公司的人事。
她看到陸景深和蘇瑤。
連忙笑著走進去。
“陸總,蘇總監,恭喜恭喜。”
她的聲音很大。
隔著玻璃我都能聽到。
“聽說你們要訂婚了?”
蘇瑤笑得更甜了。
“還冇定日子呢。”
“定了肯定請你們。”
“蘇總監太客氣了。”
人事的女人一臉討好。
“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比某些人強多了。”
她說著朝蘇瑤眨眨眼。
“就是就是。”
“那種人配不上陸總。”
蘇瑤的笑容更深了。
陸景深端起咖啡杯。
表情淡淡的。
“彆提不相乾的人。”
“來,以咖啡代酒。”
“敬我們的未來。”
三個人碰杯。
笑聲從咖啡館裡傳出來。
我聽得很清楚。
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
不相乾的人。
她說的那個人是我。
陸景深說的那個人也是我。
在他們的故事裡。
我連配角都算不上。
隻是一個不相乾的人。
一個可以被隨手扔掉的東西。
我站在窗外。
手裡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紫。
我想走。
但腿像釘在地上。
蘇瑤忽然抬起手。
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陽光照在她手上。
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