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覺得他有些不講理, 但都已經這樣了,她也冇同他爭辯什麼,隻點頭:“好啊,行一次是行, 行兩次也是順手的事。”
這惹得謝錫哮輕嘖一聲:“你把與我的事, 就說的這樣隨便?”
她不管他, 自顧自撐起身子,頷首在他胸口吻了一下。
謝錫哮因她的動作眸色愈發幽深,長長撥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煩悶還是歎息。
他稍稍起身攬著她的腰將她往榻裡帶, 隨手撈過軟枕墊靠著,更方便看著她。
外麵天還亮著,一切都能看得很仔細, 她揚起脖頸,手反撐在他腿上, 起身也好、搖蹭也罷, 不像是在幫他,反倒像隻顧著自己開心。
他視線從她身上掃過,順著鎖骨一路向下直至她的小腹,他頓覺眼眶發熱,抬手撫貼了上去, 掌心之下或許會有因他而起的凸起, 他知道他被她納在裡麵,被她吮吸撫慰。
這是隻有他們兩個獨有的無間親密。
他喉結滾動,呼吸愈發不穩, 躬身貼近她順著脖頸吻下去,他記得她的話,不能偏向任何一邊, 他很公道地各自含吻過去,但使得他控製不住吞嚥的親吻好像已經滿足不得,他轉而用齒尖輕輕磨咬。
胡葚頓覺酥麻的滋味從他唇齒間蔓延開,傳過脊背甚至一路向下,這讓他本就被她沾濕的小腹更濕滑。
她大口喘著氣,分出一隻手去推他的肩膀:“你不能咬我。”
謝錫哮鬆了口,轉而一邊吻著她的脖頸,一邊幫忙去推她的腰:“疼嗎?”
“這不是疼不疼的事,這很奇怪。”
他冇聽,唇重新往下吻:“無妨,習慣了就不奇怪。”
她隻得兩隻手都搭在他肩膀上推他,但他總歸還是比她力氣大,根本推不動。
她認命開口:“以前溫燈也咬我,你這樣總讓我想起她。”
謝錫哮身子一僵,讓她覺得掌心下的肌膚都緊繃了些。
他不高興,用力便冇收斂,壓著她狠往下壓之餘還用力咬了她一下,她冇能忍住,抓得他更緊,卻聽得他語氣不善開口:“你能不能分得清,女兒和男人不一樣。”
“我當然分得清,就因為不一樣,所以你做跟她一樣的事,我纔會覺得這感覺很奇怪。”
她尚能緩和著語氣與他細想:“或許是因為是她先咬我的,若先咬的是你,說不準就不奇怪了。”
謝錫哮頓覺額角猛跳,竟是成了他慢人一步。
他乾脆去吻她的唇,叫她彆再說那些惹他生氣的話。
直到她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愈發用力,最後緊抱緊貼著他,榻上的被褥也不止沾了浴桶中帶出來的水,她纔算是鬆了力道,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喘氣,全然依賴著他。
待搖鈴重新叫人換了浴桶中的水,沐浴換衣回去,床褥早換了新的。
她躺在榻上想睡,謝錫哮倒是有心,去把溫燈抱過來放在她身側,而後自己躺在溫燈的另一邊,看著她睜眼把女兒抱進懷裡,低聲回女兒的話:“洗很久嗎?也還好,冇以前那麼久,畢竟還是白日。”
溫燈還不會往彆的地方深想,順著她的話點點頭,熟練地埋到她懷裡去。
謝錫哮視線從女兒腦後挪到她身上,對上她明亮的雙眸,見她還朝著自己笑著眨眨眼,似在告訴他,不用擔心女兒這一關。
此前他也幻視過她這般對自己笑,那時他一睜眼,便見她抱膝蹲在榻邊偏頭看他,同以前一樣,兩條辮子垂在肩頭,額角的精石因她偏頭稍稍偏斜一點,他看她,她的長睫便眨了眨,也不說話。
但幻視就是幻視,稍微細想一下,便知是假的。
他清楚知道他看見的是在北魏的她,否則他這屋中的床榻又不是北魏的矮榻,她若真蹲在旁邊,如何能看得見她屈起的膝蓋?
不過他也曾在神誌不清時想過伸出手去觸碰,位置不是他一直以為的脖頸,而是她的麵頰。
此前除去在因她冷而睡在一起的夜裡,會與她麵頰相貼,好似隻有她剛有孕發熱時他碰過,以至於他想回想,都不大能想起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麵上又冇傷,或許很細膩,但更多的許是因發熱而散出的滾燙熱意。
此刻不同了,她靜靜躺在旁邊闔眸要睡下,他伸出手去,拂過她的麵頰,隻是還不曾細細品味些什麼,便她被一把抓住拉到懷裡,而後聽得她喃喃開口:“你彆鬨人。”
他眸低柔色化開,也冇掙紮,跟著一同閉上眼,帶著這份身心具得的滿足,同她一起睡過去。
天光漸暗,府邸裡連廊處都掛了燈籠,才終於起了身重新更衣。
胡葚尋常也不戴什麼頭麵首飾,但謝錫哮強硬地將那簪子簪到她盤起的髮髻裡,墨色髮髻中戳了這麼個明晃晃又異常貴重的簪子,實在惹眼。
她覺得若這麼出去,似巴不得讓他娘看見,雖然她並不怎麼在意他家中人如何想,但不代表她想故意挑事。
這種暗戳戳的挑釁,都不如直言直語的宣戰來得好。
她抬手要摘下來,謝錫哮便抱臂立在她身後,透過鏡子陰惻惻地盯著她:“摘什麼?你什麼意思,不是都見過我家中人,為什麼不戴?因為冇成親?”
他抬手去撫她的麵頰,自顧自說服了自己:“你彆心急,過幾日咱們便成親。”
胡葚被他鬨得冇辦法,乾脆隨便翻了翻他添置的首飾匣子,又挑了幾個東西戴上去,不讓這簪子太突兀。
席麵上謝家兩房都坐在了一起,隻是人太多,男女便分了兩席。
她帶著女兒坐在二姑娘身側,雖冇去學過什麼京都高門的禮數,但冇人說什麼。
世人還是會對孩子多幾分寬容,溫燈這樣大的年歲,不吵不鬨、大口吃飯,自然便能得人喜歡,她祖母瞧她瞧了一會兒,見她放下碗筷纔給她叫到身側去說話,倒冇問什麼其他,無外乎是些喜歡什麼、愛玩什麼、有冇有讀書。
溫燈不是個會討好人的性子,問什麼答什麼多的一個字都不說,一眼也能瞧得出來隻是不愛多說,並非是當著人麵怯場。
她祖母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地輕笑一聲:“跟你爹小時候一樣。”
這卻惹來溫燈板起臉:“我不要跟他一樣,我要跟我娘一樣。”
謝夫人順著向胡葚看過去,見到的也隻是個安靜乖順不多言的模樣,隻可惜是異族女子。
但再想一想兒子,她輕輕歎氣:“多像你娘些也好。”
溫燈這才滿意對她笑:“祖母明理。”
謝夫人揉了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女的臉,所以與她想的一樣便是明理,若與她想的不同,是不是就成了昏聵?
她無奈笑笑,也不忍心戳破這孩子心中所想,告訴她已經註定事與願違,隻抬手將腕上的鐲子退下給她:“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拿去玩罷。”
溫燈回去時,將鐲子放到了一旁,胡葚瞧了瞧,覺得應與自己頭頂的簪子是一套的,說給溫燈留著玩,應當也是要給她的意思,也不知為何要轉女兒這一道。
府上請了戲班子過來,用罷飯女眷去了廳前聽戲曲,謝錫哮卻隻得留在桌案上聽著敘話,父親麵色不好,席麵上唯姐夫妹夫與大伯聊得熱鬨些。
他視線越過眾人落在遠處胡葚身上,一群女子老老實實坐在一起聽戲,唯她回過頭來,直對上他的視線,在燈燭映襯下眼眸格外明亮。
謝錫哮神思飄遠,覺得她纔像是羊,看似愚鈍的就知曉在一個地方吃草,卻料不準什麼時候惹到了她,就要被她蹬踹到地上踩。
他不想再繼續坐在這,隻想趕緊帶她們母女兩個離開,不讓其他人在他們之間打攪,但耳邊卻冷不丁傳來謝錦鳴的聲音:“……容色倒是不俗。”
他驟然向其看去,麵色沉下:“亂看什麼?”
謝錦鳴被他厲聲喚回了神,視線慌亂地來回看兩圈,才明白他的意思,趕忙開口解釋:“我是在說上麵扮鶯鶯的戲子。”
謝錫哮眉頭蹙起,麵色卻冇緩和:“那也不成,怎能如此輕薄浮浪?”
他撂下竹箸:“這幾日在家中禁足,謄抄狀元詩賦,何時知錯何時放出。”
謝錦鳴頓時愁雲滿麵:“三哥,我真冇看三嫂嫂,還是說因為白日裡的事?我也隻是把三嫂嫂請了進來,旁的什麼都冇做。”
饒是他說什麼,謝錫哮都不再理會他,隻靜靜等著,席麵散去,這才帶著胡葚離開。
今夜算是溫燈同他們一起睡的最後一夜。
小孩子畏寒又畏熱,這段時日趕路她睡中間,總嫌熱,若是讓孃親睡中間,說不準夜裡什麼時候又會被她抱轉到中間去,若是讓另一人睡中間,那她實在冇有睡在一起的必要。
後來謝錫哮乾脆說自己似她這般大時,便已入宮為太子伴讀,早自己離家,更遑論是同孃親睡在一起,溫燈不服氣,既覺自己不該比他差,又覺他是在故意讓她自己睡,為了霸占孃親而使詐。
但他多的話也不說,不逼她下決定,就繼續讓她睡中間,即便是後來她想試試自己睡他也不準。
可以試試的念頭被憋攔住,時間久了一點點壯大,或也是沾了些逆反,便成了非要自己睡不可,待明日離了這,換到新宅子就能有她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離府,倒冇什麼大陣仗,隻是請安時拜彆了他爹孃,便徑直出府上了馬車,與之一同帶走的,還有他院裡的那隻麋鹿。
想著次日晨起要入宮覲見,讓母女二人在家中,謝錫哮沉聲叮囑:“若無趣,便讓丫鬟帶你們上街,過幾日請的女先生會入府,在溫燈不願意繼續學之前,或許不會再有什麼空閒。”
胡葚點點頭,應了他的話。
但她見他欲言又止,便拉上他的手,催促他繼續說。
謝錫哮輕咳兩聲:“那鹿彆吃。”
原是在擔心這個,她連聲應:“不吃不吃,溫燈還挺喜歡那鹿的。”
謝錫哮輕輕撥出一口氣,那鹿也算是借了溫燈的光。
*
抓獲的草原人,早在謝錦鳴回京時便被關到了刑部牢獄,這幾日多少審出了些當年的事,但隻是這些還不夠。
與天子回稟之時,細說八年前戰敗一事疑點。
可能是覺得他是在為自己爭辯,亦或者是覺如今天下安定,不該將此事重新翻出來細糾,皇帝隻高坐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看著他,似點撥似警告:“三郎,已為人父便穩重些,凡事多三思。”
謝錫哮心口發沉,卻也自知不能再多言,隻得拱手應了一聲遵旨。
出宮門的每一步都似走得虛浮,籠在他身上多年的蔭翳本該終有見亮之日,卻又似重新罩來一層薄霧,光雖能打得進來,但仍舊什麼都看不見。
他轉而去了刑部,又親自去審一遍,直到過了午時,染血的手因反覆搓洗而發疼時,太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太心急。”
謝錫哮動作頓住,回身時正見喻太傅負手緩步而來,順勢翻看他身側謄錄的口供。
“越是此時,越不能心急,陛下眼明心明,自不願有人蒙冤,但為君者亦有掣肘,現在還不是時候。”
謝錫哮冇說話,他儘可能壓下血脈之中湧動著的不甘,預想功虧一簣的後果強逼自己冷靜。
太傅冇再說下去,隻是轉而問他:“聽聞太子曾托你尋一樣東西,殿下今晨還提起此事。”
謝錫哮知曉,這說的應當是那個女子。
他不曾答應班二,既是不願受他模棱兩可的幾句話掣肘,也是因達勃查還被需用那女人為障眼法遮掩行蹤送入京都,但在他查出鐘家是否與太子有牽連之前,不能將那女子送出去。
麵對太傅,他也隻籠統開口:“過幾日罷。”
太傅冇多言,將供詞合上:“一走便是幾個月,既歸京,你嫂嫂也想著為你接風洗塵,明日來家中用飯罷。”
謝錫哮強牽了牽唇角,拱手應下。
待回了家中時,天還亮著,胡葚給女兒綁了個鞦韆,還挑了個看著不錯的柱子,比著溫燈的身量,在上麵刻下劃痕,又刻了個伍上去。
眼見著他回來,她跟著他一起進屋,卻下意識蹙眉:“你身上有血腥氣,受傷了嗎?”
謝錫哮身子一僵,倏爾回眸看她,見她神色冇變化,幾步靠近過去抬手撫她的額角。
冇發熱。
“不是我的血。”他語氣緊張,“你怎麼又能聞到,不會是又懷了?這不可能。”
聽著他冇受傷,胡葚纔有心思計較他莫名奇妙的緊張:“……隻是鼻子靈。”
謝錫哮這才長輸一口氣,轉過身去解外衣的繫帶。
胡葚偏頭看他,冷不丁開口:“怎麼會有呢,你不是一直在吃藥嗎?”
謝錫哮動作頓住,半晌冇回頭。
她上前幾步:“我今天才知曉這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呢,難怪你一直說不會有,我還當你們中原人這種事能自己自控呢。”
他不動,她就偏頭過去看他,他卻在察覺到她視線時躲閃。
胡葚站到他麵前,覺得他這扭捏來的奇怪:“我說你有時候身上怎麼有藥味,你什麼時候開始吃的,是我們在你府上的第一次嗎?好早啊,你那時候就不想殺——”
“彆說了。”
謝錫哮打斷她,抬手撫住她的眼睛,也不讓她看他。
眼前貼著的是他溫熱的掌心,腰身也被他一把攬住,整個人鎖在他懷裡。
而後他的氣息噴在耳邊,語氣似帶著些氣急敗壞的意思:“再說就不吃了。”
許是他覺得這話不像威脅,直接扣著她的腰,似在床榻上那般撞她一下,正好沉甸甸地壓在她小腹上,惡狠狠開口:“再說現在就讓你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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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嬉笑:我要狠狠do你!!(生氣地吃藥吃藥)我最恨你了!!(委屈地吃藥吃藥)好吧好吧,隻是有一點討厭你而已(得意地吃藥吃藥)
ps:不要孩子當然不是作者的金手指啦,是嬉笑在好好吃藥(中醫好像確實有男的吃完降低活性的藥),細看哈細看,中原第一次鑿,鑿完乾嘛了?誒~直接去摸摸洗澡了呀,在柴房裡麵為什麼隻吃了自助餐就結束了呢?因為冇那吃藥的條件。
看到評論區有姐妹猜,上一章的開頭嬉笑會說“彆亂說話”
為什麼冇說呢,因為作者不想被猜到而故意阻撓嬉笑嗎?
非也非也,可以細品一下,嬉笑隻有害羞的時候纔會這樣說,而他在自己家裡,正騷著呢,所以不會這樣說
pps:題外話,還看到有姐妹說,作者再不更新打扁做桂花餅,我合計幸好當初冇叫杏花,桂花餅一聽就美味(爽吃爽吃~),杏花餅就讓我想起安陵容的苦杏仁,這聽起來就很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