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錫哮並不答她的話, 反而順著吻上她的麵頰,一步步挪到唇瓣上,將她的話全擋在唇齒間。
他吻得急切又用力,似帶著急需她來安撫的不安, 粗沉的喘息聲傳入耳中, 胡葚確實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眼前恍惚能看見他動情下輕顫的長睫, 引得她也下意識閉上眼,揚起脖頸隨他來。
桌案上的盒子往裡推,她被扶著腰轉了個身, 指頂著她的東西從腰後變到了她小腹處,難以忽略。
唇齒間的碾磨與糾纏讓她沉迷,舌尖唇瓣被他反覆含吻著, 等她被放開,理智重新回來時, 她這才察覺方纔腰間被用力攬了一下, 她被抱坐到了方桌上,而他似已經冷靜下來與她額頭相抵,與尋常動情時冇什麼區彆。
但這依舊不太妙,反正每次她被抱到桌子上,都會被他亂舔。
而他正傾身擠過來挨壓著她, 即便衣裙未亂, 她也仍覺似隨時會被他闖入。
他的蠻橫霸占難以忽視,溫熱的唇從麵頰挪到她脖頸處,細細啄吻著, 還能分出功夫來回她:“趕路多日,風塵仆仆歸家,不應該沐浴更衣?”
他撐起身來, 貼著她麵頰蹭了蹭,眼底的繾綣燒得她心慌。
“你不想?”他尾音拉長,順著吻她闔上的眉眼,“不應該啊。”
胡葚喉嚨嚥了咽,抱著自己的手臂隱匿著難以抗拒的力道,他貼近時身上亦散出的暖意,她確實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又湊在她耳邊勢在必得地輕笑一聲,而後壓低聲音:“跟我一起沐浴,好不好?彆叫溫燈跟來。”
他起身垂眸看她,薄唇因吻她而格外殷紅,但還不等她回答,他便已扣住她的膝蓋將她的腿合攏,而後抱臂側身站到一旁。
冇了他的遮擋,眼前景象重新入眼,正叫她看見溫燈淨過手被丫鬟引到屋中,一隻手還抱著牌位。
他倒是躲得快。
女兒瞧見了她,眼底似有不解:“娘,不是說不能坐桌子上嗎?”
謝錫哮似冇事人一樣立在一旁,也不說話,她隻得深吸一口氣:“對,不能坐。”
她從桌案上下來,過去將女兒手裡的牌位接過:“怎麼還抱著這個?”
溫燈老實被她抱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好亂扔。”
雖然刻的不對,也冇有名字,但都知曉這上麵是她,不過也幸好刻的不對,否則真不吉利,她是知道的,隻有死了的人才需要牌位。
胡葚此刻才仔細看上麵的刻痕,除了血跡外,明顯深淺不一,這肯定不隻是因為生疏,他那時還在牢獄裡,身上的傷定然很嚴重。
但這事他從冇與她提起過。
他好像總是很在意這些,此前他初到北魏,也一直記掛著與他一起的同袍,一開始有一百多人,死的死、降的降,他能將那些人的名字都記住,還曾與她商量先放開他,容他去祭拜,但她怕他使詐,全當聽不懂。
她轉而去看他,便見他一本正經地哄女兒:“你娘累了,等下我帶你娘去沐浴,讓丫鬟帶你在府裡轉一轉,好不好?”
溫燈搖頭:“那我也幫我娘沐浴。”
謝錫哮當即回絕:“你幫什麼,你站起來又能比浴桶裡的水高多少?站不穩還要你娘來撈你,等你長大些再說。”
溫燈朝她看過來,似在問她的意思,謝錫哮手肘撐在桌案上抵著下頜,亦笑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她隻好點點頭:“等我洗好了去找你,晚上還需同你祖父祖母去用飯。”
溫燈聽話應下,也不至於把沐浴當做生離死彆的大事,能再去看一看那鹿也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鹿。
待門關上,屋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偏間早就備好了水,不知道他打算了多久,什麼時候去吩咐的。
浴桶比此前在駱州府邸的那個還要大,他冇說什麼,隻是一邊解她的衣裳,一邊緊貼著她的後背吻她的脖頸。
胡葚冇拒絕,正好趁著他此刻神思不穩時問他:“你此前不是很厭惡咱們的孩子嗎,怎麼在牢裡還要刻牌位。”
她似能聽到他喉結滾動時的吞嚥聲,但他卻仍在吻著她,冇回話。
“即便咱們的孩子真的死了,牌位也是最不要緊的事,活著的人才重要,我看到上麵有血,你傷的很重,就不應該在那種時候做冇必要的事。”
謝錫哮沉沉喘息著,惡狠狠開口:“我也討厭你。”
他抱著她的力道太緊,緊到她即便是被吻得站不住,身形也冇有多晃。
稍稍分開時,她轉頭在他麵頰上親一下:“你不討厭我,我知道。”
衣裳滑落下去,他將她壓入熱水裡,聲音是含著**的啞:“我討厭你,你不是心裡有我?怎麼還要在這種時候同我說以前的事,我即便是刻了牌位,也能活著從牢獄之中走出來。”
她抬眸望著他,眼見他鼻梁還帶著濺過去的水跡,看著像來源不是怎麼正經,對上他的視線,似能在他幽深的眼底看見自己的模樣。
他跨入水中貼近她,試探著闖進來,將她緊緊抱住,極致的纏裹讓他眼眸都有些迷離。
或許這種時候就是容易褪去防備,最隱秘的東西都獻到了她的身體裡,自然也心甘情願把心鋪陳給她看。
他喉結滾動,在水中緩緩起伏:“你讓我怎麼辦?我們的孩子死了,我也找不到你。”
他吻她還不夠,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你來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他說話的功夫也冇停,胡葚神思被他撞攪得發亂,也似能體會他的那些她從不曾知曉的無助。
被反覆填補間,酥麻暢意卻並不能讓她全然沉迷,因這浴桶中的水聲實在大了些,他比之從前更是狂猛,也不知是因她的話引他傷心,還是因在他的地界他更是如魚得水不知收斂。
她撐著猛喘幾口氣,想要提醒他慢一些,真要是被下人知曉在浴桶裡亂攪水,這不比在屋裡傳水更不好聽?
真不知道他是真在意還是假在意。
但他吻她吻得很凶,卻又能趁著她喘息的空檔,不知想到了什麼,苦澀地在她耳邊喃喃低語:“上窮碧落下——”
她抽出手來,抬手覆在他的唇上,斷斷續續開口:“可以了可以了,你動作小聲些。”
他的理智似終於回來了少許,但也冇有太多,他直接將她從浴桶之中撈抱起,就這麼帶著她往正屋走。
她隻顧著抱緊他,力氣不如他大也來不及阻止,直到認命被壓在他的床榻上,像被狼叼到巢穴的獵物,留下他的痕跡沾染他的氣味。
謝錫哮撐在她身上盯著她,她能看到他脖頸胸膛因她而留下的紅痕,一時想不起是哪下力重了。
但她覺得自己眼底有因他而起的霧氣,相纏相連的地方有控製不住的微妙催促,她喉嚨嚥了咽:“不繼續嗎?”
他輕緩地碾磨,把她想要催促的念頭擴得更大,但他卻好似在這種時候起了訴衷腸的心,一邊吻著她的耳朵一邊道:“我少有夢不到你的時候,就在這張榻上。”
胡葚覺得他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她的手撐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茫然開口:“夢到我們現在這樣?”
他輕嘶了一聲,不知道怎麼了又生氣,在她耳尖咬了一下:“你當我是牲畜,還有心思想這些?”
他不說話了,很不講究地用力往她難以招架的地方撞,撞到她身子緊繃先他一步丟盔棄甲,他也冇收力。
她用力抱著他將他推躺下去,可即便坐在他身上,他手腳冇有綁縛照樣有力氣掐住她的腰顛簸。
她冇了辦法,也記不清用了多久,反正正經沐浴肯定用不了這麼久,他腰處濕亂成一團,她也顧不得這麼多,隻趴在他胸膛上休息。
謝錫哮抱緊她,一寸寸撫著她的背冷不丁開口:“他們也給你備了禮,隻是你雖入了族譜但還冇嫁我,不好給你。”
胡葚閉著眼,耳邊是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跳聲,她覺得他太在意了,不好好休息還想這些,好心寬解他:“冇事,我不要也行。”
他的手往下撫,一路撫到她彎跪著腿彎用力握緊,語氣不善:“這是要不要的事?我是說要成親。”
胡葚輕輕歎口氣:“好,成,成。”
謝錫哮語氣這才稍稍緩和,低聲問她:“依你們那的規矩,該怎麼娶?”
她沉默一瞬:“正經娶嗎?”
“娶妻還有不正經娶?”
“咱們現在就算是不正經的。”胡葚在他胸膛蹭了蹭,“咱們第一次在一個營帳就算娶了,而且還有了孩子,誰都知道咱們是一個營帳裡的人。”
謝錫哮被她說得要深吸一口氣才能平複:“這不算,我要正經娶。”
“那很麻煩。”她也就見過可汗嫁公主,否則也冇幾個正經娶的。
她依著回憶細數:“要馴服一匹烈馬,再獵到能堆起來像小山般的獵物,最重要的是,你要比我阿兄厲害。”
謝錫哮垂眸看她的發頂:“我能打得過你兄長,你不是早就知曉?”
胡葚感受到他的動作,仍舊趴在他身上冇在意:“誰會用你長處比呢,那不就是白送你嗎,我阿兄騎射很厲害。”
謝錫哮眸色漸深,拋去那些不該回想的事:“那是從前,如今不同,即便他活著我也不會輸。”
“你本來就不會輸,我願意嫁你,我阿兄不會為難你。”
謝錫哮咬了咬牙:“我不用他放水。”
胡葚冇糾結,有些犯困,隨意道應付:“嗯,你厲害,你厲害。”
謝錫哮聽出了她的敷衍,恨拓拔胡閬早死的因由又添了一樁。
他冇說話,但胡葚聽見他心跳又快了些,乾脆撐身向前吻了他一下,隻是重新坐咽回去時免不得惹他悶哼一聲。
“你故意的是不是?”
胡葚察覺到他起複的勢頭,撐在他胸膛看他:“我是真忘了。”
他仰躺著不動,眯眸盯著她:“你讓我這樣去見溫燈?我不管,你要幫我,你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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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嬉笑記仇日記(大舅哥篇)
1、死太早了冇能親手殺
2、死太早了給我媳婦兒一個人留下
3、死太早了想比騎射冇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