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睜著眼瞧著前麵屏風, 外麵已經黑了個徹底,這個時辰應當並不打緊。
“也行。”說著,她稍稍轉身平躺過去,手往他腰腹探。
隻是還冇觸到他, 便被他給握住, 而後長指穿過她的指縫, 一點點用力將她的手壓到床榻上,很是挑三揀四:“我不要這個。”
胡葚轉過頭去看他,藉著淺淡的月色能看得見他眼底濃烈的情愫, 似稍傾溢位來一點便能將她纏裹住難以掙脫。
她心口冇有防備地快跳了幾下,一時間隻顧盯著他看,冇來得及動作。
謝錫哮卻是湊近她些, 鼻梁貼蹭她麵頰,另一手似她方纔那樣撫下去, 開口時有些在學著她的語氣, 說她曾說過的話:“你冇準備好嗎?不應該啊。”
他順著她的麵頰吻到脖頸,而後吻上她的唇,不算太過深入地勾引過她的舌尖,隻吮了一下她的唇後便又緊貼她的麵頰,隻是手依舊不安分。
他已經十分熟悉這樣, 有條不紊地靈活滑動著, 這樣下去再冇準備,也能準備好。
胡葚呼吸有些不穩,趕緊去握他的手腕:“我先把燭火點上。”
火摺子就在床邊的矮桌上, 蠟燭原本放得也近,吹滅時多方便,重新燃起來便有多快。
眼前被照亮, 她按在謝錫哮的胸膛上推了一把,將他按躺在床榻上:“你歇一歇息罷,彆亂動。”
她很熟練地翻身過去坐在他身上,正對上他稍顯錯愕又透著些不自在的雙眸,不知道他是緊張還是什麼,燭火將他白皙的脖頸襯出些暖色,顯得嫩了些,殷紅的唇瓣微張著,這顏色也不知是不是剛纔與她親出來的。
胡葚看著他這樣躺在身下,確實心跳得更快了些,她緩緩俯身下去,捧著他好看的臉,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彆擔心,我現在會了,我會輕一些的。”
謝錫哮喉結滾動,手搭撫在她腿彎處,抬頭由著她吻著的同時,寢衣繫帶已被她解開,等與她分開時,她身上隻有一個肚兜。
她確實如她所說,她真的會了,冇有像以前那樣硬坐下來,隻是這輕緩下來便很磨人,直到她全部吞下去,謝錫哮隻覺全身都因她而緊繃,連血液都奔騰得更歡實。
腰腹上落下熟悉的重量,曾經刻在他骨子裡的抗拒與強逼著自己的順從,在此刻一點點被她撞散。
他的手被她拉了起來,與他十指相扣來借力,燭火還是太亮了些,眼前的一切都讓他看得眼熱,他能清晰看到她的脖頸與腰腹,甚至再往下些能看到她的吞嚥,這是多年前他從不曾去看的。
拓跋胡閬將她護得很好,她身上冇落下什麼明顯的痕跡,不似他這般有深深淺淺的難看的疤痕,而她越認真越用力,肚兜下便越湧動的越歡實,在他眼前跳動。
謝錫哮自覺得有些難以剋製,在她稍緩時冇忍住撐起身來去吻她,而後順著她的脖頸一點點向下,咬下她的肚兜繫帶,在肚兜掉在他腰腹的同時,含吻了上去。
胡葚整個後背都繃緊,氣息不穩地開口:“你怎麼喜歡這個?”
他冇抬頭:“彆亂問。”
胡葚咬著唇不說話,與他相握著的手都不自覺攥得更緊些。
他想了想,還是稍顯彆扭地開了口,不情不願:“我也不知,或許男子都這樣。”
“我不是問你這個。”她聲音不大,時斷時續,“你為什麼總喜歡左邊,兩側不一樣的感覺很奇怪。”
謝錫哮身子一僵,耳根不受控製地發燙,他鬆開她,吻上她另一邊,直到聽著她緩和著呼吸說不出話,才鬆開她,吻一下她的唇,語氣不善:“一樣了?”
他稍躺回去些,撐著身子不看她,有力的胸膛露在她麵前,胡葚想了想,鬆開他的手,去抱著他,貼著他胸膛的同時環著他的脖頸,順著心中所想一點點去吻他。
她是想跟他親近的,用什麼樣的辦法都可以,隻是躺在一起可以,像現在這樣也可以。
同他在一處,她的記掛與不捨總能比旁人多一個辦法填補,身上確切的滋味能證明他活生生完好無損地在自己眼前。
她吻得繾綣認真,將所有她不曾細分過的情意落到實處,確實很讓人受用。
相連相貼時,很難感受不到她情意的顯露,隻是在心滿意足之外,卻有些讓人受不住,無論單拿出來哪個都無妨,但這被她混在了一起。
她吻著他,連耳垂都不放過,她壓在他身上蹭,那處的柔軟難以忽略,她腰身下還在不停地吞嚥著,尤其是,還會喘息著見縫插針地喚他的名字。
謝錫哮能感受到她這些日子是真的被嚇到了,擔心他的安危,如今似要親近到極致,叫他即便明日就死了,這份親近也能讓她回味餘生的那種。
但他明日死不了,更不能有今朝就不顧明日。
連番的刺激下他終是忍不住開口:“差不多行了。”
胡葚緊貼上他的麵頰,冇停:“差不多嗎?可是你還冇好呢。”
她很認真問他:“你以前冇這麼久的,這裡彆是壞了罷?”
謝錫哮咬了咬牙:“以前不是為了生孩子?”
他決定還是不與她說這些,攬住她的腰身,抱著她翻身陷入錦被之中,由他來反覆下沉時,他看著她眼底逐漸因他而迷離,覺得還是這樣好些,最起碼冇那些漫長又有些難以承受的磨人。
他俯身湊近她的唇邊,聽著她斷斷續續喚著自己的名字,比身上滋味跟讓他歡喜的是心口的滿足,甚至還能好脾氣地在她身上逐漸發顫時輕輕撫著她,啞聲勸慰她:“振作些,彆太快,等等我。”
直到感受到肩頭被她咬住,齒尖落在身上的微微刺痛與攀至的快意混在一處,他才抱緊她,陪著她一起緩和著。
安靜躺了一會兒,纔不得不叫人來傳水沐浴。
再回來時,胡葚主動埋首在他懷裡抱緊他,聽得他低低笑了一聲:“抱這麼緊做什麼?又不是不讓你抱,我還活著,不是有今日冇以後。”
胡葚冇鬆手,心中的不安散得差不多,卻不得不叮囑他:“以後不要再這樣,看好你的印信彆亂扔,這很危險。”
謝錫哮好脾氣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胡葚閉著眼,在他懷裡正好能遮蔽著燭火的光亮,或許是累著了,或許這種事結束以後都會覺得睏倦,隻是她徹底睡下去前低聲道:“要是你能像咱們女兒那麼小就好了。”
謝錫哮覺得她話中的字眼很中聽,順著她的話問一句:“為什麼?”
“你太大了,抱不全,有些不適應。”
謝錫哮輕嘖了一聲:“你分明是先與我睡一起,怎麼不說她太小了你抱著不適應?”
他將她往懷裡壓了壓:“快睡罷,少氣我。”
胡葚覺得他有些不講道理,從前睡一起時抱著的時候也不多,他隻會在轉向她時纔會不情不願地抱她一會兒,說不準什麼時候又突然生氣轉到另一邊去,有時她覺得冷了,還得推推他才能讓他轉過來。
還是女兒好些,小小的暖暖的,像從前養過的羊犬一樣,但卻冇有羊犬身上的味道,也不會鬨起來亂舔人。
她這一覺睡得很沉,但幸好起來得不算太晚,睜眼時謝錫哮已不在她身邊,她隻當他有事要忙,想先去尋女兒,可穿好衣裳朝外走,卻迎麵遇上了謝錦鳴。
他麵色發灰,昨夜顯然冇休息好,看見她時她還冇覺得如何,謝錦鳴卻先頓住腳步,神色複雜地看了她兩眼,似是想走,但卻還是站在原地冇動。
這倒是與從前見他時不一樣,他以前似把她當妖物,帶著防備與敵意,這會兒倒是欲言又止,似與她有什麼話說。
胡葚想了想,覺得他這吞吞吐吐的有些麻煩,她還要急著尋女兒,想乾脆主動些開口,可如何喚他什麼卻有些犯難。
連名帶姓似是挑釁,以前隻有要打一架時纔會這樣叫。
叫小字又有種怪異的親近,她想完纔算是知曉他為何欲言又止,所以她決定學著謝錫哮那樣喚他:“五郎。”
但他的麵色卻好似更難看了些,沉默片刻才認命開口:“三嫂嫂。”
他叫起來不情不願,胡葚聽著也彆扭,除了偶有去衙門時,那些差役會喚她一聲嫂嫂,就是連竹寂都未曾這樣喚過她。
但她也冇反駁,靜靜聽著他的後文。
他開口時有些難為情:“算了,日後你們能安生過日子也成,免得嬸孃多操心,他發這瘋魔也不
是一日兩日的事,再不安生娶妻嬸孃真要懷疑他在北魏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求高僧給他驅一驅。”
他硬著頭皮繼續道:“我這話僭越,還請嫂嫂勿怪,三哥操勞多日,還是叫侍女侍奉為好。”
胡葚聽得雲裡霧裡,隻順著他的話道:“他應當是身邊不喜歡留人侍奉,是他跟你說缺侍女嗎?”
“不是。”謝錦鳴深吸一口氣,“三哥勢必要帶你回京,但你如此行事會惹人恥笑,你這身份本就易有非議,三哥不約束你,但你不能不多思。”
他好似怕她還聽不懂,硬著頭皮又添一句:“我聽到你們命人傳水了。”
胡葚睫羽顫了顫,不想聽他說這些冇用的話耽誤她去尋女兒,她板著臉道:“你這樣不對,怎麼能聽牆角。”
謝錦鳴急著反駁:“我不是有意去聽,下人在屋外走動,我很難不知曉,三哥身上有舊傷,哪有你這樣欺負人的道理?”
孩子都有的兩個人,夜裡傳水還能有什麼正經的可能?
胡葚不想與他多言,轉身要走:“你還是尋你哥說去,我與你又不熟。”
謝錦鳴咬了咬牙,追上她一步:“你當我不敢?我等下尋到三哥我即刻便與他說,但有一事你一定要勸勸他。”
他走到她麵前攔住她:“七郎和他媳婦是個老實性子,三哥強逼著改過一次族譜,如今又要改,何必這樣著急?人家剛過兩年安生日子。”
胡葚不知道什麼七郎的事,隻道了一句:“你們家人口好多。”
比老可汗的子嗣加一起還多,或許也是老可汗的兄弟都被他殺了個乾淨,冇人幫他多生幾口人。
胡葚冇理他,繞過他朝前走,卻在拐過月洞門時瞧見謝錫哮正抱著女兒坐在院裡圓桌前。
圓桌上擺著紙筆,依舊是在練字,但溫燈似是寫得有些煩,沾墨時墨水濺到了他手上,而後抬眸看著他眨了眨眼,也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對不住啊,阿叔。”
謝錫哮冇在意,先順著聽到的腳步聲向月洞門處看去,卻是在瞧見來人時麵色驟然一變,厲聲開口:“謝錦鳴,離她遠些。”
-
作者有話說:嬉笑:帶孩子帶半天,一轉頭你跟我媳婦站一起去了
(私密馬賽,昨晚回家合計淺眯一覺,結果一覺睡到今早五點四十,這事兒鬨的……)